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贝尔,为什么你要取‘菱桂’这个名字呢?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塞远好奇地问道。
“嗯。因为一句诗‘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这是痛界的诗吗?”
“是的。你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吗?”
“是的。”塞远望着贝尔,正如他初见她时那样,“你说要带我一起去冒险,还算不算数?”
“当然。但是那时我不知道你是神,现在看来,这里你比我熟,应该是你带我去才对。”
“那样就不好玩了。冒险就是要去不熟悉的地方才好玩。我虽然来过乐界,但乐界也不是一尘不变的,我可以不用神力,作为一个凡人那样去探险,所以还是麻烦你带带我吧!”说完,塞远搞怪式地笑着。
“不敢相信,我居然在和一位神说话。如果是以前的话,见到一位神,我肯定会想杀了他的。”贝尔情不自禁地说着,一时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望向塞远。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时,就知道了你来自哪里、你的痛苦还有你的愤恨。”塞远转头看向前方,他和贝尔并肩坐着,坐在一块像牛轧糖一样的大石头上,眼前是纷纷落花,那些落花并不落地,它们在空中飞舞,像一位佳人,美得惊心动魄。贝尔眼中似有星泉涌动,
“原来你那么早就知道了,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你是神,想要知道凡人的一切简直轻而易举。但是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呢?是厌恶还是无感?”
“都不是。是心疼!我没有把你的经历从头到尾过一遍,因为我害怕就连我也承受不住。神是可以把自己的情感都关闭的,痛苦的情感对神来说是一种病毒,所以虽然我一向喜欢把情感都开着,但唯独痛苦我是不会开的。不过,既然你从那儿逃出来了,你就不会再痛苦了,忘掉从前的一切吧!”塞远说着。
“怎么忘掉呢?那些痛苦好像在我心里扎了根。虽然现在很快乐,但我总感觉它随时会跑出来。”
“这个简单。乐界有一种湖,叫楠梓不知湖。”
“楠梓不知湖?”
“是的。湖水是淡金色的。只要喝下一口湖水,就可以忘掉痛苦。”
“真的吗?”
“真的!不信的话,我把望知鸟抓来,你一问便知。”此时一只路过的望知鸟瞬间胆寒,炸了毛就跑开了,不,是飞开了。贝尔听到这话,眉头瞬间展开,咯咯地笑起来了,所谓笑逐颜开是也。
“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看过的笑容应该很多、、、、、、”
一言未尽,塞远便抢说道,
“我从前看的笑容都是晴朗的太阳,但是你的笑容像是雨中的花,让人想陪泪。”
“你认识痛神吗?”
“你想杀他啊?不可能的,你是他创造的,就算是次元破壁,你也不可能杀了他的。”
“我只是问你认不认识他?”
“认识,但不熟。”
“那你能跟我描述一下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吗,不,一个神?”
“冷若冰霜、不苟言笑。我最不爱跟他说话的了。我最爱的是乐灵。”
“他发现我失踪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不好说。如果是我的世界丢人了,那一瞬间我就会知道。但每个神的能力不同,所以不能断定。不过就算他发现你失踪了,要找到你也需要一些时间,因为我已经给你加了一层隐身罩。”
“谢谢你。但为什么你们要对我这么好,明明我是别的世界的人,而且还是逃兵,而且、、、、、、”
“别而且了,要是有人能从我的世界逃出去,我一定放他走。”
“为什么?”
“告诉你吧,虽然以前从来没有人能逃出创造他的世界,但是我调查了一下你能逃出来的原因,原因有两个,不,应该说条件有两个:一需要有强烈的想要逃出去的意愿;二必须完全摆脱主世界的情绪情感。不过,这也是因为痛界创造得不够完善。”
“是吗?那我是什么时候摆脱了痛苦的呢?”
“这个我没调查到。不过你能来到乐界,绝对跟乐灵脱不了干系。回头我好好问问他。”
“难道是乐神救我出来的?”
“有可能!极有可能!虽然我已经够讨厌痛神的了,但乐灵绝对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我必须得问问他!”
“你创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创造的世界叫——玩,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玩玩可好?”
“那里鲜花烂漫吗?”贝尔莞尔一笑,塞远也会心一笑,毕竟那是他自己说过的话。
“当然。为了你,那里可以要多烂漫有多烂漫。”
贝尔心动了,但她知道,塞远是神,是不可能爱她的,他对她好,仅仅是因为他善良,他对每一个生物都很好,但这对她来说就够了,远比她从前拥有的爱多!
“等我们把乐界玩个够,再去你的玩界吧!”贝尔对他眨了个眼。
“那冒险女王,你的冒险计划是什么呢?”
“我们往北边走,去看浮涓;再到东边,去看月濛;再往南边,去会会火瀑;最后到中部,去瞻仰集星,如何?”
“就按你说的来。要带着三天后吗?”
