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战斗已经持续了一会儿。
舰长的光棱炮外表已经非常热了。在光棱科技理论体系中,光棱武器以短时高能光束来造成杀伤,然而创造高能光束意味着作用在武器和体上的能量不会太少——所以即使光棱炮上的散热风扇嗡嗡作响,散热还是没跟上。
这时的郭恒已经汗流浃背了。一是因为打了这么久并没有对瓦一特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另一方面,对方也缓了过来,熟练操纵重力攻击。然而,一是瓦一特仍对郭恒有所忌惮——他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武器挂在包上;二是超时空传送多次护了郭恒,导致郭恒实质也没受到多少伤害。
瓦一特手中又出现了一些紫色能量球。以一般理性而论,加上突然加大的重力,是时候再躲一下了。躲哪里好呢?到他背后吧,还能再对他背后开一炮。
传送之后,问题大了。
到了他背后,郭恒忽觉千钧重力,瞬间被压倒在地。艰难的抬头看,瓦一特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手里玩味的摆弄着一些能量球。
嘎的一声,郭恒艰难地看向一边,光棱炮那个棱镜碎成了一块一块的,很明显它废了。
又一道蓝色光圈,再看的时候,舰长就到了一个较远的地方,然而他很勉强才站稳。嗓子眼突然甜,旋即一口鲜血吐出。也不知道有哪个内脏裂了,早知道就直接上那个武器了。
“哎呀呀,你怎么变得这么狼狈啊?刚才那么活跃,现在要不要求饶啊?”瓦一特笑容愈发灿烂了,他似乎认为自己胜券在握了。
“……别得意忘形。”
郭恒咬咬牙,从背包上取下了那个“奇怪的武器”。如果说光棱炮还有些管状武器的样子,那么这东西可谓是完全不像一个武器了。一个双手提的机匣,成面连着一个棒状物,棒状物棒头有一个有着奇怪刻痕的半球体。唯有半球体附近四个枪刺似的东西让它看上去还是一个武器。如果说这是一把枪,那这个棒状物大概就是枪管一类的物件。
出于对对方武器的警惕,也是因为不想再像对方刚拿出光棱炮似的那样窘迫的被动防御,在郭恒扣下扳机时,瓦一特迅速捏出了一个小黑洞,意图防御的同时逼他往开走。
这时,最令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半球发出幽深的蓝光,一道淡蓝的波浪从那武器中射出,正中黑洞。而预想中的防御效果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那黑洞变得透明,覆上了一层淡蓝色的阴翳,在二人眼前无声息的浮着。
然后,一眨眼,便无甚所剩。同时,瓦一特瞬间感到了巨量的能量流失。满眼难以置信的愣了那里,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个真正的大杀器。
“你……你干了什么?!”瓦一特气急败坏的吼道。很明显这东西是真正能威胁到他的武器。
又几发过去。由于其不断的位移和创造黑洞,瓦一特已显疲态。
也许会有人问,超时空武器不是会被各种东西挡住吗?在这种环境下,飞个沙走个石,这东西不就毫无用处了吗?万能的西格弗里德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把在华沙监狱营救谭雅的那套超时空装备图纸,一顿改改改,最后成功整出了一个改进型的单兵超时空炮——至少不会被围墙拦住了。但又有人问了,那瓦一特的黑洞怎么就能挡住超时空攻击了呢?我们都知道,黑洞这东西有一定的时空属性上的与众不同——它质量、引力都太大了,以至于能明显影响时间和空间(具体理论可自行查阅相对论等物理理论)。对现有的理之律者及瓦一二三四五特之类的家伙来说,他们创造黑洞,是借助伊甸之星,以崩坏能驱动的“拟似黑洞”,纵使其引力、质量、规模等属性都会随着能力变化而使属性可变范围与操纵精确变加大,但伊甸之星依旧保留了黑洞的扭曲时空的能力——没有黑洞的各项属性,却有黑洞的能力,崩坏能真是太方便了。于是,能跨越围墙的超时空波被拟似黑洞导引过去,自然黑洞会被打中,然后被抹消。但即使是瓦一特用来水一水的超水小黑洞,也会挡住超时空波并消耗他巨量的能量储备。
不过很明显,瓦一特没有闲心思想这个了。考虑到老杨和无量塔隆介的战斗结果,只能说瓦一特太逊了,复制人就是复制人,气性完全没有正主稳当。
瓦一特喘着粗气站在那里,他突然发现自己可能走不出去了,而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好像并不知道对方是谁。能拿出这些武器,他肯定不是保安。
“你……你究竟是谁?”
“休伯利安舰长,郭恒。”
“舰长……舰长……”瓦一特眼帽出凶光.“是你!特斯拉和爱茵说过你……
“说完了吗?看来,胜负将分。”
二人很有默契的发动了攻防。正当瓦一特抬手创造出新的拟似黑洞时……
“Lock'nloaded.“
“舰长,向左闪身!”
