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检测中,使用者,一千零三十一号代恒——”
“上交矿石,一百四十七点六千克,未达任务要求,不予阴之力点数奖励。”
“滴——”
“警告,警告,一千零三十一号代恒阴之力点数剩余不足,即将达转化临界值。”
“请对其进行驱逐。”
机械的声音漠然,代恒感受着天族守卫那冷漠到极点的目光。
银色的手环上的数字正机械的变化着。
代恒的双目无神的注视着阴之力一点点清零。
“滴答……”
显示屏上的数字由黑转灰。
“快,他马上要变成怪物了,快将其斩杀!”
与此同时,生机在代恒眼中渐渐流逝。
“哗,哗,哗……”
恍恍惚惚间,有蓝色的蝴蝶飞过。
羽翼微颤,拖曳出一道道光尘
“哗,哗,哗……”
是水声,一声声,由远及近。
这种感觉如真似幻,代恒想努力感受自己的自己身在何方,却发现自己似乎只有意识体存在,感受不到自己的形体。
“这就是轮回路吗……”
“罢了,这一世,真的,太累了……”
恍惚之下,代恒感到连意识都不再清晰了。
只于朦胧间洞见,似乎有一道背影一闪即逝。
那人的座下……似乎……是一头鱼?
“飞机即将起飞,请您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并拉起机窗上的面板,谢谢您的配合。”
代恒睁开双眼,看着周围一排排座椅和乘客。
我这是……重生了?
刹那间,上一世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幻现。
就是在这一天,代恒清楚的记得,人间变成了炼狱。
自己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三牲,为了考一所好大学勤勤恳恳的努力了三年,终于高考结束,自己独自踏上了期许已久的毕业旅行。
随后,大气圈似乎被一张大网盖住了,飞机在海面坠毁,自己历经万难逃回陆地。
彼时,世界似乎已经不是那个自己认识的世界了。
世界上的一切能源全部变为了灵石,所有的一切,石油,电力,煤矿,都变为了那碧绿色的石头。
而所有的人类的手腕上,都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手环。
或许此时不该叫人类,而该叫人族。因为此时世界已经被一种异族占领——天族。
人族在他们眼里是低贱的,卑微的,生而为奴。
只因天族是天生的灵气使用者,而人族却无法使用灵气。
热武器无法使用,能够飞天遁地的天族自然轻易成为了世界的主宰。
而人族,似乎只能永世为奴。
天族与人族外形上一般无二,而那银白色的手环似乎成了生而为人的唯一见证。
与此同时,似乎由于天族的侵入,世界的阴阳被破坏,人类体内的阴阳之力被无限放大。
男人体内的阳之力被激发,力量大幅增加,而女人体内的阴之力被激发,变得更加柔弱无力。
人族,被天族严格的奴役着,由于没有了现代机械的辅助,力量增强的男人被奴役到各大能源点,帮助灵族采集灵石。
由于阴之力似乎有助天族修行,女人变成了阴之力的制造器,供天族采补。
而最为可怕的是,不论男女,体内一旦阴或阳之力完全消失,便会由于阴阳失衡而死亡。
变为没有意识的单级生物,游走于世界边缘。
杀人嗜血,永远流浪。
银色手环便是用来显示阴阳之力的剩余值,男性显示阴之力,而女性显示阳之力。
而获取异种阴阳之力的唯一方法,就是男女交合。
可天族为了奴役人类,将男女严格分开。
末世刚降临时,男性的阴之力和女性的阳之力都多少有所剩余,可随着世界不断激发阴阳之力每个人的阴阳之力都日渐亏空,所余无多。
只有完成天族配发的任务,才能得到区区足够抵消当日减少的阴或阳之力。
而天族配发的任务,基本是一个人类工作的极限,刚开始代恒还在苦苦坚持,可在日日超负荷的工作下,身体每况愈下。
灵石本就坚硬,以凡人之躯每日开采大量灵石更是艰难。
一年时间内,代恒多少次硬撑着,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任务完成。
多少个日夜,他至今犹记,他双手伤痛浑身酸疼的回到集中营,辗转难眠,第二天却又继续起来工作。
一年时间里,代恒见惯了生离死别,看到无数的人,每天从集中营里的大门走进来,同时,每天也有无数的人变成单级怪物,被杀死,或被驱逐。
他感受到了生命原来可以如此脆弱,如此不堪,如此卑微。
人命如草芥。
无数次的,代恒想过,想逃离这个地方,可却力不从心。
毕竟,无法吸收灵气的人族,又如何与那如仙人般的天族争锋呢?
或许,这就是人族的宿命。
凡人之躯,终究无法比肩神明。
背负着那沉重的无力感,代恒拼尽全力,最终还是由于阴之力耗尽而身陨。
回望这一路长程劳瘁,所余者,尽是不甘,无奈与苦楚。
临死前,代恒想的是,若有来世,唯愿别再生在这个无路可走的世界。
飞机的轰鸣声将代恒想的绪拉回现实。
代恒双目无神的望着前排的蓝色座椅靠背。
为什么,为什么,究竟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却要重活一遍这段无可依恋的人生。
他仔细检查自己
emmmmm……
没有系统!
没有大佬传承!
思考良久,仍是无路可走。
飞机高速起飞与跑道产生巨大的轰鸣声。
已经上了飞机,飞机坠毁,被送往集中营,然后劳碌至死。
一切难道都无法改变了吗?
随着一股巨大的升力出现,飞机离开跑道,直入云霄。
看着窗外的绿野渐渐消失,代恒陷入了沉思。
自己不论如何,也算是两世为人。
就算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戏弄又如何呢。
自己贱命一条,要取?拿走便是。
天族又如何,就算你是天神又如何。
自己便闯闯看这无路可走的末世,看看卑微的人族,究竟还有没有出路。
窗外云腾雾笼,浮云变迁着,一如每个人族脆弱的生命,在这末世柳絮般沉沉浮浮。
看了看手表,离天族全面入侵还有半小时。
代恒知道自己即使和机组人员说了末世即将降临也不会有人信。
再者,这一年的经历使代恒从当初心怀梦想的学生渐渐变得有些冷漠。
乱世,人为己而活。
代恒喊来一位空姐。
一年多没见过女人,说话间颇有些不习惯。
“您好,请为我升级一下座位可以吗,换去商务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