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马过隙,总是难以让人捕捉到它的存在,但是又能切实感受到它的流逝。
“青药长老!您在吗?”
几个威武雄壮的汉子,正一脸痛苦的站在药殿门口,
从他们额头不断渗出豆大汗珠和扭曲的面庞,就可以看出他们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为首之人虽然极力保持着恭敬的模样,但是从他不时抽搐的面部肌肉也能猜到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哒……哒……哒……’
拐杖杵地发出的清脆响声从殿内传来,
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形慢慢的出现在殿门口,青药还是穿着那一身青布麻衣,全身上下不同于别的族人挂满了金器美玉,干净利落。
她眯着眼睛打量了几人,冷哼道:
“怎么又是你青龙部的人?那小子就看你们那么不顺眼?老抓住你们部落的祸祸……”
“青药长老,我们也不知道啊,这小子这段时间总在我们老大那里玩,前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两人吵架了,结果我们就跟着遭殃了……”
为首那人话还未说完,就捂着肚子弯下身子哼唧几声,呕吐了起来……
青药看了几人一眼,从宽大的袖袍中缓缓伸出干瘦如材的左手,只是轻轻一挥……
一股青烟腾空而起,仿佛有生命一般朝青龙部的几人飞去,
从他们的鼻孔,耳朵,眼睛,嘴巴钻了进去,几个呼吸就变成了墨绿色再次飞回了青药的手中……
那几名壮汉在一阵猛烈的呕吐后,脸色立时就好看了不少,精气神也恢复了八九分,纷纷朝她深深地一鞠躬,欣喜的谢道:
“多谢青药长老出手救治!”
为首那人在感谢完后,斟酌了几分说道:
“青药长老,还请您对那小子多多约束,这学了您的本事天天拿我们练手也不是回事啊……”
青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直到把他看的心里直发毛,才笑着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下次让这小子去找你们部落的头领练手,然后我会告诉他是你们的提议!”
几人脸色大变,连忙讨扰,几人还恨恨的踢了那人一脚道:
“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好了,别在我这里演戏,滚吧!”
青药转身缓缓的消失在大殿的深处,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药神殿的外围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环绕,周围是大片的茂密树林,
在神殿的后方有一座高耸如云的山脉,
但是上面被人为的开垦了密密麻麻的药田,终年被浓密的雾气围绕,
只能偶尔通过其中一些缝隙依稀能看到上面有身穿药神殿服饰的弟子穿梭在药田之中忙碌的身影。
突然天空中一只巨大的大鹏鸟滑翔而过,顺着它飞行的方向看去,
下方是一条简单的石子路,蔓延幽长的小路随着延伸逐渐变得宽阔,
慢慢的有了切割的光滑平整的石板路拼接而成,
在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座类似金字塔的祭坛,
而在它的旁边还有座巍峨的宫殿,他通体用一种黑色的石材打造而成,显得神秘感十足,尤其是宫殿正上方的一轮太阳的标志,下方用深奥的字符标明着:
“日神殿!”
在它的左右两边相聚大约10公里也有这两做类似的宫殿,
分别是“月神殿”和“星神殿”!
此时,在日神殿的观星台上,一名托着一把长长白胡须的老者,手中拿着一卷竹简昏昏欲睡,
而在大殿角落的一处阴影中,一个瘦小的人影如同一只小猫般缓缓移动着。
在神殿轮班值日的守卫们早已发现了这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出现,守卫们的嘴角都压不住的笑意荡漾开来,相互之间眼色转换,等着看好戏。
观星台上的老者眯着双眼,偶尔还传来轻微的打鼾声,可是他的嘴角也轻轻上扬,耐心的等待着那道人影的靠近。
那人耐心明显不足,在稍微蛰伏等待了会,就双腿用力一蹬,身形拔地而起,
轻轻松松就飞上了十几米高的观星台,
舒展开身体,脚尖轻点半空的石阶借力,身形再度拔高来到老者的面前,
随手一把青色粉尘朝老者撒去,然后身形落地后立刻发力后撤……
老者微微一笑,拖地的胡子分出一半当去粉尘,另一半飞速的朝那人的脚脖子处捆去……
守卫们都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隔三差五的酒会来一遍,为枯燥的守卫任务带来了一丝乐趣。
观星台一侧的桅杆上,那人已经被倒挂在上面,
这时才看清,原来是个约莫五岁左右的半大小子,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模样甚是俊朗。
现在他正气鼓鼓的双手抱胸,一脸恼怒的看着下面仰着头笑眯眯的老者,气愤道:
“白胡子老头,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耳朵还这么灵?快把我放下来,不然等下你毒气攻心就没得救了……”
“奥,你说刚才你撒的那些泻药粉吗?无妨,我这几天正方便不顺,给老夫清清肠胃也不错。”
老者捋着胡子笑呵呵的点头赞许道:
“你小子心肠倒不坏,没想着真毒死我,孺子可教也!”
“我呸,你个臭老头,不安好心,小爷我有的是手段毒死你,可是你死了我怎么回家?你快告诉我该怎么找到回家的路!”
那小子正瞪着那双如星辰般的大眼睛看着老头,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老者脸色一滞,随手一挥就放了他下来,然后有些窘迫的说道:
“青峰啊,这个事情我们还得从长计议,你这么大声喊叫,别人知道了你会很麻烦的!”
“少给我画大饼,怎么你们和那些人一样,都爱给人画大饼,这是人无法履行承诺,逃避问题的本能吗?劣根性啊!”
青峰痛心疾首的瞪着他,老者的话让他回忆起了那些强行拆除他家,所谓领导们每次来做父母工作时就爱画大饼,承诺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尽让人下不来台。”
老者脸庞微微一红,连忙岔开话题道:
“我教你破禁之术练的如何了?”
“就那破玩意儿,我才练了三天,就到你说的第九层了。”
青峰不屑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一个果子吃了起来,还不忘嫌弃道:
“下次拿些有难度的东西让我练,OK?”
老者心中震惊不已,但是面上却一脸怀疑道:
“O什么K?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说练到第九层,吹牛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青峰吃着果子,冷冷一笑:
“你自己练了一辈子才第七层,没见过我也不怪你,嘿嘿!”
“你……”
老者气的长长的胡子都吹的半天高,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大祭司!青丝求见!”
正在这时,一名守卫上前禀报道。
大祭司看了眼已经来到守卫身后的一道曼妙的身影,没好气的说道:
“我堂堂巫族,怎么出了你们两个无法无天的,青丝,我让你进来了吗?”
那女子带着黑色的面纱,全身上下一套黑色纱裙,丝毫不在意老者的呵斥,只是轻声说道:
“奶奶说带青峰回去,如果你不让,就让你在塌上躺三个月!”
大祭司面皮抖了抖,气的指了指青丝,又指了指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的青峰,突然就换了一张笑脸,点头道:
“奥,原来是这样,这小子又闯祸了吧,带回去让青药好好教训一番才对。”
“嗯!走吧!”
说完青丝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好嘞,青丝姐姐,等我!”
青峰从观星台上一跃而下,还不忘朝大祭司挥挥手道:
“大祭司,晚点我再来找你玩呦!”
看着二人的背影,大祭司手指飞速的掐算了一番,笑着自语道:
“这小子,真的练到第九层了,我巫族终于可以摆脱这个该死的禁忌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