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蝙蝠侠、罗宾，在夜晚的哥谭市内夜巡。
经历过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大刀阔斧的收购和改变，小丑之城——哥谭，已经逐步成型。
夜晚无数广告牌和霓虹灯散发的光芒，也将这一切衬得更荒谬起来，简直比最诡奇的游戏还要离奇可笑。
罗宾迪克·格雷森穿着红黄绿三色的罗宾鸟战斗装，轻盈落在广告牌上方。
而广告牌的内容，正是一个绿头发的小丑，裂开口红画到嘴角的笑容，旁边还有一句加大加粗的广告词——
【小丑之城欢迎您】
“哇，我在庄园呆的这几天，哥谭居然变化这么大。”罗宾迪克·格雷森惊叹道，倒是没有丝毫可能患上小丑恐惧症的样子。
自从因为袭击警察、妨碍公务、抢劫罪被哥谭市警察局拘捕，之后被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用巨额财富保释出来后，罗宾迪克·格雷森就开始在家休养了。
任何一个学校，都不会接受任何已经犯罪、正在保释中的学生前来上课，哪怕他的养母是哥谭首富布鲁茜也不行。
除非迪克·格雷森能证明他的清白。
很显然，他不能。
所以，他需要等待法院开庭审判后，摆脱他身上待定的罪名，才能重归校园。
不然，等待迪克·格雷森的就是少年劳改所。
我站在广告牌下。
这个小丑广告牌被放在临街一家三层建筑的顶楼，除了面向街道的广告牌，就只有小型水桶和几个空油箱放置在楼顶。
“蝙蝠侠，你找到新的犯罪事件没有？”我按向放置在耳内的微型耳机，以开启通话功能。
“有，但——已经解决了。”我、罗宾、蝙蝠侠三人公用的通讯频道传来隐约的哀嚎和拳头揍在肉体上的沉闷声。
能找到的犯罪事件，不过是些小打小闹，被蝙蝠侠在巡逻的时候顺手解决了。
“噗噗噗噗噗”罗宾迪克·格雷森无聊地蹲在广告牌上，扮鬼脸向我吐舌头。
我转过身不去看罗宾，继续仰头在哥谭的夜空寻找任何与蝙蝠侠相似的影子。
又过了一会。
“啊啊啊——实在太无聊啦！”罗宾迪克·格雷森大喊出声，“为什么我非得和你呆在一起！”
罗宾迪克·格雷森气得上蹿下跳，小丑广告牌因此随着他的蹦跳而震颤。
这是很合理的，在我看来。
因为原本罗宾的定位就是蝙蝠侠的助手。
蝙蝠侠开始未改变的装甲是哑黑色，在黑夜中有着良好的隐蔽性。
而在多了一个助手罗宾后，为了保护这个张扬而大胆的未成年助手，不知道是出于罗宾迪克·格雷森本人的意愿，还是蝙蝠侠的要求，罗宾的制服采用了和其代号相同鸟类的色彩，十分的缤纷醒目。
罗宾，就是知更鸟的意思。
这种知更鸟，是一种小型的鸟类，和麻雀大小体型差不多，但是羽毛的颜色却比麻雀要鲜艳的多，根据不同的品种，知更鸟的颜色也包含了红、蓝、黄的色系。
罗宾的制服，综合了这几种颜色，使得任何时候，身穿罗宾制服的迪克·格雷森都会成为敌人第一时间的焦点。
同时，也因为罗宾制服的醒目性，一旦罗宾陷入任何劣势，或者身边有任何危险，蝙蝠侠都能在任何混乱的场景内第一时间定位并且前去救援罗宾。
所以，罗宾就好比是网友里面的脆皮嘲讽，用来专门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给作为主力的蝙蝠侠创造机会。
但是现在，罗宾失去了小团队中的存在意义。
因为蝙蝠侠已经把自己的装甲漆得五彩缤纷，和小丑一样，即使是在黑夜里，也醒目异常，那罗宾还有什么用呢？
更何况，我身穿X元素的夜枭装甲，璀璨异常，是一个无需反射便能自然散发微弱光亮的光源，更是一个拖累。
这就是为何我和罗宾在此等待蝙蝠侠的调遣。
因为我们两个确实没什么用，不如蝙蝠侠独自上阵。
除非她遇到超规格的反派。
“如果你能说服蝙蝠侠带上你，那我没什么意见。”我微笑着回答气愤的罗宾。
这确实是实话。
蝙蝠侠带不带罗宾夜巡，又不是我说了算。
能让罗宾迪克·格雷森出门透个风，我已经尽力了，谁叫罗宾刚才不把蝙蝠侠驾驶座后座的位置主动让给我，而是眼睁睁看着我被蝙蝠侠赶去坐囚犯VIP位置呢？
“哼！”罗宾迪克·格雷森开始生闷气。