……
布洛妮娅感到自己的战斗观念受到了极强的颠覆。
那个第一律者不知什么情况,但是根据舰长攻击时的现象基本可以确定其无法进行全向防御,然而由于舰长那作弊一般的机动性,使那个第一律者,也不断被迫机动攻防。可这让布洛妮娅犯了难。她该如何瞄准并对那个第一律者造成有效伤害呢?有好几次,她可以发誓她的确瞄准了他,但那会儿他并不是背对(或者说,“广义”背对)着她的,开一枪绝对会暴露自己,而且也未必会造成伤害——虽然可能能拖延一下,但谁能确保这真的有用呢?一个犹豫,就丢掉了机会。那重装小兔呢?太近了,容易误伤自己,现在也不好后撤。
这时,令她难以忘怀的一个场景出现了——舰长突然倒在地上,看起来很痛苦,移动开后,布洛妮娅很快地闻到了一个气味,一个她绝对不会忘记的气味。
那是鲜血的气味。
舰长受伤了。
布洛妮娅陷入了震惊。
那个乐呵呵的男人似乎和生死斗天然的不搭——可他还是被逼进这种境地。
“可恶……”
她咬牙切齿地再次瞄准了第一律者,但接下来的情况,又令她十分难忘——
啊,毁灭之母,那吞噬一切的黑洞啊,这是神的伟力,是祂的天罚。
可可利亚妈妈曾经说过,瓦尔特先生和上一个瓦尔特先生,都是保护世界的英雄,而作为英雄,就要有去保护正义的力量。他们二位,有着毁灭天地之能,而且有一个终级的技能,只要使用,天地都会为之变色,就连恶魔都要退避三舍——那就是召出天罚般的黑洞,吞噬敌人,取得胜利。
而今,她在这泛着紫光的虚无前,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感受了“律者”的伟力。
她颓唐地趴在枪后.祈祷着瓦尔特先生或是可可利亚妈妈救自己活下来。
她闭上了眼睛。
但很快,她听到了一阵柔和的音效,她确切的感受到照在自己脸上的不祥的紫光变成了一些柔和的、月光似的蓝光。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那已经蒙上了蓝翳的黑洞看到了那嘴角渗着鲜血蓬头垢面的舰长那毫无波澜的、平静的脸。
然后黑洞消失了。
一针强心剂。
布洛妮娅明白,无论如何,自己必须帮舰长赢。而且,似乎是有胜率的。
在新一轮攻防战时,布洛妮娅再一次地瞄准、待发。
当第一律者站定的时候,当二人进行政防的时候,当第一律者侧身基本背对她的时候,她终于能喊出来了.
“Lock'nLoaded.”
“舰长,向左闪身!”
嘭的一声,一发7.62×54mm全威力弹向着第一律者飞了过去,正中躲闪不及的第一律者左臂。
说实话,这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对他的左臂的材料学强度真的很不友好。
……
舰长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布洛妮娅为什么会在那里?她怎么会拿上枪,又为什么会来帮助自己……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断臂对瓦一特的伤害很严重,很明显他行将暴走。在这种情况下,必须保护布洛妮娅的安全。
传送到开枪处附近,地下一摸,摸到了布洛妮娅,拽着她直接走送回了宿舍,在芽衣诧异的眼神中放下她,并跟布洛妮娅耳语道:
“留在这里,不要出去、不要让芽衣知道发生了什么。保护好你芽衣姐姐。”
……
瓦一特很郁闷。
他梦想中的敌人,是可以对崩坏能运用自如的,是有着一些出色能力的人,这时再由他自己直接将他的的才华与荣耀踩进泥土里,再狠狠跺两脚,这是他的快乐,他的希望。
可他从未想过现在,有个压根和前面几项要求不搭边的废柴,却用一些玩具似的东西,与不知道哪来的枪手一道——枪这东西他平常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将他逼至如此地步。而今左臂断了,巨量的疼痛,导致他再难以认真、冷静客观地思考事物。
他总算控制不住自己了。
……
郭恒在处理完布洛妮娅那边的事后,便很快的传送了出去。
很明显,由于布洛妮娅的那一枪,瓦一特的理智撑不住多久了,要在他造成更严重的破坏前回去阻止他。
然后,他看见了扑面而来的……
一块巨石。
“WOC!”
郭恒赶紧向旁避开,但慢了一步,传送已经来不及了。
“破!”
身旁出现了一个黑影,几记重击,石头即刻碎裂开,向旁飞去。
“符华?你怎么在这里?”
“没时间解释了舰长,很抱歉前面没能提供帮助,现在准备战——”
又是几块巨石飞过。圣芙蕾雅附近怎么这么多石头?
而这会儿的二人,早就被定在了地上,用重力。
“该死……”
郭恒再次传送将二人从重力异常的状态中解救出来。
“看来他撑不了多久了,符华——”
又是瞬时的高重力,也是同时压住两人。郭恒很勉强的站起身来,却感到腹部一记垂击,旋即飞了出去。
那是块不太大的石头,大小正好能让人抱在怀里,然而在瓦一特的手里,它以一种较快的速度飞出,正中郭恒。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各种骨头与内脏碎裂掉了。
这下真的要死了……吗?
