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不吃晚饭真是一个难以完成的工作!”查威尔将腰带系到最小,绑在自己的腰部。
饥饿感使这家伙有些失眠,于是他走到房间外的小阳台,躺在躺椅上看着黑漆漆的天空。
月亮挂在老树枯萎的树梢上,素白的月光洒在街道以及墙面上,像是女神的裙摆在人间游荡。晚风吹来,略带海中奇怪的腥味,打在查威尔脸上。查威尔闭上眼,享受着难得的惬意。
“知道东陆有句诗说‘霁月光如练,盈庭复满池’吗?”身边响起了熟人的声音。
“有没有告诉你,不要在别人享受的时候打搅别人?”查威尔都懒得睁开眼睛看那家伙。
“享受?我以为你今晚打算在阳台睡觉呢。”南多走到阳台最外侧,抬头看着夜空。
“要是蚊子也会吸你的血的话,你大概就不会说出这种鬼话了。”查威尔伸手拍打腿上的蚊虫。
“加入这种组织,有什么感想吗?”南多看向查威尔。
“感想?没有,我只知道我要是不从了人家,人家大概会让我主动进入监狱。”查威尔终于睁开了眼,看着一旁的南多,“而这一切,全都怪你!”
“怪我?不是吧,你数钱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的好,现在出事了就念着我的不对了?”南多哭丧着脸。
“得了,你这个来自其他世界的家伙肯定有什么坏想法。”查威尔再次闭上双眼,“不就是做个隐藏在暗处的情报员吗,好好工作就是了,拯救世界这种事情,哪里能轮到我?”
“世事难预料啊!”南多感慨,“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就有某个神祗复活了,你就要上战场了呢?”
“对了,要是那些神祗真的能复活的话,那你是不是也会复活?”查威尔“腾”地从躺椅上爬起,看着南多,“你这鬼东西不会想着以我为容器复活吧?”
“你?”南多用嫌弃的眼神打量一番眼前的查威尔,“我只是不小心跑错了地方,我要是进入那位杰尔特体内,说不准真的可以复活,你......就算了吧。”
“什么意思?”查威尔有些不悦,“夸一踩一?”
“不逗你了,我都说过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神祗,我来这里是有任务的。”南多悬浮在半空,悠然翘起二郎腿,“就是杀死那些家伙啊。”
“你们......有仇?”查威尔好奇询问。
“没有。”南多回答,“但他们和我的老大有仇,所以,我是有公务在身。”
“原来也是打工的。”查威尔躺了下去。
“你还不是一样。”
忽然流星划过夜空,身后跟着紫色的光束,在夜色中突兀。
“流星诶。”查威尔轻声说。
“许个愿?”
“我又不是小孩子。”查威尔撇嘴。
“谁说只有小孩子才会对流星许愿?”南多瞥了眼查威尔,“你总在想太多事,哪有那么多事情需要你操心呢?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你这么一位英雄。”
“英雄?”查威尔笑笑,“我可没指望当英雄,只想着好好过下去就好了,找个不那么漂亮但喜欢我的女孩子,安稳的过日子。”
“你算不到流星会在何处落下。”南多轻声说。
“哦对了,你肯定听到了我和那家伙的说话了吧?那个什么欧什么斯是什么玩意?”查威尔忽然想到安杰洛。
“那位‘神兽’?”南多笑笑,“我当然知道咯。”
“那你倒是说啊!”查威尔怒不可遏。
“求我。”
“滚蛋!”
“哎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也是东方有位军事家说的。”南多笑了起来,“还记得你在蒙托亚坟场看到的那个‘鬼’吧?那就是欧律诺摩斯的杰作。”
“不懂。”查威尔老实回答。
“腐烂之神,欧律诺摩斯。”南多盯着查威尔的眼睛,“其实他就是我第一个任务目标。”
“也就是说,那位欧律诺摩斯已经开始苏醒了?”查威尔缓缓地说出。
“当然没。卡伦知道吧,还记得那个‘鬼’说了什么吗?”南多故作神秘。
“什么?”
“它说‘他本该成为伟大的容器,却生有一颗怯弱的人类之心’。”南多说,“明白了吗?”
