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194年7月1日,哈伯伦西区圣爱医院,雨夜。
路面早已被积水占据,大大小小的水坑盘踞于西城区通海大道间,反射从医院内部反射的白炽灯光。
夜晚人很少,再加上下雨的缘故,大多数居民都早早回家,就连路边的商贩都不愿出摊,见医院都很少有人外出,商家们索性也关了店门,早早休息。
女人穿着一黑一红的鞋子在坑洼的地面狂奔,甚至没有打伞,显然出门的时候很急。
病房门被推开,查威尔看到了双目通红的西维拉女士。
“卡伦......”西维拉语气哽咽,捂着嘴缓步走到病床前。
男人依旧闭着眼睛,身边只有满身泥土的查威尔。
“博恩特先生,卡伦他......”西维拉眼里充斥着心疼与惊慌,有些无助地看向查威尔。
“没事,受了点伤,医生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再加上没有休息好,让他再休息会吧。”查威尔叹了口气。
“他去了哪里?”西维拉又问。
“我在蒙托亚坟场找到他的,在发现之前就已经晕倒了。”查威尔只好掩饰,“具体发生了什么你还是等你家先生醒来后再问吧。”
西维拉没有回答,目光再次看向病床上的卡伦。
“或许苏醒需要一段时间,医生预测的是两天,或者一天半,你在这里好好陪着他,有什么就找护士就好,卡伦先生醒了的话就叫医生过来。”查威尔缓缓起身,他差点没有站稳,扶在墙壁上。
“谢谢您博恩特先生。”见状,西维拉也赶忙起身,从口袋摸出精美的袋子,“这是我支付的委托金,我知道或许这些还不够,等到卡伦醒来我们会登门拜谢您的。”
查威尔看着那精美的钱袋,此前他是多么渴望得到这笔钱,但现在居然有些累了,觉得这些钱好似有些烫手,不敢去接。
西维拉见查威尔没有反应,直接将钱袋塞进他的口袋,“麻烦您了,您才是最伟大的侦探。”
“那倒不至于......”查威尔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摆摆手,“好好照顾他,自己也要好好休息啊。”
查威尔看着漫天的雨滴,深深叹了口气。
我的伞好像丢了......
......
冲了个热水澡后,查威尔顿感舒服多了,胡乱抓几把头发让其自然风干。
查威尔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走下楼,在接待室找到那本接待手册。
在西维拉的委托之下,那个地名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新的句子:哥帅不帅。
“神经。”查威尔无力吐槽,将接待手册扔到一边,上楼睡去。
......
巨大的钟声将查威尔从睡梦中拉出。
“有病,大晚上敲什么东西。”查威尔烦躁地睁开双眼。
但睁开眼后,查威尔懵了。
“这......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
周遭都是水,鱼群摇晃着尾巴从查威尔身边经过,半个脑袋大的螃蟹举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蟹爪从珊瑚礁上横行而过,就连巨型八爪鱼都在缓缓将沙土往身上盖着,希望在原地等待猎物的到来。
“这是......海底?”查威尔再次懵了,他下意识想要捂住口鼻,在憋气半分钟后,他松开右手,尝试着呼吸,而空气真的从海底进入自己口鼻中,好似自己鼻子有着可以过滤海水的网。
“神不神奇?”有人在他身后说。
“你他妈有病啊!”查威尔惊恐地看向身后来人,怒骂到。
“全新场景,让你有一丝新鲜感咯。”南多说。
“你这是什么打扮?”查威尔注意到。
此时的南多早已换掉那一身黑色长袍,此时他居然穿着宽大的花裤衩,上身赤裸,还带着墨镜!
“出海不就是应该这身打扮吗?”南多不解。
“神经啊,人家是海边游玩才这身打扮,我们现在在海底,不应该是一身潜水服什么的吗?”查威尔捂脸。
“下水还要穿什么?潜水服?我以为你们人类可以在任何地方活下去呢。”南多耸耸肩,“那我下次注意。”
“不必,这样挺好的。”查威尔赶忙拒绝。
在知道这是南多搞的鬼后,查威尔也不管那么多了,这还是第一次在海底这么自由。
有时候他还会幻想自己是一只海底的鱼,整天成群结队到处溜达,然后玩一下虎口脱险的刺激项目,时不时戏弄一下拿着钓竿的人类。
“怎么样?我的线索管不管用?”南多缓缓游到查威尔身边,“不谢谢哥吗?”