在符华悔恨和震惊的眼神中,郭恒很快的点按了腿上的一个按钮,一道白光闪过,原本濒死的舰长突然恢复如初。这就是回溯。
然后被狠狠的砸到地上。
一声爆响,舰长身上的那个背包炸裂开,石头和郭恒一起又飞了出去,二者分落数地。
幸运的是郭恒的手上攥住了一个通讯器——似乎是从包上拿下来的,可惜他只剩下了半截身子和一条胳膊连着脑袋,大概是留不成全尸的了。
“我、我赢了。”瓦一特脸上尽显癫狂,那样子足以止小儿夜啼(或是加剧)。“我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郭恒脸上挂上了一个平静的笑容,用胸腔中的那一点点气说:
“赢了……”
按下了通讯器上的按钮。
…
悖论。
“对二。”
“老沃克你怎么每次都能压着我啊?”
“以一般理性而论.我们又不是一队的。”
“啊啊啊……可恶!过!”
“汪汪汪。(王炸。)”
“?”
“?”
“契特卡伊?你不是和老沃克一队吗??”
“汪汪汪汪汪汪~(狗狗不知道哦~)”
“*沃克粗口*”
这时,这三位收到了信息。
“是老板发的……紧急时停?!”
“我看看……“我们”的舰长……好像有大麻烦了。”
“汪汪汪。(时停吧。)”
“Timefreezeready!”
“开始。”以上对话发生在40ms内。
……
瓦尔特·杨到达事件现场时,郭恒刚按下通讯器。讲真,他很久没有看到过那么碎的人了。
然后,漆黑的天空抹上了一层灰黄诡异的光亮.
老杨不傻,他明白发生了些比较重要的事——老杨记得特斯拉和爱茵说过,悖论有一个非常恐怖的技能——选择性时停。
“真是乱来……”他走上前去,看到了舰长。那个一团和气的微胖年轻人,此刻只剩一部分连着脑袋。
符华走了过来:“瓦尔特先生……”
“可可利亚太胡来了!”
“?”
“没关系……但符华,你为什么没有使用你真实实力?”
“……主要还是怕把事闹大。”
“不是因为怕舰长知道?”
“他早知道了。”
“…那他这?”
“瓦尔特先生,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一种强烈的崩坏能照射?”
“……他在死士化。”
“看来,是死士化进程吊着他一口气……瓦尔特先生,能救一下吗?我不太能处理这么……这种情况。”
“我试试吧……*叹气*”
老杨不是第一次塑造肉身了。不过,他还是第一次处理已经死士化一半的尸……人。他首先用小黑洞吸走了一些多余的崩坏能——虽然这也会释放出一些崩坏能出来,但剂量终归少一点。把这截郭恒稍微搬开点,然后就可以重塑皮身了。在了解了郭恒的DNA信息后,对剩余身体的重塑就开始了。过程很短,郭恒基本把身体拼全了。但是,身上大片的灰白还是昭告着其命运的紧急。
“我尽力了。”老杨嘴里渗出血,指着那个被禁锢在时间静流中的瓦一特,“虽然拜托别人帮忙清理门户很丢脸……不过我相信你,符华同学,把那个假乔伊斯干掉吧。”
老杨转过身面对着情况糟糕的郭恒,似乎是不忍看到自己的“前辈”去死,不过实际上那是不存在的,他只是在考虑在郭恒身上整点什么。
“哎……这点剂量的崩坏能照射就对你这么致命,在这些女武神之间生活,那还有个律者,崩坏能抗性这个低怎么行…算了,虽说女性对崩坏能通常抗性都比较高,男性也不是不能改造一下…对了,干脆把基因改一下吧,得小心点不能碰到其他基因……好了,把这个腺嘌呤改成鸟嘌呤,成了。”
他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这次你要是能抗过去,就可以把这个特性显现出来了…加油。”
时停停止了。
由于时停前的爆炸以及陡然升高的崩坏能浓度,学园内警铃大作.不久前刚结束测试的琪亚娜很快赶到了,在路上碰到了正扛着舰长往回赶的符华和封锁现场的老杨——以及躺在地上跟被欧拉了三页似的的瓦一特。
舰长被紧急送医。而瓦一特的袭击,由于一些原因,并未掀起太大风浪。
…圣芙蕾雅地下室。
这个堆了很多仪器和一个看起来很重要的大电脑的地方,已经堆了很多残骸。
但被犹大中圣枪指着的可可利亚和爱茵,却并无惧色。
当爱茵黑进了深层操作系统后,那些极着“SirinProject”的大罐子露了出来。当德丽莎明白发生了什么而跪坐在地上怀疑人生时,爱茵走了过来:
“我们无意争斗。
“现在,能谈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