“也就是说,卡伦本该是为欧律诺摩斯复活准备的容器?”查威尔恍然大悟。
南多打了个轻快的响指,微笑着点点头。
“那么这也说明了两件事......”查威尔有些震惊,声音愈发变小。
“什么?说来听听。”
“卡伦早就看到了真实的世界,而他劝告我的原因,就是他已经见到了那个世界的恐怖。”查威尔缓缓抬头,看着飘在半空的南多,“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如果卡伦是一件准备好的容器的话,那么那些家伙会放过他吗?”
“哟,怎么突然变聪明了?”南多看着查威尔傻笑。
“那我刚才还看着他离开,如果那些家伙继续寻找卡伦的话,那么他们夫妻俩都可能遇害!”查威尔大惊。
“说对了。”南多微笑着说到,“怎么?可怜他?”
“和你这种东西没法交流,我在明明知道人家就要出事的情况下还不去想办法拯救他,难道等人家遇害后再后悔?”查威尔起身看着南多,“他已经知道我是和他相同的人了,但他居然会劝告我......这再不救,我还是人吗?”
“如果你没有找到他,没有把他救出来,或许就没有下文了。”南多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歇歇吧,你本来就不是什么救世主,更不是什么英雄,世界上少了一个人对你有什么影响呢?或许他在某天出事了,你不知道,日子还是照常过。瞎操心。”
查威尔愣在原地,看着闭上双眼的南多。
过了好久,查威尔终于走进屋,换上了一身衣服,看向阳台上的南多,“你这种东西怎么能懂人类的心?那个怪物说人类生来就有一颗怯懦的心,但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你这家伙不会理解的。”
说完,查威尔拉开大门向外走去。
南多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下查威尔远去的背影,嘴角挂起了一抹微笑:“我就知道我是正确的。”
不多时,查威尔来到了三人的聚集点,门口多了个牌子:沃夫投资理财事务所。他迅速翻过窗户,跃进了房间。
大厅内没有人,灯却亮着。查威尔四下走动,向内部望去。
“今天休息了哦,明天再来吧。”内屋传来迪埃里的声音。
“迪埃里?”查威尔向里面喊。
赤裸上身的迪埃里一脸懵的从内屋走出,嘴里还叼着根牙刷,“查威尔?这么晚你来干嘛?”
“欧律诺摩斯,你应该知道吧?”查威尔急切询问。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迪埃里明显愣了一秒,他盯着查威尔的眼睛,表情严肃,“你听谁说的?这么快就知道那家伙?”
“不是。”查威尔解释,“你和老大他们应该都知道我在蒙托亚坟场解救卡伦的事了吧?我在那里遭遇到一个怪物,那东西身上都快烂完了,所以我猜测那是欧律诺摩斯的原因。”
“你当时可没说这些。”迪埃里看着查威尔坏笑。
“哎呀,你们不早就知道我说谎了吗......”查威尔有些尴尬,“毕竟第一次接触你们,谁能把底都交出来啊!”
“哎呀,我可没追究你哦。”迪埃里笑着拍拍查威尔的肩膀,“描述一下事情真实的经过吧。”
“我在寻找卡伦的时候确实遇到了一个人,但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他了,他的上半身完全糜烂了,还能看到内脏,简直就是怪物!”
“那就是‘鬼’了。”迪埃里说,“那种东西都是在吸收萃取物失败后导致的。所以这和欧律诺摩斯有什么关系呢?”
“是卡伦。”查威尔解释,“那个怪物对我说了一句话,它说卡伦本该是伟大的容器......”
“也就是说......”迪埃里打断他,“卡伦本来是作为他复活的容器的?”
“我就是这么猜测的!”查威尔眉头紧皱,“如果真的如此,那么那些家伙会放弃卡伦吗?明显不会啊!所以我们得在那些家伙找到卡伦之前先找到他!”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医院。”迪埃里拿上衣服穿上,“一起吧。”
“不,不在医院。”查威尔摇摇头,“卡伦已经提前出院了,准备离开哈伯伦,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迪埃里思索片刻,看着查威尔,“不要担心,我去找老大,你先回家休息。”
“还有一件事。”查威尔又说。
“什么?”
“一位外地的企业家,在哈伯伦招聘了很多人为其工作,我觉得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联系。”查威尔盯着迪埃里说。
“你小子有点东西啊,一加入我们就给我整这么多事情做。”迪埃里苦笑,“先什么都别想,有情况先找到我们汇报,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
查威尔点点头。
“现在回家休息,待命吧,有情况再联系。”迪埃里拍拍查威尔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