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墨鱼对元世梦说道:
“还是告诉她吧,我想她会理解的。”
“可是、、、我要怎么开口呢,早知道你们这儿有人来,我就不玩这场戏了!都怪你,不提前告诉我,害我都准备好了,没法撤了!”
“塞远,别忘了你是一个神,有时候你放纵自己的情感也太过了,虽然你觉得这样好玩,但那迟早会害了你。”
“可是,把情感都关闭,我会无聊死的,无聊死的话,我还怎么创造玩界?”
“罢了,乐灵大人说,你可以把乐界当做自己的地盘,想怎么耍怎么耍,但是出了乐界,到别的神的地界就不许这么任性了!”
“遵命!”元世梦,或者说塞远,对着墨鱼赔罪似的微笑着。
“对于菱桂,乐灵大人也说了,要把她藏好,不能让别的神知道她在哪。”
“既然如此,那告诉她我是神,又是何意?我探察她的内心,发现她对神不是一般的恨啊!”
“她恨的是那位让她痛苦的神,我看她很喜欢你。”
“所以更不能告诉她真相了,万一她变得讨厌我了怎么办?”
“据我对痛界人的了解,越晚知道的真相越让人痛心,也越难破镜重圆,反而一早说出来的真相,有时候会换来意想不到的信任。”
“好吧,明天我就跟她坦白,大不了我把害怕和愧疚这两种感觉关掉!”
“我的好塞远大人,你终于想明白了!”
第二天。
“菱桂,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塞远对贝尔说道。
“什么事?”紫陌代替贝尔回答道。
这两天他们的关系好得不得了,正预备着一起去村庄里玩呢。之前没去,一来是为元世梦那事,二来是贝尔还没准备好和一群素未谋面的人见面。之前在痛界,她几乎没有社交,她害怕会给乐界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但紫陌了解之后,便对她说“放心好了,如果大家不喜欢你,我给你磕三个响头”,磕头这个惩罚是痛界才有的,自然是贝尔告诉他的。他们聊了很多,贝尔除了没告诉他自己是从痛界逃出来的,其它无话不谈,而紫陌则是言无不尽的了。
“好吧,也告诉紫陌吧。接下来我跟你俩说的事,你们一定要保密,答应我。”
“答应你。”他俩异口同声地说道。
“而且我说了之后,不许讨厌我,尤其是菱桂。”
见他郑重其事,贝尔只好敛了笑容,认真地说道:
“好,绝不讨厌你!”
“其实我不是人、、、”塞远一句话还没说完,鹿茸便捣乱道:
“早就知道了。”
“不,我不是凡人。”塞远立马纠正道。
“是喜人。”紫陌抢答道。
“是简人啦。”鹿茸纠正道。
“你们都错啦,他说的是凡人,不凡的凡、、、”听到莽虫的话,塞远点了点头,没想到它接着说道,“所以他是秀人。”
“你们、、、、、、呜呜呜哇哇哇”塞远蹲在地上哇哇地哭了起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像个娇羞的大姑娘。
看到他这样,墨鱼就知道他没舍得关掉情绪,扶额苦笑。
“所以,你到底是?”贝尔认真地问道,她似乎感觉到塞远没有在跟他们开玩笑。
“我、、、对不起,菱桂,我之前骗了你,其实我是一个神,来到乐界只是为了好玩,之前配合惊恩鸟演的那出戏也是为了好玩,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也还是会演那出戏的,但是我很高兴有你的加入、、、”
“等等,等等,你说你是什么?你是神?真的吗?你没骗我?你怎么证明呢?”贝尔此刻开始慌了,如果他真是神,那难道还能不知道她是谁吗?
随后,塞远表演了一连串的凭空生火、瞬移、飞天、遁地、隔心猜意、、、、、、看得大家眼花缭乱的。虽然这些不是他作为神最主要的能力,但他知道,在贝尔的观念里,这些是神才能做到的事。
“哇,他真的是神啊!”紫陌惊叹道。
“那你是来抓我的吗?”贝尔眼泪汪汪地望着他,搞得塞远一时竟不知怎么是好,要知道,他原本是跟墨鱼商量好,要在贝尔面前装不知道她是贝尔的呀!不过,他很快想到了应对之策,
“我是玩界的创造神,乐界的创造神是乐神,其它的世界也都有各自的创造神。别问我为什么来乐界,因为我就喜欢在各个世界串门,但是有的世界我永远都不会去的,因为那儿一点都不好玩。”一边说,一边偷偷地观察贝尔,包括从外在观察她的表情和从内在观察她的情绪。看到贝尔低头不语,他有点担忧,但没想到她开口道:
“对不起,我也有所隐瞒,虽然我再也不想回到那儿了,但一想到你们都对我这么好,我不忍心再瞒着你们了,就算你们把我抓回去也罢、、、”一语未尽,塞远便赶忙道:
“不,我们不会把你送回去的,相反,我们会保护你的。乐界是一个让人快乐的地方,任何让人不快乐的事都不是乐灵所允许的,哦,乐灵就是乐界的创造神,但是他神龙见首不见尾,连我都很难见到他一面。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把我当他的免费劳工了,这个乐界好像是我创造的似的、、、、、、”
“你不用怀疑。”墨鱼在一旁默默的说道。
“真的吗?来到这里之后,我每一天都很开心,我感觉我无时无刻不被需要着!这样感性的心里话,以前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但是现在我有自信说出来了,是你们给我的自信。我是真的不想离开这里。”贝尔诚恳地说道。
“贝尔,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就算痛神找来了,你也不再是一个人面对他了!”截竹温柔地说道。
“是啊,而且我们这边也有神,而且还是两位,就算对上了,优势在我们。”鸿鹰铿锵有力地说道。
“真的吗?”贝尔望向塞远。
“哎呀,你就别担心了,你不是说过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有‘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紫陌记性相当好,这些都是贝尔平时跟他聊天随口说的诗句。
“呃,最后一句用在这里不太恰当。”贝尔忍不住吐槽道。
“啊?我最喜欢最后一句了,为什么不恰当?”紫陌惊问道。
“这句诗的意思是指就算自己没了,后继者还有成千上万,你用在这里,不是说我没了吗?”贝尔一本正经地指正道,泪水还留在脸上。
“你当时说得那么慷慨激昂,我还以为这是一句多么好的诗呢,原来这么悲观!”
“这在痛界已经算很乐观的了!”
“那你确实该从那种地方逃出来。在我们乐界,只有所有人都活着才叫乐观!不过你现在也是乐界的一员了,所以你肯定会活着的!”说完,紫陌拍了拍贝尔的肩膀,莞尔一笑。
贝尔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紫陌、塞远、墨鱼、鹿茸、截竹、鸿鹰、莽虫,认识你们是我的荣幸,不管是人是神还是鸟,只要彼此诚心相待,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