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梦站在原地,盯着林安,心想这范闲怎么变这么霸道了。
他现在是以死人身份回到这里,不用担心被人看到的吗?
一脸酒肉池林的油腻样。
袁梦掩藏心中不屑,微微屈膝。
“那奴家便打搅了。”
说完,举起手,寻找琴声的节奏,跟着翩翩起舞了。
范闲看着袁梦优美的身段,吃着葡萄,嘴都笑歪了。
心里暗自感慨,不愧是花魁,就是会扭。
突然感觉活在这个世界也不错,小蛇我不想你了。
范思辙屁颠屁颠走了过来,坐到床上另一边,扶着桌子道:“哎哥,你喜欢这色的啊,是不是有点老?”
林安啧他一嘴,鄙视道:“你懂什么啊,越老越香。”
范思辙无言,满脸心不在焉,跟着看起了舞蹈。
但很快目光就又被桌山的账本吸引,毕竟账本才是他的命根子啊!
起身就想去拿。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范思辙还以为是其他舞女送来了,招呼着快点站好跳舞了。
不料等定眼一眼,竟是留着一块右斜刘海的蓝衣刀客。
他跨进屋内,双手抱剑,冷冷盯着林安。
范思辙一愣,指着他鼻子道:“哎不是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打搅小爷我赏舞。”
“范小大人好兴致啊,喜欢看这个。”
门外一声苍茫的感慨声传出。
紧接着一只将布鞋穿成拖鞋的脚踏过门槛,抱着肩,跨入屋内。
刘海斜向左边,用右眼死死盯着林安。
范思辙神情一愣,急忙起身作揖问候。
“见过二殿下,您怎么来了。”
李承泽无视了他,朝林安走来。
随手将范思辙推到一旁,自己双手一扬,随意坐在了林安旁边。
看着吃葡萄看跳舞的林安,咽了口口水。
我也要吃……
他伸出手,立马从洁白瓷盘里取出一串紫色葡萄。长大嘴巴扬起头,就要将葡萄往嘴里送。
突然有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将悬在空中的葡萄半道劫了回去,放回瓷盘里。
直接连着盘都端进了怀里,一副谁都别想抢走的样子。
李承泽瞬间转头,难掩震惊看向林安,目光呆愣。
“看我干嘛,葡萄我的,想吃不知道自己去洗啊。”林安无语道。
李承泽只能转头无奈一笑,望向前方。
“我这次来,是想聊聊我们之间的恩怨。”
林安不为所动,看舞蹈看的入神。
李承泽凑近他道:“我知道你怨恨我的所作所为,但我心意摆在这里,只要你愿意站到我这边,甚至不需要你明确表示归属我门下,我今天就可以放你走,而且之前因我造成的所有损失,全都由我来承担。”
林安充耳不闻。
拿起颗葡萄放进嘴里,吮吸几下,滋溜一声吃进肚子里。
依旧沉默无言。
李承泽等待许久不见他有动静。
转过头,望了一眼翩翩起舞的袁梦,林安看得起劲。
回头道:“你我都清楚,小范大人不是什么好色的人,就别装听不到了。”
“哦?那在殿下眼里,我是怎样的人?”林安道。
“是我的意中人。”李承泽冷静道。
林安一愣,顿住拿葡萄的手。
惊恐的睁着大眼,缓缓看向他。
李承泽抱歉一笑,“呵呵,不好意思,说错了,是我最喜爱的朋友。”
林安这才咽了口口水,将手中葡萄放入嘴里,回头道:
“可以,看在二殿下如此真诚的份上,我可以加入你门下。”
“当真?”
李承泽神情一愣,满脸惊讶。
他还以为今天两人必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怎料意外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这个结果实在是出乎意料啊。
“我向来是个真诚的好人,加入我门下不会有错。”李承泽期待看着林安。
“但我有个条件。”
“一百个都成!”李承泽迫不及待道。
林安指了指袁梦,“你将这舞女送我,我就加入你门下。”
李承泽望了袁梦一眼。
微微一笑道:“此人我不认识,谈何将她送给范兄,不过若范兄真心喜欢,我也可以将她绑到你府上。”
“哦?真不认识?”林安歪着头问。
李承泽笑着看向他,摇摇头,“真不认识。”
“这么说,抱月楼逼良为娼当街杀人的事,二殿下也不清楚咯?”林安问。
李承泽笑容微微凝固,强掩尴尬。
停顿的时间里,他想了无数个理由,想证明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不是自己。
但他还是放弃了。
范闲敢这样问他,说明他已经知道事情幕后真相。
自己再装不知详情,反倒是装模作样,不讨范闲喜欢了。
“这些,都包括在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中,我会做出补偿。”李承泽坚定说。
林安淡淡一笑,“人都死了,如何补偿?”
“小范大人想如何补偿?”李承泽说。
林安毫不犹豫,指向袁梦。
“把她送我府里,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两人目光相对,许久不见动静,气氛凝固。
李承泽看了看袁梦,忽然大笑了出来。
“好,既然小范大人喜欢,我便将她送到你府上。”
林安淡淡一笑,“二殿下果然爽快,就是讲话总喜欢绕来绕去,不够真诚。”
李承泽回过头,“那是范兄没见过其他人,京城里,真诚的除了我,再无其他人。”
回头一招,“袁梦!待会你便随小范大人回范府,听候范兄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