又过了一会。
“我转述了你的话，结果蝙蝠侠打了我一巴掌。”罗宾的嘴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我知道罗宾迪克·格雷森指的是什么。
当罗宾被逮捕后，我、布鲁茜、市长候选人哈维·登特去哥谭市警察局捞他，我赶在布鲁茜的前面与罗宾迪克·格雷森对话，给他灌输了一些大道理。
程序正义，和实体正义，我告诉罗宾迪克·格雷森，他只能选择其中一项。
程序正义就是指，如果迪克·格雷森要打击犯罪，就得考警校、当警察，这样就能名正言顺、按照法律的流程开枪去制止犯罪了。
实体正义，指的是直接越过司法体系，跳过逮捕犯人和审判犯人的步骤，直接根据自己的判断，用自己的拳头，去审判罪恶与否。
我告诉罗宾迪克·格雷森，即使是蝙蝠侠，也无法做到同时兼顾这两点，这就是为何蝙蝠侠选择夜巡制止犯罪，而不是变成法官或者警察。
罗宾相信了我的话，可能为此深刻迷茫过。
在蝙蝠侠看来，她的行为并非如此。
为何蝙蝠侠不杀人？
这是她给自己划下的一条底线，时刻提醒她自己，不能越过司法的审判，去执行私人的正义。
蝙蝠侠认为，她只是义务警员，只负责打击那些因各种原因难以被逮捕的罪犯，将他们交给哥谭官方警察，而不是自己私下审判罪犯们的性命。
但是，由于哥谭这片土地存在的根深蒂固的罪恶，从城市建立便存在的顽固黑帮家族和各种暗地里的势力——比如猫头鹰法庭，使得在明面上推动司法公正，常常受到很多莫名其妙的阻碍，迟迟无法实现。
这使得蝙蝠侠抓罪犯的行为，到了司法审判的那一关，常常变成恶棍们的法庭一日游，然后便被离奇操作保释出去，继续逍遥。
像个笑话。
就像蝙蝠侠在玩“抓了放，放了抓”的过家家游戏。
可笑，可怜。
我教给罗宾的那一番话，蝙蝠侠自然无法认同，因为她觉得她的行为不符合这两点，她不必必须踏入哪条路，而是艰难维持着在中间。
蝙蝠侠用财富和高科技武装自己，在夜晚打击罪恶，成为义务警员，去逮捕罪犯，交给哥谭警察。
白天，蝙蝠侠化身哥谭宝贝布鲁茜·韦恩，推动哥谭建立起健全公正的司法体系，往她希望的方向迈进。
这就是她选择的中间道路。
为何哥谭首富布鲁茜·韦恩的身边有那么多风流佳人，布鲁茜却独独和市长候选人哈维·登特成为了无话不谈的亲密好友，资助对方进行市长选举？
因为哈维·登特原先是哥谭市内优秀而品格高尚的地方检察官，相当于是哥谭市司法体系公务员队伍内地位最高的存在，负责代表政府提出刑事诉讼。
这就是哈维·登特为何受到布鲁茜·韦恩的青睐，因为检察官哈维·登特代表了哥谭的司法公正，有了他，哥谭的司法体系就会迎来光明的未来，如果他竞选市长成功，那整个哥谭市都能在布鲁茜·韦恩的愿望中，在哈维·登特的带领下走向光明与公正的未来。
我清清嗓子，引起罗宾的注意力，“我跟你说的那番话，不是让你直接转述给蝙蝠侠的，不然由我直接说给蝙蝠侠听，都比你说的效果好，”
“我是说给你听的，罗宾，”
“要么，你选择离开蝙蝠侠，去考警校成为警察，那样，有了执法权和紧急开枪权，作为哥谭市的官方警察，你偶尔误杀几个危险罪犯，蝙蝠侠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暗夜义务警员，也拿你没办法，毕竟这样做你就代表了官方，”
“她就只能口头劝你，甚至连扇你一巴掌都不敢了，那样，她就挑战了她费心想维护的司法公正，”
“要么，你追随蝙蝠侠的道路，但是，只要你足够强，在你打倒罪犯后，是否要将审判权交给别人，或者留给自己，那就得看你的意思了，”
“只有足够强，罗宾，只有足够强，你才能把世界当成一个沙盘，改造成任何你想要的模样，”
“蝙蝠侠在哥谭所进行的游戏，也是这样，她在做一个实验，实验的基地就是哥谭，她在这里试探她自己的正义，验证这条道路是否正确有效，”
“现在，罗宾，我想听听你的回答，”
“你要选择哪条道路？”
“究竟是成为警察，成为官方政府的一条忠诚的狗，还是提升实力，等待你足够强的时候，将世界变成任你堆砌的沙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