“操。”
杰森·陶德，身穿X金属交织成的猫头鹰法庭利爪套装，趴在地上，在给我的车安装轮胎。
谁撬的，谁来安装。
非常合理。
因为X金属的特性加成，现在，杰森·陶德可以徒手修车，直接举起整个丢失四个轮胎的轿车，不用千斤顶，就可以安装轮胎。
可喜可贺。
我踢了一脚杰森·陶德因为要把轮胎徒手按上去，而撅起的屁股，“不许说脏话。”
身不由己，被X金属操纵着，身体自行行动，正在修车的杰森·陶德，因为被踹了一脚，整个人连同轮胎都往前扑去。
可怜的杰森·陶德又开始崩溃了。
“操！操！我操！”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操！”
滔滔不断的脏话，从杰森·陶德的口中冒出来。
好似他企图用无力的说脏话的嘴巴，对我吹响代表复仇的号角。
我状若失落地叹口气，伸手摸摸杰森·陶德被利爪套装头套覆盖的头发。
“别这样，杰森，”
“作为你的父亲，我也不想这样的。”
在杰森·陶德被利爪头套覆盖下惊恐的面庞中，X金属涌入他的嘴，操纵了他的喉咙和声带，发出他自己也认不得的温顺声音。
“父亲。”杰森·陶德神色扭曲，竭尽全力抵抗，无济于事，这声父亲还是喊了出来，顺畅得跟已经熟练说过千百遍一样。
“嗯嗯，好利爪。”我称赞杰森·陶德。
抵抗无望之后，杰森·陶德的眼神空洞，帮我将轿车的四个轮胎都给装了回去。
我坐上轿车的后座，“好利爪，为我开车。”
实际上，这句话有点多余。
因为都是我在通过X金属，来操纵和控制杰森·陶德的行动。
如同用线和绳索在控制提线木偶。
我这么做，只不过出于恶趣味。
杰森·陶德，按照常理，应该是蝙蝠侠的罗宾，是蝙蝠侠收养的第二个孩子。
我是蝙蝠侠的哥哥，夜枭。
杰森·陶德，如果被蝙蝠侠收养，按照常理，应该喊我叔叔。
在阿美莉卡，有亲属或血缘关系的男性长辈，就应该被喊作“叔叔”，没有血缘关系的应该叫“先生”。
但这个世界，本应是蝙蝠侠的布鲁斯·韦恩，尚才7岁，杰森·陶德，就已经15岁了。
没关系，我喜欢占小辈的便宜，喊一两声又不会掉块肉。
异世界的叔叔也是叔叔，既然当不成叔叔，那我就是杰森·陶德的爹。
我怎么知道杰森·陶德15岁了？
当然是用X金属，像在医院用检查仪器拍片一样，扫描的。
此X金属，可非彼X光线，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X金属，又名第十金属，是我身上夜枭的装甲，是宇宙的本源和构成，所有事物压缩到最极致的形态，是种纯粹更近乎能量的存在，能够随我的心念和情绪自由变幻形态，发挥不同的作用。
简称，外挂。
为什么我有这么强的外挂，还要慢悠悠，十分有闲情逸致，不急着征服所有平行世界和宇宙？
因为我在逛公园，没有哪个人逛公园是用跑的，除非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跑步锻炼。
杰森·陶德恭敬顺从地坐上驾驶座，摸上了没有驾照的他，本不应该碰到的轿车方向盘。
他的一张脸已经像是吃了柠檬，扭曲狰狞。
轿车启动，倒车出小巷，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路灯变成节能减排模式，愈加昏暗。
舞厅的门口还聚集着一些青少年，叽叽喳喳喧闹着，还有人在绿化树旁呕吐。
车辆向着韦恩庄园的方向行驶。
“呼——呃呃、啊！”杰森·陶德发现自己的禁言被解除了。
“我们要去哪里？”他眉毛拧成一团，转头质问我，隐忍克制自己的怒气，生怕又被我完全禁言。
我掏出手机，在荧光屏幕上用手指拨动两下，“家。”
“操！”汽车在杰森·陶德的控制下左右打摆子，差点撞上路边的消防栓。
“嗯？”我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台至杰森·陶德紧张绝望的脸上。
“爹！爹！”杰森·陶德绝望的叫喊，穿透轿车的窗户，从缝隙中传出去，引来路上夜行零散行人的注目礼。
我定定看了杰森·陶德两秒，又低下头看手机，“这个称呼，也不是不行，”
“我不反对。”
之前，我从未想过，有个儿子是这么好玩的事情。
太乐了。
看看这小子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这时，一辆车从交叉的路口驶来，无视交通规则，一打方向盘跟在我们的轿车后面。
那辆车的车窗被按下，“韦恩先生！”是猫头鹰法庭的威廉·埃利奥特。
