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检查报告出来了。”
男医生同情地看了白灵秋一眼,语气突然停顿,迟疑的问道:“你家长呢?没人陪你来吗?”
白灵秋轻轻摇了摇头,表情很是麻木淡漠,“我是孤儿,爸妈在我九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医生,您有什么话索性直说吧。”
医生轻叹了一声,觉得眼前的女孩身世实在可怜,年纪轻轻就父母双亡,往后什么都得靠自己,现在又得了脑细胞迅速死亡的绝症。
不过行医多年,悲惨的遭遇见多了,他已经见怪不怪。
但救死扶伤的医生还是叹息一声,将桌上的一沓检查报告递了过去。
“脑癌晚期,治疗对于你现在的病情来说,已经没意义,多出去走走看看,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不用克制。”
白灵秋表情没有一丝波澜,稳定地接过检查报告,脸上一丝惊讶都没有。
她已经习惯听到坏消息了,区区癌症晚期而已,算不上很坏。
倒霉对于她来说,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自从白灵秋九岁那年,父母双双因车祸撞死,后被大伯、大伯娘收养,她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各种倒霉的事情接踵而至。
先是原本白嫩如玉的脸上,竟忽然长出大片黑色斑块,甚至蔓延到了半张脸,形成了狰狞的胎记,让她变成人人厌恶避之不及的怪胎。
后来她发现,自己的脑子反应忽然变得迟钝,小时候明明文思泉涌,灵性十足,记忆力嘎嘎棒,还会写论文,拿过不少奖。
可现在变得又呆又蠢,别说是写小说,连写五百字的作文,都够呛。
接下来的白灵秋,身体莫名变得孱弱,经常无缘无故地流鼻血,晚上明明好好睡在床上,翻了个身而已,胳膊都能压骨折。
走路能撞树、吃泡面被呛的能咳嗽半天、一个人走在路上,要么遇到流氓调戏,要么会被流浪狗惦记追着咬,狂跑半条街。
白灵秋内心吐槽,自己前世得造了多大孽,这一辈子才能这么倒霉啊。
像她这么倒霉的人,死了倒是种是解脱?
白灵秋连检查报告都没拿,直接扔垃圾桶,淡定从容地走出医院。
脚步轻快,满面春风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是个癌症晚期的病人。
出了医院大门,看见路边有乞讨的流浪汉,白灵秋随手从裤兜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了进去。
反正她也快下黄泉了,趁还活着,赶紧把钱花光。
谁料,蹲在地上抽烟的流浪汉,居然一把抓住她的纤细的手腕,奸笑着:
“哟姑娘,来算命啊,你得报上生辰八字。”
“干什么!我不算命,你快撒开我。”
这流浪汉看着瘦瘦弱弱,蛮力还挺大,白灵秋使劲挣都挣不开。
“哎~给了卦金就得算呀,贫道不让你白来,绝对让您花的开心,花的畅快,嘿嘿姑娘,你给了100块,必须给您这样的好心人,算上一算。”
流浪汉贱兮兮的笑着,执意要算。
白灵秋皱眉转过头,仔细打量起对方,发现人家压根不是流浪汉,而是摆摊算命的居士,只是穿得朴素,白色的太极服旧的都发黄了。
头上还戴着好几个补丁的蓝色帽子,很像济公活佛里陈浩民扮演的济公,这才让白灵秋给误认成了流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