“要带的,另外紫陌和落白也说要去。人越多越好玩。”
三天后,他们出发了。
在出庄子不远后,他们就遇到了一池楠梓不知湖。又走了一小段路,他们遇到三个也是去冒险的人,三个青年人,正在篝火边说故事,于是贝尔他们也坐下来听了。
“你们可曾听闻两个关于爱情的传说?”一位青年人说道。
“什么传说?”紫陌好奇又嘴快地问道。
“鸟吻叶和狐助兔。”
“鸟吻叶?鸟那么尖的嘴怎么吻叶子,不会把叶子戳个洞吗?”落白疑惑道。
“狐助兔?狐狸怎么会帮助兔子呢,会不会是不怀好意?”贝尔疑惑道。
“鸟吻叶用的是嘴背,那叶子已经千疮百孔,正伤心欲绝时,鸟吻了它。此后,鸟每一天都会去吻那片叶子,直到叶子落进泥土里。”那位青年人解答道。
“那狐助兔呢?”塞远问道。
“兔子腿受伤了,狐狸背着它走了一路,不,是走了一生。”
“走了一生?兔子的腿一直都没好吗?为什么你们说得那么短?”贝尔问道。
“不知道啊,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关于爱情,连那是什么我都不知道!”那青年说道。
他们居然不知道爱情!难道乐神没有在乐界创造爱情吗?不过,乐界也不需要爱情就是了。想到此,贝尔偷偷地看了塞远一眼。
“塞远,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紫陌问道。
“我也不知道,从来没听过。不过他刚刚说的两个故事确实令人动容,如果那就是爱情的话,那爱情也是个极美好的事物了!”塞远神情向往地说道。
确实,这两个故事虽短,但却引人无限遐想,贝尔真想亲眼见证这两段爱情。不过,如果塞远不知道爱情的话,那现在她应该算做单相思了吧!想起从前在热市对爱情不屑一顾,还放下豪言“爱情是别人的奢侈游戏,我不参与!”,如今却情陷一个神,而且还是单相思,真是不可思议,心里又酸又甜的,但却不痛苦。贝尔思想开着小差,浑然不觉塞远正一脸惊奇地看着她。
神是可以随意探察一个生物的内心的,但这是主动技能,不是被动技能。每当贝尔皱眉时,塞远都会去探察一下她的内心,他担心贝尔又被痛苦卷席,毕竟,能离开主界的生物只此一位,没有前面的人作为借鉴,塞远也吃不准什么会发生在贝尔的身上。他已经答应了乐灵会保护好贝尔的,就一定会说到做到,一开始是这样,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在保护她了。
“还有故事吗?我还想听。”“三天后”在一边央求着那个青年。那三位青年都被它萌到了,对它爱不释手,于是给它说了很多故事。
“还有关于爱情的故事吗?”紫陌问道。
“我这也有两个故事,就是不知道和爱情有没有关系?”另一个青年说道。
“传说曾经有一只神奇的动物,因为它四不像,所以和别的动物都融入不了,但它能给别人寻找姻缘,但凡它拉线的一对都爱得长长久久,也就是在一起过了一生。于是大家都去找它,祈求姻缘,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来找到他,铃梦——是那动物的名字,铃梦根本找不到能和那人拉线的另一半,于是对那人说‘抱歉!’‘你为什么要说抱歉呢?我爱的就是你啊!’那个人对铃梦如此说,然后铃梦恍然大悟。它可以给别人看姻缘,却唯独看不了自己的姻缘。”
“这个故事你是从哪听来的?”塞远问道。
“从一个本子上。”
“什么本子?”塞远追问道。
“那本子你是找不到的,因为那是在我梦里的本子。”那个青年说道。乐界的人做的梦都格外清晰,他们的记忆也非常好,想必是非常快乐的缘故,反观痛苦,却能蚕食人的记忆能力,尤其是快乐的部分!
“原来如此!”塞远知道,那一定是乐灵写的故事。
“那还有一个故事呢?”落白问道。他虽然话少,但别人不把话说完是他忍不了的。
“还有一个故事,是关于两团气的。一个名叫青旦,一个名叫云火。这两团气任何人、动物都看不见,但它们可以看见世界上的一切事物。因为它们是空气,所以任何生物都能穿过它们或者吹动它们。有一次,一个不小心,云火被什么东西冲散了,眼看着就要魂飞魄散了,青火立马围成一个圈,把云火包了起来,于是原本是两团独立且不同的空气,变作了一团,成为了一个整体。故事我说完了,是不是爱情由你们自己来判断吧!”那个青年说道。
“是爱情,绝对是爱情!”紫陌叫道。
“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落白忍不住吐槽道。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这两个故事给人的感觉和前两个故事一样,所以我敢肯定,一定也是爱情!”紫陌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个故事也是从梦里那本书上看到的吗?”塞远问那个青年。
“是的。”那青年点头道。
“梦里的故事?还真有意思!原本做梦就已经是很虚幻的事了,梦里的故事岂不是更虚幻?”贝尔说道。
“但我相信这些故事一定在世界的某处发生着。”那个青年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