我还穿着那身夜枭装甲，似乎我没有告诉他们该如何称呼这个状态下的我。
我装作没听见。
“韦恩先生！”威廉·埃利奥特所乘坐的车辆逆着道路和我们并行，好在这是去往哥谭郊外韦恩庄园的路，大晚上没什么车。
“韦恩先生！这是我的失误！我的过错！”
“实在对不起！我乞求您的原谅！”
威廉·埃利奥特的语气很是诚恳真挚。
换谁来，投资到最后收尾阶段，只剩对面最终打钱到账户，结果看不住手底下的人，把金主给刺杀，来道歉时都会这样诚恳真挚，且只多不少。
谁知道一堆没改造的利爪后备役里面，是怎么混进去一个已经经过改造的老利爪的。
反正我不知道。
“韦恩先生！有什么是我能做的，来弥补过错的吗！”
“求您了！韦恩先生！”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
“叫我夜枭。”对威廉·埃利奥特答非所问，我的手指拨动手机，修改了即将发出去的消息。
【To三好员工，杰克·内皮尔】
【我今晚不回去了，记得喂饱小布鲁茜，不要让她饿死。】
【爱来自韦恩集团总裁，托马斯·韦恩。（#猫头鹰表情）（#爱心表情）】
过了十几秒，便收到短信回信。
【（#小丑表情）（#拉手表情）（#蝙蝠表情）】
和我们并行车辆后座的威廉·埃利奥特，仍然在说着道歉的废话，只是对我的称呼，从“韦恩先生”改成了“夜枭先生”。
驾驶座的杰森·陶德，虽然仍然执行着开车的任务，沉默不语，两只竖起来的耳朵，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八卦了。
“我的儿子，”这样称呼杰森·陶德，我自己也感觉怪怪的，“我希望由你亲口告诉我，是谁给你的枪，是谁派遣你来除掉我的。”
杰森·陶德并不知道韦恩庄园具体的位置，因此，从刚才他就在开车兜圈子，只是他以为我不知道。
沉默片刻。
我开始劝说杰森·陶德。
“杰森，你没有背叛任何人，”
就像真正的父亲那样教育自己倔强的青春期闹脾气的孩子。
“你也看到了，这是我在工作上，和我同事之间的事情，”
“我也可以用超能力，探索你的大脑，撬开你蚌壳般紧闭的嘴巴，”
“但我选择尊重你，亲口询问你，”
“不要让我这个做父亲的伤心，杰森，”
X金属头罩逐渐贴紧杰森·陶德的头部，像是真的要挤爆掉他的脑袋，从裂隙中钻进去。
但他仍然沉默，只是被X金属利爪套装束缚住的身躯开始挣扎，痛苦的闷哼从鼻腔泄露。
要不是我能操控X金属，来控制杰森·陶德开车，恐怕现在都开向旁边的树林里了。
“至少在表面，暂时屈服于更有力量的强者，这是一项你必须具备的能力和觉悟，”
“识时务，并不是懦弱之举，”
“而是生存之道，”
“刚才你做的很不错，我很喜欢你对称呼，所发自你内心的改良，”
“我希望你能把这个当做好习惯，坚持下去，就像每天早餐坚持一杯牛奶那样，”
我轻笑两声，并不是嘲讽，而像是真正发自内心的鼓励的笑声。
“牛奶你会有的，亲情你也会有的，”
“你并不是不缺，只是一直以来对此无能为力，”
“我猜得对吗，杰森？”
我不想让杰森·陶德为难，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西恩尼斯，对不对，杰森？”
“剩下那个名字，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又给了杰森·陶德抉择的时间，X金属头罩逐渐放松了束缚。
“···罗曼。”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
刚才X金属利爪头罩，并未捆住杰森的脖子，恐怕是他自己挣扎闷哼之下，喉咙声带撕裂受伤了。
要不是杰森·陶德紧闭嘴巴，为了防止幕后黑手的姓名从自己嘴中泄露，恐怕他早就因为痛苦和恐惧嘶吼尖叫出声。
我欣赏他。
正是这样，我才觉得别的正常世界，蝙蝠侠收养杰森·陶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并不是蝙蝠侠发掘出杰森·陶德这个极为优秀的种子，当做自己的私人士兵。
而是杰森·陶德这样的人，如同污秽泥浆中埋藏的蓝钻石，一经暴雨洗练，迎来阳光时便会熠熠发光。
至于罗曼·西恩尼斯，正是猫头鹰法庭中，威廉·埃利奥特的敌对者。
也是当我去猫头鹰法庭的巢穴，宣讲我的“鸺鶹计划”时，冷哼着和我们擦肩而过的人。
这就是为何，我要发短信告诉小丑杰克·内皮尔，我今晚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