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认知的冲击能带来敬仰,对认知的颠覆会带来恐惧。
当陈缘杀死异物的那一刻起,他便与蔡机,郭帅,苏珊姗三人彻底区分开了。
“额,陈缘,你还好吗?”蔡机走了过来,他的眼神飘转,腾挪,有意无意地躲开陈缘的眼睛,他到底是常人,并不具备同力。
“我没事,”陈缘回到众人身边,“带我去城里吧。”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陈缘也能感觉到,自己受的伤不小,并且,随着同力的使用,他的全身都开始变得乏力,如同虚脱一般,仅仅是站立都很困难。
于是乎几人便朝着都阳城的方向前进。
过了一会,陈缘终于看见了都阳城的大门,整座城就像中世纪的城堡一样,建立于一堵厚重的土黄色城墙之中。
两个穿着银白盔甲的卫士站在门前看守,却突兀而威严地举着一把枪,一把白里透红的手枪,显得有些滑稽。
陈缘跟着蔡机三人来到卫士面前,蔡机先是出示了巡逻员的证件,然后又交代了一些事宜,这才进了城门。
而陈缘正跟着进城时,却被拦住了,卫士瞪了一眼陈缘,“手伸过了,抽血。”
“抽血干嘛?”
“将身份录入进城邦系统,以便验证身份。”
陈缘将手伸过去,“那为什么进城蔡机不用抽血?”
“城邦系统自然会验证,又不是必要要抽血才能验证。”
陈缘也就没话说了,毕竟这个世界甚至有超自然的力量,隔空验血也不是不可能存在。
抽完了血,可算是进了城,城门口蔡机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医生。”
城内的风景同样奇异,有现代风格的高楼大厦,更有上百年前的欧式住宅,整个就是古代与现代的杂糅。
街上过路的人基本分为三类,一种就是陈缘这样穿着偏向现代,一股子高端人士的气息,二种就是穿着老旧,衣衫褴褛,身材干瘦的穷人。
至于第三种,就是蔡机这类受新城邦政府管辖的编内人员,穿的都是统一的黑白色方格条纹制服,非常显目。
陈缘先是跟着陈缘到了一家宽敞明亮的医院挂号处门口,这才得知这个世界的医院与现实中的医院大有不同。
“在新城邦,病人需要先登记病情,然后花点钱领一枚号币,也就是挂号,接着等几天,之后医生才会登门给人治病,收取费用。”
蔡机一便说明相关事宜,一便用余光扫视挂号处中的人。
此时苏珊姗和郭帅两人已经和陈缘分开,现在只陈缘身周有蔡机一人。
“不过由于挂号处没人管理,而且登记的信息可以更改,这地方有很多倒卖号币的黄牛。”蔡机指了指角落的一个穿黄色大衣,戴墨镜的高大男人。
“走吧,跟我去买个号币,那家是最便宜的。”
陈缘有些疑惑:“为什么不直接挂号?”
“你要能等个一年半载那就去挂号吧,我给你出钱。”
于是陈缘不再说话。
蔡机见了那个黄衣墨镜男,说道:“近期的有没有?”
墨镜男嘿嘿一笑,“近的?得看你的预算了,半个月后的50,少一天,多5块。”
蔡机看一眼陈缘,“你打算要多少天的?”陈缘也看一眼蔡机,他不知道当地物价,也不敢发话。
“10天的,现付,这是三枚高特布。”说着蔡机从裤兜里拿出了三枚一面雕刻着人像一面刻有25面额的暗红色硬币。
墨镜男则解开黄色大衣,从大衣内侧的十几个的内袋中取出了一枚靛蓝色发着光的号币。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成了交易。
“喏,拿着去机器那里改个病症。”蔡机把号币甩给陈缘。
陈缘拿着圆润的号币,一边打量一边往挂号处右边摆着的一堆机器走过去。
号币上并没有什么信息,正面只有一个新城邦的徽章,反面则是一条W形状的蛇将一个十字架盖住的图案。
陈缘缓缓抬头,拿起号币就要投入机器内时。
一把刀横在了陈缘脸上,回头看去,一个精瘦的男子颤抖着举着一把生锈了一半的残缺菜刀。
“求你给我号币!抱歉我必须这样做,我父亲在工地摔断了腿,如果没有号币,他一定会死,所以求你了,给我号币吧!”
男子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工装,整张脸风尘仆仆,双眼红润,渗出几滴血泪,说话都带着哭腔。
陈缘有些心软,但毕竟这枚号币不是自己付的钱,不慷他人之慨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他向后退了两步,与男子拉开距离,就要逃跑。
可男子越逼越近,举刀的手逐渐不再颤抖,整个人的气势邹然变化,甚至变得有些癫狂。
“凭什么你们这些有钱人不用动就能赚到钱?凭什么我们家一天工作18个小时连温饱都不能满足?凭什么?凭什么?”
男子抬起右手一刀劈下,陈缘眼疾手快,立即抽出双手,两只手如同一条蟒蛇一般抓握住男子的右手腕,随后将刀往旁一歪,艰难避过了攻击。
随后陈缘松开右手,握紧拳头轰向男子的躯干,男子瞬间脱力,松开菜刀,捂住肚子往后退了几步。
陈缘一脚踢开菜刀,避免男子拿刀,而就在此时菜刀却突然腾起,劈在他的左小腿上。
他腿一疼,半跪在地上。
男子缓步走向陈缘,手臂轻轻一举,那砍在陈缘腿上的刀便飞了起来,回到了男子手中。
“这是同力!?你觉醒了同力?”陈缘抱着腿怒道,他感觉自己的腿不知为何越来越痛,也在逐渐失去知觉。
此时在一旁观战的蔡机拿出仪器,检测起男子的同力。
“他觉醒了「Wr」暴怒同力!陈缘注意伤口!”
陈缘瞟眼看腿上的刀伤,发现被刀砍伤的部位腐烂似的黑成了一片,而且还在不断恶化。
“希望同力!”
陈缘伸手指向那把菜刀,顷刻间菜刀便断成了两节,然而断成两节的刀又飞在空中,连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