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去看看那些精神病疯子,以及罪犯吗?”我向阿卡姆院长提出了一个可能令他为难的要求。
阿卡姆院长奥里斯·阿卡姆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反问我,“韦恩先生,为什么您想去看那些人?”
“恕我直言,我以为这种···‘缺陷人类’,是不应该出现在您这样具有身份和地位的人眼前的,会造成一些难以治疗的精神冲击。”
我保持微笑,“谁知道呢,我只是想看,这也能算理由吗?毕竟,这一切,我生活中的所有事,所有人,都太无聊了,”
“当你拥有了一个作为首富的妹妹,可以挥霍无数的财富,生活对于你来说,就会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和挑战,不必为了基础的住宿和饮食,去耗费宝贵的时间,但是你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所以,大概我来,是想要找些乐子?刺激一下多巴胺的分泌?”
“那些书呆子是这么说的,‘太高频的刺激,会使得多巴胺的分泌阈值越来越高,普通的体验和美食,已经无法带来愉悦和快乐了’,”
“我的妹妹喜欢挑战高难度体育冒险活动,比如滑雪、跳伞,她经常因此摔得骨折、甚至瘫痪,被迫躺在床上一个月两个月不能动弹,”
“我不喜欢她那样冒险,但是我也需要找些乐子,这就是我为何到了这里,”
“我来这,只因为我想。”
我的这番解释,说服了阿卡姆院长,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当然可以,人人都有权利找些乐子,这并不会侵犯别人的权利和自由,”
“韦恩先生,这边请。”阿卡姆的院长恭敬回答,在我前面为我带路。
我们的脚步声回荡在阿卡姆的走廊里,这里的建筑是石砖混凝土结构,建筑物的顶端比起一般建筑高的多,这使得任何发出稍大声音的动作,都会在空旷建筑物的加持下,变得异常明显而响亮。
阿卡姆院长从他的腰间拿下挂着无数钥匙的铁环,为我打开了一扇扇通往阿卡姆深处的铁门。
空气变得湿冷而阴寒,霉菌生长在潮湿角落的气味弥散在空气里。
“空气不好,哈?”阿卡姆院长回头看了我一眼,“当你想回去,请随时告诉我,不必勉强,这里只有你我二人,韦恩先生。”
显然,阿卡姆院长并不认为那些精神病疯子和罪犯算得上人,或者是正常阿美莉卡公民。
很合理。
“我受得住,走吧。”我捏住鼻子回答阿卡姆院长。
前方隐隐传来嬉笑怪叫声,当阿卡姆院长打开又一扇位于我们身前的铁门时,前方的声音顿时变得嘈杂混乱起来。
一下子炸开了锅。
“嘻嘻嘻嘻嘻——”
“求您了,请!请放我出去!”
“我错了!我错了!嘿嘿哈哈哈哈哈!”
“不——”
“···呜呜···”
“胆小鬼!懦夫!给我滚进来!我要杀了你!”
“他是谁?”
“咯咯~咯咯~呜呼~咕咕咕~”
“嘭!”强壮的臂膀从铁窗中伸出来,指尖颤抖扭曲如爪状,向外面的我抓来。
只可惜,距离不够。
“呃,”阿卡姆院长的面色十分嫌恶,“我会把小窗也封上的。”
在我看来,收容这些精神病疯子和罪犯,一定给阿卡姆院长造成了不小的心理负担,因为在他接手这个阿卡姆医院时,阿卡姆是一个治病救人、地位崇高的存在,但是因为同行竞争下落败的经济压力,他做出违心的决定,这让他感到负担和厌烦,但是无法从这种局面摆脱。
因为他需要钱,需要来自政府的财政补贴,来维持阿卡姆疗养院的运转。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精神病疯子和罪犯的。
很显然,阿卡姆院长奥里斯·阿卡姆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正常人。
幸好走廊留得足够宽敞,即使那些被关在窄铁门后的囚犯,努力伸出手去试图触摸和抓住、甚至挠伤我们,都无济于事。
我在阿卡姆院长的带领下,在这令人绝望而恐惧的地狱图景里穿行。
随后来到一处被警卫看守的铁栅栏门前。
“院长?”这个警卫看上去是个正常人,而不是医院看大门那个侏儒。
警卫听到动静,放下了手中的书。
眼尖的我瞥见,那是一本面向普通人教学的关于如何修理家用汽车的维修书。
“我们有贵客了,本,把里面厉害的玩意带走,留两个正常的。”
厉害的玩意,自然指的是囚犯活动室内不太正常的精神病疯子,以及罪犯。
“是,院长。”警卫点头,正要进去。
“等,”我开口拦住他,“我就想见见那些‘厉害的’。”
院长和警卫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不要命的疯子。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照他的做,”阿卡姆院长发话了,“但是要保护好我们的贵客。”
警卫不敢有任何异议,低着头,为我打开了囚犯活动室。
我走进去,没人的目光在我身上,都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
阿卡姆院长和警卫走在我的身后,任由我游览整个囚犯活动室。地方并不大,只有一百平米左右。
这里的囚犯,身材都又瘦又小,也许只有这种对普通人来说,毫无威慑力的存在,才能够被允许在狭小空间内拥有短暂的自由活动时间。
“哦,瞧瞧这是谁?我认得你~”一个声音在我的背后冒出来。
苍白瘦削的人,枯萎如同顶着绿色假发、被涂满白色墙灰的稻草人,立在建筑内部承重柱的后面。
难怪刚才我没有看见他。
阿卡姆院长和警卫也被这一声吓了一跳。
“把他抓起来,”阿卡姆院长低声对着警卫吩咐,语气蕴含怒火,“怎么会把这种东西放出来?”
同样恼火的警卫只能忍耐,“我不知道,他之前看上去挺正常的。”
说罢,警卫便一脚踹了上去,将苍白瘦削的绿头发疯子,从膝盖的侧面踹得跌倒在地。
“我认得你~”绿头发的疯子即使踉跄倒地,被警卫坐在腰上,拿手铐铐住,仍然目光直视我。
“真有趣,不是吗,奥里斯?”我笑着和旁边的阿卡姆院长奥里斯·阿卡姆打趣,“不如把他放开,我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这个绿头发的疯子,我也认得他。
这就是布鲁茜·韦恩的银行被抢劫的夜晚,那些逃到艾斯化工厂的匪徒之一,在布鲁茜·韦恩化身蝙蝠侠的情况下,被追赶得因为自己意外失足而跌入琥珀金和酒神因子混合溶液中,已经“死去”的可怜的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