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疯魔在哪里？！”
“回禀都尉大人，那个发疯的就在……就在……”
李清泽在一众狱卒，刑者的簇拥下，大步飞驰。
可当他们走近后，却只看到了地上躺着两具身体，以及身子微颤的穆明。
？？？
此时，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了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现场的情况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看上去，好像那个发疯的刑者的已经被人解决了？
是谁干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看向了穆明。
似乎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穆明转身去看，正好对上一双雄鹰般的眸子。
李清泽问道：“此人可是你斩杀的？”
穆明面色煞白，回答道：“回禀都尉大人，是小人斩杀的，我刚刚从刑房里出来，就看见……”
还不等穆明把话说完，李清泽接着问道：“你可是用刀杀的他？”
穆明连忙颔首：“是的，都尉大人。”
“你用的什么刀法？什么招式？给我演示一遍！”
……
经过一番缜密盘问，李清泽心中有些惊讶。
他惊讶的是，穆明居然可以在三招之内，就将一个进入疯魔状态的刑者斩杀。
他知道，刑者之所以会进入疯魔状态，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长期生活在地底牢狱的压抑生活，整日和各种邪魔妖怪打交道。
还有关键的一点便是他们修习的刀法特殊，本就容易导致心智畸变。
如果不能降服心中的煞气，终有一日会进入狂暴状态，失去理智，沦为只知道弑杀的疯子！
这样的刑者一旦疯魔，不管是力量，还是反应，都会大幅度暴涨。
尽管对于他这种搬血境武者来说，解决这类刑者只是一刀的事情，和喝水没什么区别。
可是，当这种事情发生在穆明这么一个连筑基三关都未曾修行的刑者身上，那就不太正常了。
然而，在他的一番询问下来，却并未发现穆明有什么问题。
外表与寻常刑者无异，也没有吞食妖魔血肉，导致力量大涨的迹象。
眼神之中，更是带着一丝清澈。
就在李清泽心怀不解的时候，一名狱卒附耳，与他说了几句话。
随后，李清泽给一众狱卒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将现场收拾一下。
至于穆明和带路的几个刑者，只是挥挥手，就将他们遣散。
就在穆明仍带着心悸，准备离去的时候，却是听到了身后几名狱卒的对话。
“真他娘的晦气，居然遇到了这些短命鬼发疯，还要我们来收拾残局。”
“就是，还有那动手杀人的小子，真是一点用没有，杀个人还弄的一地血，还要我们来给他们擦屁股，真是……”
“行了行了，你们少和这些短命鬼计较了，免得给他们听到了。”
“切，听到了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他们还敢杀了我？不过就是群给口饭吃就什么都干的畜生罢了。”
“你还是少抱怨几句，赶紧把这里收拾好，尸体扔到乱葬岗喂狗，我明天休沐，还要赶着去春风楼听曲呢。”
……
这些狱卒的讥讽话语，就像是一把把利刃，扎在了穆明的心里。
‘难道，刑者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当穆明回到大通铺睡房之后，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发现，这个世界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
在牢狱体制中，刑者是处于最底层的人员。
没有人在乎他们的生死。
甚至一想到，当他斩杀那名发疯刑者的时候，只收获了2点气运值，还不如那头被他杀死的野猪精，他就忍不住想笑。
“呵……世道……”
他的嘴角浮现一抹讥讽。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命很廉价，但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廉价，廉价的还不如一头精怪。
‘终日见不到阳光，只能待在牢狱内，没有薪水，没有医疗，没有人在意死活的生活，整日行走在死亡的边缘。’
‘稍有不慎，就是人头落地！’
‘这就是刑者的命运啊！’
垂首看着掌中的茧子，穆明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绝望，绝望得让人窒息。
‘不！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我的命运就是如此！
穆明紧攥拳头，摇曳的烛火在他的眼眸中不断翻腾。
他要风，他要阳光，他要难得可贵的自由！
……
“所以，你想要什么？”
狱典厅，正在书写卷宗的赵忠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他不耐烦地说道：“不过是死了几个刑者，这点小事还要和我汇报吗？”
李清泽面色肃穆，道：“赵狱典，我认为，今后进入牢狱的刑者，都不能再像之前那般传授血煞刀了，这等邪道武学，会严重影响人的心智啊！”
“这两年半以来，已经有超过两成的刑者因此陷入疯魔，就算不疯魔，他们也会被因为煞气入体，导致寿元骤减！”
赵忠冷哼一声，道：“不过是一群难民堆里挑出来的贱骨头，能让他们修习武学，还给他们饭吃，已经是对他们莫大的恩惠！”
“怎滴？李都尉，难道你是想让我们从此传授正统武学给他们，然后花大把的银子和宝药给他们筑基，再送到镇魔司当差啊？！”
李清泽面色一变，连忙拱手道：“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卑职觉得……”
还不等李清泽把话说完，赵忠就打断道：“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如果你觉得你能把这牢狱管理地比我还好，那干脆我的位置给你算了！”
李清泽垂下头颅，“卑职不敢。”
“不敢是吧？那就不要打扰我处理公务！”
赵忠的心情很是烦躁。
自从李清泽来了牢狱之后，就总是喜欢给自己提出各种建议，让他很是头疼。
如果不是考虑到他身后的背景，但凡换一个人敢这么和他说话，早就被他轰出去了。
看着赵忠一脸横肉将眼睛挤压的样子，李清泽知道，自己这次的建议又是没有什么用处。
他似乎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李清泽躬身行礼，“是！卑职告退！”
走出狱典厅时，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一张年少的苍白脸庞。
“能一人斩杀疯魔状态下的刑者，那小子的血煞刀，至少也要达到大成境界。”
“可是，他到底是怎么保持神智清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