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啼婉转,黑暗刚刚褪去,雏阳还未升起,又是一日初始。
林邵阳揉了揉惺忪眼睛,关掉了闹钟。
真是吵死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结束,这样每日奔波于家和学校,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学不会的知识,得不到的爱情——这样的日子何时是尽头!
林邵阳心里这样想着,好像早八男大,怨气都如这般大。
由于起得太慢,离考勤只有十分钟,林邵阳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骑上电车飞奔向学校。
就在一个路口的拐角处,林邵阳看到一个少女迎面停住,他没来得及刹车,把她撞了出去。
她倒地不起,林邵阳赶紧下车扶起她,奔向了附近的医院。
……
她醒了,她露出厌恶的表情,她把头别了过去。
林邵阳心想,这人准是生了我的气,便不停地道歉。
林邵阳看到她有着一副美丽的面孔和丰满的身材。
同为年轻男女,林邵阳感觉有一股渴望的烈火在灼烧他,因为自卑——自卑他平庸的长相和贫困的家庭,所以总是与女生保持距离,以免影响她们一天的好心情,以免被遭到嘲笑,这是他第一次距离女生这么近。
可眼下的情况并非谈情说爱的轻松场合,眼下他撞了人,而对方正生他的气。
“你走吧,我并无大碍,无需你赔偿。”女孩冷漠地说道。
林邵阳心里备受打击,认为准时自己寒酸的衣服被嫌弃了,盯着她的脸庞,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女孩看向她,反倒轻蔑一笑,说道,“我叫茹婧,你这种纯情小哥,我最喜欢,以后可以来陪我,我就在大一年纪三班。”
“什么?”林邵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可嘴角的笑意却难以掩盖。
是的,他喜欢她,遇到她之前,他还不信什么一见钟情。
……
他们牵起了手,坐在人工湖畔的长凳上,他们恋爱了。
幸福就好像晴空突来的暴雨,彩票中了大奖,农夫误入了桃花林。
他轻抚她的头发,亲吻她的脸颊,排解她的忧伤,而她,也紧紧抱着他,说,这世上茹婧最爱林邵阳,再无人能阻挡他们了。
即使茹婧曾玩弄感情,做过渣女。
他们互相认为自己是对方特别的存在,因为他能接受过去滥情的她,她能接受平庸的他。
因为太爱我了,才会向我妥协吧?他们两个都这样想。
……
茹婧对邵阳失去了新鲜感,她和其他男生偷偷在树荫下约会。
林邵阳偶然间看到了。他苦笑一声,想道,果然我是不配拥有她的爱。
茹婧并不挽留他,他却像着了魔一般不肯放手。
茹婧心软了,答应和他继续在一起。
他仍觉得在她心里,他一定是特别的。她会为了邵阳,舍弃与别人的暧昧吧?
邵阳从茹婧口中得知,她也曾经是纯情的女孩,因为初恋不会爱她的灵魂,仅仅垂涎她的美貌。后来她便用美貌来引诱男人,看到他们恶心的嘴脸,再丢掉他们。
她以为邵阳也会这样,但邵阳却一直开导她,因为在邵阳心里,茹婧一定是因为那些伤痛才这样的,他想要治愈她,给她陪伴,用足够多的时间。
……
她还是私下里和好多男孩恋爱。她说不在乎邵阳是否离开。
邵阳问他在她生活里到底占几分,她说3%。问她初恋占几分,她说30%。问她其他男生占几分,她说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三。
邵阳的心碎了,说出了气话,告诉她,自己跟她在一起仅仅是为了想要让她离不开他时,甩了她,惩罚滥情的渣女。
她确是哭泣了。
他也哭了。
他们说着狠话,向相反的方向跑开了。
从动情到失去兴味,用了半天。从挽留到分开,用了半天。经历一日迷离,构思一日幻想,无论现实过了多少岁月,始终只有半天加半天。
哲人写下,不要试图改变别人的三观,因为经过多年沉淀的东西,ta的父母没有改变,ta的教师没有改变,这事情难如登天。不要和大相径庭的人交融,因为无法理解对方,感化仅存于理想。不要期待永恒的爱……
梦醒的人,今后还会做梦,做梦的人,也要好好活着,不要太在意梦里发生了什么。
夕阳刚刚落下,月亮还未升起,天空是一片金黄色,寂静无声,周遭农村升起烧饭的炊烟,妇女呼喊孩子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