查威尔白了眼身边的家伙,“你又找我指定没好事,我就先不谢了。”
“什么叫没好事?我可是在帮你破案帮你挣钱诶!”南多有些不爽,“我有向你索取什么吗?”
“以前有,现在暂时没有,不保证以后会没有。”
“你......”南多没话说了。
“我还没接任务呢,你又找我干嘛?”查威尔问,“还有,我的手什么情况?是你搞的鬼吧?”
“什么叫搞的鬼,你的手可是断了啊,是我妙手回春的好不好!”南多恼了,“你不说谢谢就算了,现在还想怪我?”
“那倒不是怪你的意思。”查威尔顿了顿,思索片刻后,“你之前说什么来着?我是被选中的人,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怪物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他说卡伦是很棒的容器又是什么?教派又是......”
“停停停!”南多赶忙打断他,“能不能一个个来?”
“好,第一个,那个怪物是什么情况?”
“我之前说过,他是企图窥窃真实世界的人,却选择了路径。”南多回答,“我之前还说过,你还不属于真实的世界,有些事情你会晚一些才知道。”
“说了也是白说。”查威尔吐槽,“那家伙以前是人,对吧?”
“对啊,正常的人,但走错了路。至于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告诉你答案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得了,又装神秘。”查威尔懒得继续追问,“那卡伦呢?”
“他也是企图窥窃真实世界的人,但好在他意识到危险,及时收手。”南多说,“那个怪物就是失败的案例。”
“教派呢?那个怪物是什么奇怪组织的吗?他想拉我入伙来着。”
“这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事情,告诉你答案的人正在来的路上。”
“那世界真实的一面到底是什么?”
“告诉你答案的......”
“打住,我受够了这句话,我真不知道你来做什么的。”查威尔摆手,“最后一个问题,那你说我是被选中的人,是什么意思?”
“被我选中的人啊!”南多故作惊讶,“我说过,苏米尔山是你们这个世界最后一位神祗的隐藏地,或者是它的王座,人类为了得到它的力量,偷走它的宝藏,将它杀死在王座上,才有了如今的新历。”
“你是说,新历的来源是因为这个?”
“当然,圣皇麦斯威尔,就是那群人的领导者,他将杀死神祗的那天命名为新世界的第一天,就是新历0年。”
查威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圣皇麦斯威尔,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在他出现之前,大陆永远处于战乱之中,是他结束了千年来的战乱,将各地分化出去,各国和睦相处,并创立圣灵教会,以“母神”为信仰,说“母神”会看到人类的肮脏之心,并杀死那个人,将其送至地狱。
历史并没有记载麦斯威尔是如何在转乱中举杆而起,结束了千年来的战乱,只说他是一位万中无一的领导者,是母神的使者,拯救大陆的天使。
“等等,你说......”查威尔瞬间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南多瞪着无辜的大眼看着他。
“你还没回答为什么我是被你选中的人,你刚才说苏米尔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位神祗的隐藏地,我们这个世界......”查威尔狐疑地看着南多,“那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是被你选中的人?”
“啊,这个嘛......”南多挠挠脸,“我还真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哦,此外,我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位神祗。”
“神?”
“自我介绍一下,吾名南多,来自其他世界的神祗,掌管万物死灵之神,也就是死神。”
“鬼扯嘞!那你来到我这个世界干嘛?选我又是干嘛?”
“当然是帮你,你看我有害你么?”南多故作可怜,“好吧,其实我也是有命令在身的。按理说每个世界只有一位神祗的,但你们这个世界不一样,有其他世界的神祗来到了这边,想要建立自己的国度。而我就是来帮你杀死那些即将复活的神,放心,咱俩是一边的。”
“复活?”
“会有人告诉你具体的,这个就不必纠结了。”
“行,那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某些不可抗拒的非人为因素......”
“说人话。”
“简单来说就是穿越吧......”
“什么!”查威尔大惊,“你一个死神也玩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