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拉·肯特,在她的私人公寓中,对我进行的采访结束了。
此时,克拉拉·肯特正坐在她公寓开放式厨房的“餐桌”上,旁边放着小夜灯照明,笔尖在纸面滑动,“唰唰唰”写着什么。
克拉拉·肯特背对着我,在整理对我刚才的采访稿。
黑色的披肩长发,末梢自然卷凌乱翘起,从我这个角度,看不见她的无暇容颜上面是什么样的表情,只能看见她头顶翘起的小卷毛。
刚才,我对这个世界的超人——克拉拉·肯特,说的那番话,我自己都不信。
并不是有任何虚假,即使这番话荒诞到极致,正常人根本不会信。
但是克拉拉·肯特会信。
因为我被X元素保护不被氪星人克拉拉·肯特窥探的大脑,克拉拉·肯特前去哥谭采访布鲁茜·韦恩收购医院和医学院时的离奇经历,以及从那之后可能存在的,克拉拉·肯特对哥谭中我和布鲁茜·韦恩所作所为通过她的超级视力和超级视觉的监听、监视。
都是让她相信我鬼话的强力佐证。
我不需要去主动证明什么,她会自己使自己信服。
因为我表现得真的像在编故事,我自己都没有说服别人,只是像是疲惫的旅人在倾诉。
如果这个故事,由听故事的人自己悄悄去证明证实,那会比别人苦口婆心说服她,来得可靠的多。
我说的确实不是谎言,哪怕这些话看起来颠三倒四、隐瞒、甚至前后说法冲突。
我口中的超人——卡尔·艾尔,克拉克·肯特,他,氪星人。
是同一个人,却又却不止一个。
无数的平行宇宙存在无数的超人同位体,甚至连超人这个代号都可能变化,但他们都算超人。
就像是这个世界,克拉拉·肯特,不是表面为男性人类的氪星人,而是表面为女性人类的氪星人。
氪星人繁衍后代是不需要通过自然生育的,而是通过基因编辑。
超人是其父母通过违法手段自然降生的孩子。
当氪星发生灾难即将毁灭时,超人的亲生父母因为基因中被编辑了不能离开氪星,否则会死亡,所以即使逃出氪星也无济于事,照样会死去。
超人不一样,作为被其生父母违法隐瞒,自然降生的氪星人,超人的基因没有经过编辑,就可以安然离开氪星。
总之,平行宇宙无数世界,都存在超人这个个体,我只是综合了一下他们的经历,从其中筛选信息,拼凑出我想要的故事。
我确实没骗人,我只是隐瞒了关键信息,算不上骗人。
自然也不会有说谎时躯体下意识的反应。
至于别的赘述,例如我加入超人的超能力者联盟,这确实是真话。
不过,我的世界的超人,代号是终极人,也称超霸。
我们的联盟称号,是犯罪辛迪加。
犯罪辛迪加,正如其联盟称号所言,是更倾向于用极端的暴力和强权统治地球的超级反派联盟。
虽然我不是超能力者,但我是猫头鹰法庭的首领,拥有与这个世界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相似的巨额财富,来升级高科技武装自己,综合战斗能力立于普通人类的顶尖,甚至在智慧和计谋的加持下,在有准备的情况时,能胜过大部分超能力者。
更何况,我所在的城市哥谭,还在大都会的旁边,终极人、超霸卡尔·艾尔来招揽我,是再正常自然不过的事件。
像我这样有才能的人,倘若不被招揽,任由我加入别的势力,势必会成为令人棘手的敌人。
但现在,连我的地球都不在原宇宙了,犯罪辛迪加这个联盟也算是有名无实。
装着奋笔疾书给我看的克拉拉·肯特,终于完成撰写她的新闻稿。
作为记者,哪怕只是助理记者,仍然需要在采访我之后,将原始的采访稿修改加工润色,以便第二天进行发表。
不得不说,记者,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动的工作,还得是精力充沛、甚至是超人才可以。
“给,明天要交给佩里的稿子,看看我写得如何?”克拉拉·肯特在“餐桌”前转身,将刚写好的新闻稿递给我。
我以正常人略快的速度扫过整篇新闻稿的初稿,“完美,除了描写我和我妹妹之间的亲情,”
“哈?什么叫‘哥谭富豪兄妹爱恨纠葛’、‘韦恩集团托马斯刷爆黑卡买下大都会’、‘哥谭宝贝宠溺长兄为爱买单’?”
“考虑到你作为记者,需要对文字进行一定的加工处理,但是这种程度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一振手中的新闻稿,我从上方看向扭扭捏捏戳手指的克拉拉·肯特。
“这么嘛···那个···”克拉拉·肯特不好意思地回答,“即使你描述得关系很差,在我看来也并不是那么···嗯···从外人来看,你们···应该还是可以挽回的吧,毕竟是兄妹···也并不是这么糟糕。”
“那随你,”我将新闻稿递还给她,“我不想再见到里面腻腻歪歪的词了。”
“哈哈——”克拉拉·肯特尴尬地笑了,“那,接下来、”
“有什么吃的吗?”我打断她的话,松懈横躺在沙发上,环视整个狭小的公寓客厅,“你没有冰箱?”
“没有,这是我最近才换的公寓,没来得及买,冰箱已经被上一任租客带走了,我可以现在下楼、”克拉拉·肯特手舞足蹈,配合她的话描述情况。
“不必,给我整点速食汉堡吧,我看到你身后放的那个购物袋了。”我挑眉打趣她。
天可怜见,无所不能的克拉拉·肯特,未来的超人,竟然居住在没有冰箱的狭小公寓内,还需要购买微波烹饪速食来维持生命体征。
过了一会。
我和克拉拉·肯特,一个斜躺在沙发上,另一个坐在开放式厨房的“餐桌”旁,手里都捏着个刚拆开包装的、被微波炉加热过后的热腾腾的速食汉堡。
“呃、发明这玩意的人自己不尝吗!”我十分嫌弃地吐槽,这简直是味同嚼蜡,“里面这个酱,这个速冻鸡肉,我都不想说!”
克拉拉·肯特再次尴尬地笑起来,然后没有接话,默默吃完了自己手中最爱、最常吃的速食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