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渊源?”
谭虎口鼻之间呼吸极重,双眼迫切地望着谭盛,恨不得立马就从谭盛的口中得到真相。
自己家,与那潭中神通广大的龙王居然有渊源?
与谭虎的急切不同,谭龙的表情倒是显得镇定了许多,但也是眼眸发亮,心中一阵盘算。
虽然他以前就有了些许的猜测,但如今从自己老爹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却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龙王如此神通广大,若是自己能得到他的传承,那……
谭龙心中暗暗想着,心中的野望愈发强烈。
然而面对自己两个儿子的目光,谭盛却是突然摇头说道:
“渊源一事乃咱们家的秘辛,非谭家执掌者不可知,我目前也不能告诉你们太多。
你们只要知道,那潭中的龙王是因为与一名道家天仙结怨而被囚禁在此地,他痛恨天下所有道士,立誓要吃遍凡间道观,断了道门在凡间的香火传承,如此便足够了。”
听完谭盛的话,谭虎的眼中多少露出了些许不满的神色,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谭龙却是想得要深了许多。
这龙王痛恨天下道门?
若是自己与他谈判,承诺等自己功成之后为他抓来更多的道士,不知道他是否会答应你呢?
大堂之中,父子三人各怀心思,一时间整个大堂变得略微有些安静。
然而这父子三人没有注意的是,就在他们陷入沉思之中时,角落里头,一道雪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顺着墙角溜出了大堂。
果然不出鼠鼠我所料,这一家子全都是坏蛋!
不行,得赶紧告诉师傅去!
就是不知道师傅知道以后,会奖励我一些什么呢?
香油……大米……
出了大堂后,地涌“吱吱吱”地说着自己的本族语言,金色的小鼻子在空气中不断抽动,嗅着姜荀残留在空气中的气味,然后便循着气味,朝姜荀所在的客房奔跑而去。
客房中,姜荀静静地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双手掌心向上各掐法诀,一股清气在他体内缓缓凝聚。
虽说如今有方寸山垫底,但姜荀觉得自己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方寸山中不出去,这万一要是哪天出去浪……咳咳,出去游历遇到麻烦的话,自己仗着道法多少也能化解一些灾祸。
而且当初方寸山在给他传递信息里,也是包含着许多功法在内的。
可以说姜荀此刻的脑海中装着的,不亚于一座修仙的藏书阁。
于是在对脑海中的功法一阵翻找之后,姜荀终于是在某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门不错的法诀。
“显密圆通真妙法,惜修生命无他说。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
心中默念着这道玄之又玄的法门口诀,姜荀隐隐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股清气正在缓慢地洗涤着他的身体,浑身上下也突然多出了几分飘飘欲仙的轻快之意。
没错,他现在所修炼的功法,正是在原著西游记中,菩提老祖深夜向孙悟空所传授的法门《大品天仙决》。
也就在姜荀修炼之时,突然他的耳边轻轻一动,感应到外面的地涌正在朝着他这个方向赶来,当即便止住了修炼,舒气抬眸间,眼中一道清光一闪而过。
“师傅,师傅……”
等到他彻底停下修炼后,门外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由远及近,地涌的身形尚未展露,姜荀便已经能够听到她的声音。
“这呢。”
姜荀轻轻呼唤了一句,门外地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随后一道白影便顺着姜荀所留下的门缝钻入,来到他的脚边高高跃起,扑到在了他的怀中。
“师傅,我打听清楚了……”
地涌从姜荀的怀中人立而起,立马叽叽喳喳地讲刚才的所见所闻尽数讲与姜荀听闻。
末了,地涌还有些愤恨地挥动自己的小鼠拳,朝着姜荀说道:
“师傅,这一整个村子的人都没安好心,咱们把这个村子给平了吧,然后把所有好吃的都搬上山!”
“啪!”
她的话刚说完,姜荀当即便在其脑门上拍了一下,随后语气威严地训斥道:
“在山上的经文都白抄了是吧?为师怎么教你的,不要随随便便乱造杀孽。”
地涌吃痛地“吱”了一声,随即便老老实实地趴在姜荀的怀中不敢多言。
训斥了地涌一顿后,姜荀当即也陷入了沉思。
这小潭村距离方寸山并没有多远,可以说直接就是比邻而居。
但姜荀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方寸山的山脚之下居然还囚禁着一条龙。
不过是不是龙倒也难说,毕竟龙王这个名头是从谭家人口中叫出来的,也不排除那潭中的妖怪打着龙王的旗号来给自己抬身价。
不过就算真的是龙,恐怕也只是一条不在龙族谱系之中的孽龙!
没错,凡是没在谱系中留名或者是被人从谱系中除名的龙族,都会被冠以孽龙的称呼。
自龙族归顺天庭后,凡所有龙族子嗣甚至就连化龙的妖仙,都会登名造册交由天庭管理,若是没有特殊情况,基本上都不会有所遗漏。
假设这潭中封印的真是一条龙,那被道家天仙囚禁这么多年,天庭居然连问都不问,就连派个土地来比处看守都没有,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毕竟派人看守被囚禁的妖或仙,这已经是天庭的老传统了。
远的不说,就说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后,天庭可是派了五方揭谛和一名土地前来充当狱卒看守的。
姜荀想了想,目光落在了自己怀中趴着的地涌身上,轻声问道:
“刚刚进村时,你为什么突然间那么躁动?”
在刚刚踏入小潭村的时候,姜荀很明显感觉到藏在自己袖袍中的地涌异常的躁动不安,所以在见到谭盛之后,姜荀才会将手背在身后避免露馅。
地涌听到姜荀的询问,小小的脑袋轻轻仰起,似是在回忆着什么说道:
“徒儿也不太清楚,就感觉得这村子里头有某种奇怪的气息让我很难受,很讨厌。”
“气息可是从那潭中所散发出来的?”
姜荀继续问道。
地涌闻言则是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是整个村子里都有那种奇怪的气息,现在这里也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将这整个村子给包在了里面,就像是包子一样!”
“包子?”
听着地涌这奇怪的形容,姜荀的眼光微微闪动,倒是想起前一阵子在山中做包子吃时,地涌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地涌一脸天真地看着他将馅料塞进包子中时,曾指着馅料说:
“师傅,这馅料好像咱们方寸山呀,被白白的包子给包住,从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呢。”
想到这,姜荀心中顿时恍然,低下头来看着脚下的土地,语气低沉地自言自语道:
“阵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