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哪来这么多老鼠?”
“这些老鼠是疯了不成?”
“不要过来啊!我最怕老鼠了!”
“……”
正堂之中,此刻早已乱成了一团。
那些被谭盛招来的打手一个个一脸惊恐地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将企图靠近他们的老鼠给尽数驱赶到了一旁。
但奈何这些老鼠实在是太多了些,即使他们边打边退,却也很快就被这些老鼠给包围了起来,聚在一起完全不敢动弹。
姜荀静静地坐在原来的座位上看着这群打手,正堂中却早已没有了谭家父子的身影。
谭盛和谭虎两人倒也挺鸡贼,在姜荀将那老鼠群给招了出来后,心知自己不是姜荀的对手便立马逃出了谭府。
看了一阵这些打手在鼠群当中瑟瑟发抖后,姜荀一时间也没了继续观看的兴致,偏头朝着餐桌之上看去。
此时餐桌之上,化作金鼻白毛鼠本相的地涌正抱着一根大鸡腿不停地啃着,口中流出滴滴晶莹剔透的口水,但地涌却浑然不觉,仍旧在那一脸满足地吧唧着嘴:
“好次!太好次了!”
望着满桌的大鱼大肉,地涌一时间只感觉自己来到了天庭。
就是王母的蟠桃会,只怕也不过如此吧!
地涌心中美美地想着,随即又张开了小嘴,在那鸡腿之上撕扯下了一块肉,“吸溜”一声吸入寇总不停咀嚼起来。
然而还没等她吃完,一只被派出去负责侦查的老鼠便突然从谭府的大门外冲了进来,来到姜荀的面前后便不停地“吱吱”叫了起来。
“它在说什么?”
姜荀一脸疑惑地看向地涌。
地涌闻言看向那只老鼠,随后又把目光放在了面前的鸡腿上,浑不在意地回答道:
“它说,门口有一大群人类正举着火把朝着这边赶来。”
地涌口中塞着食物,姜荀费了好半天的劲才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再又继续询问了一番后,才知道原来是谭盛逃出去后居然动用了自己村长的威望,将整个村的人全都给调了过来打算围堵姜荀。
等弄清楚外面的情况后,姜荀微微挑了挑眉。
倒是小看了谭盛那老小子了,居然还敢带人回来找场子。
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姜荀倒也没打算和对方多做纠缠,毕竟眼下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去做。
想到这,姜荀抬手轻轻一提,将才把鸡腿啃了一半的地涌提在了手中,转身便朝着谭府的后堂走去。
“啊,我的鸡腿!”
可怜的地涌鸡腿才刚啃了一半,就突然被姜荀给吊了起来,只能眼巴巴看着那满桌的美味离自己越来越远。
“先办正事,以后再让你吃个够!”
姜荀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地涌的念想。
而地涌也知道自己师傅的命令不能违背,就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和那满桌子的大鱼大肉挥手告别。
当真是生活不易,鼠鼠叹气。
但随后地涌又注意到了那被老鼠群包围的几名打手,小脑袋轻轻抬了抬,看着姜荀轻声问道:
“师傅,那他们怎么办?”
“他们?”
姜荀偏头瞥了那几名打手一眼,然后便直接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放了吧。”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原本围在几名打手身边的鼠群顷刻间又如潮水般退去,却是不再跟在姜荀师徒身后,自顾自地找着屋中的缝隙,随后便消失在了正堂当中。
倒也不是说姜荀心存善念不忍杀生,小潭村这些年来也不知道献祭了多少个道士,这些道士的人命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算在这谭家人的身上,就算全杀了姜荀也不会感到心痛。
但要杀也得看怎么杀,姜荀并不想让此地的老鼠尝到吃生人肉的甜头。
此番地涌聚集了这么多的老鼠,其中并不乏本身已经初具灵性即将成妖的老鼠精。
若是让这些老鼠尝到了人肉的甜头,只怕未来必将难以遏制心中的恶念,久而久之必将酿成灾祸,届时这些老鼠造成的所有罪孽,都得清算到他本人的头上。
而以姜荀目前的实力,还尚不足以杀了这么多打手,所以便也只能放他们一马,留待日后再行清算。
穿过了谭府的后堂,姜荀没有去看那被五花大绑的谭龙一眼,在地涌的带路之下,径直来到了后门处离开了谭府。
“师傅,根据那些老鼠汇报,你要找的阵眼,就藏在这小潭村的村口。”
地涌此时正趴在姜荀的肩膀上汇报着:
“果然不出师傅您所料,这个村里被布下了两道阵法,一道是在潭底锁住了潭底的那条大泥鳅,只不过那个阵法已经被破坏得千疮百孔,怕是没过多久,那大泥鳅就会从潭底里逃脱。
而另一道阵法则是直接将整个小潭村给包围在了其中,只不过这道阵法并没有被催动,至于阵眼的所在,在我控制的老鼠中,有一只体内带有一丝灵兽寻宝鼠的血脉,就是它发现之后汇报给我的。”
“知道了,先去看看吧。”
姜荀闻言轻轻点头,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村口走去。
他这一次通过地涌几乎调动了半个村的老鼠,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对付谭家的人。
在听到那潭底的妖孽喜欢吃道士后,他的心中便早已对那妖孽生了杀心。
一头仇视道门的妖孽,若是真让它成功逃脱,到时候小潭村必然会引起来自道门的注意。
这小潭村被人给盯上倒是不打紧,可关键是他的方寸山就在小潭村旁啊!
虽然方寸山中有隐匿气息的天然大阵,但若是真的有人关注到这片地域,谁又能保证方寸山的存在不会被人察觉呢?
就现阶段来说,姜荀还并不想将方寸山暴露在外人的面前,所以这潭中的蛇妖,姜荀必杀之!
也就在姜荀赶路前往小潭村村口之时,那由谭盛带领的小潭村居民队伍,此时也已经冲入到了谭府当中。
“妖道,受死!”
此时有了村民当靠背,谭虎原本已经颓唐下去的气势再次变得蛮横起来,一脸煞气地走进自家正堂,对着正堂内的人影大声喝道。
然而姜荀的身影没有看见,却只看到那几名打手相互搀扶着从从正堂中走出。
“那道士人呢?”
见正堂内没了姜荀的踪影,谭虎目光再次露出了凶狠之色。
“跑……跑去后堂了。”
一名打手有些惊魂未定地回答,显然还未从刚才的鼠潮阴影中回过神来。
“一群废物!”
谭虎怒喝了一声,却早已忘了自己刚刚也是狼狈逃窜的局面。
“给我追,顺便派些人去把守出村的路,一定不能让这道士给逃了,要不然大家就等着迎接龙王的怒火吧!”
人群中,谭盛脸色阴沉地说着,手中仍旧紧紧握着那枚鳞片,周围的村民看向那鳞片时,皆是心生惧意,连忙遵照他的吩咐各自行动。
也就在村民们四处搜索着姜荀的踪迹时,姜荀也已经靠近了村口。
然而还未等他走出村口,他的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那个早晨才刚刚在林中相遇的少年,少年手中依旧搭着弓箭直指姜荀,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与早上在林中时所说的话大相径庭:
“站住,你不许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