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快快请进。”
听到了陈宫的声音,张邈大喜过望,
连连招呼其进屋谈事,
陈宫打开门,还没有来到张邈的书案前,
只见一阵疾影朝自己冲了过来,
“先生,你看我将谯郡的军队和我陈留的军队整合的怎么样?
诶孟德呢?他怎个没和先生一起?”
张邈兴奋地将合并名单奉上,四周转了转脑袋,
却没有发现发小的身影。
“噢,他去迎接自己弟兄去了。”
陈宫漫不经心地回答了张邈的问题,注意力全在合并名单上,
好家伙!
张邈这家伙虽然没有什么恶意,但想也是真的敢想!
不仅将夏侯惇夏侯渊两兄弟带来的千余人还有曹洪曹仁的三千余人全数归进了陈留军队,
就连他和曹操本身都被安置进了其军中任职,
陈宫看着自己被安排成陈留督军司马,嘴角不禁痛苦地抽了抽,
好家伙给你这么搞,曹魏事业不就全完了。
“先生怎么了?我的安排有什么不妥吗?”
看见陈宫那不住抽动的嘴角,还有严肃的眼神,
张邈不禁内心发虚,难不成陈宫是嫌给他的职位太低?
“咳咳,张太守我觉得现如今谯郡军队不宜和陈留军队进行合并。”
陈宫清了清嗓子,放下合并名单,
严肃地全盘推翻了张邈的想法。
“噢?为何?莫不是你们是想借鸡生蛋?”
张邈能混到一郡太守这个官职,果然心计也不是虚的,
立马就怀疑起曹陈二人心有异端,
并不想和自己一齐共谋大事!而是想单纯的利用自己。
“哼!张太守你居然如此想我,那我觉得没什么可聊的了,
亏我还为你着想...”
闻言陈宫心里大惊,
靠!被张邈发现了!但不能让你张邈这样想下去!
于是他开始装着样子,拍案而起一副暴怒欲离的姿态,
但真的走到房门之时,又叹了口气朝张邈抛出了钩子。
“先生留步,邈不聪慧,
还请先生明示,如果是我误会了先生,我甘愿向先生赔罪。”
张邈思虑再三,还是叫住了陈宫,
现在诸侯大军来临在即,他张邈可不能和曹陈二人因误会生出嫌隙。
陈宫听后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见张邈上钩,说明了在他心中曹操和自己还是比较重要的。
“多说无益,还请张太守移步,
我们一看便知。”
陈宫估算了下时间,拽着张邈的手,
立刻跑向了张家偏院,远远得就看见曹操正在和一众谯郡弟兄正在花园间议事,
“阿瞒!呃...”
张邈见状正欲进门向曹操他们打招呼,
却不料身后的陈宫突然伸出双手,捂住了他的嘴,
正当他以为陈宫要将自己杀掉,好帮曹操独揽陈留军政大权的时候,
“张太守,你且认真听他们说话。”
陈宫神秘兮兮地打消了张邈的疑虑,
二人开始竖起耳朵,聆听起里面的谈话来。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
“什么?!哥哥你说咱们谯郡军队要合并进陈留军队,
听从张邈差遣?”
一个长相老成,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怒目圆睁,
高举粗壮的大手狠狠拍击身前的石桌,
气力之大,巨响后石桌已经满布裂痕。
“元让(夏侯惇的字),你冷静一点,
我曹操刺杀董卓失败,被洛阳追兵追得无处可去,
幸好是张邈仁义冒死给了我生存空间,如今我们商议成立抗董联盟,
共扶汉室,你们来投靠于我,我心怀感激,
但陈留是人家张邈的地界,那我怎么能恩将仇报,利用他的地方兴自己的兵呢?”
曹操见状连忙按住了发作的夏侯惇,
一阵语重心长的话语之后,他竟然流下了热泪。
“那也不行,哥哥你刺董不成乃是时运不济,
你若想报答张邈恩情,我夏侯惇没话说,
以后他张邈有难,我夏侯家第一个上!
但如今我们奔你而来,却要扶张邈为上位,那必不可能!
我们就认你曹操,要不然这兵不兴也罢!”
夏侯惇态度坚决,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骄傲使得其余谯郡兄弟皆是群情激奋,
“对对对,不兴也罢!”
“大不了我们不领他这份恩情,即刻领兵回乡,
杀了谯郡太守,咱们再起兵抗董!”
“曹洪你说的对,管他劳什子什么18路诸侯,
咱们自己抗董!”
...
无论曹操如何安抚,劝解,来自谯郡的一众人等就是不服不愿。
偏院门外,看到这一情况的张邈,
嘴唇发紫,额角流汗,
“张太守,你看这种情况,咱们现在...”
陈宫看着张邈的窘态,心中大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此计谋就是面对冲突要引发更大的冲突,来解决冲突,
现在他张邈就算想要合并也要掂量一下自己能否承受军中生变的后果,
届时如果谯郡勋贵发难,
就算曹操想拦也未必拦得住!
想到这里陈宫装着为难的样子,话说一半想要他张邈自己说出答案。
“哎...是我操之过急,忘了强扭的瓜不甜,
从而误会了先生还有孟德,
我这就去重新规划,城西,城北皆有块空余之地可做屯兵之用,
只要你们没有反意,咱们暂时可以各自为营。”
张邈虽然极不情愿,但看得曹操和陈宫确实为自己着想,
他们已然力荐,是谯郡子弟不可屈服,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在此用兵之际,
他最终也只能松口,等合适的时机再谈此事。
“城西吧,离洛阳更近,
如是有敌情来犯,我们愿意充当张太守你的马前卒过河兵,
保陈留无恙,另外若张太守确实放心不下,我可以...
留在陈留,为您出谋划策,尽早收服谯郡之兵。”
陈宫见状,知道大事已成,
俗话说的好,打人一巴掌不想关系破裂那必然要给人一颗枣吃,
反正腿长在自己身上,系统任务也只说帮曹操招兵买马,
又没说自己要在哪个阵营,
他愿意以身入局,让张邈彻底心安的同时继续施行自己的武将收心计划。
“先生,可是说真的?”
闻此一言,张邈容光再次焕发,
陈宫的本事他可是见识过的,有他还有他的制盐之术胜过千军万马,
如此麒麟谋士在侧,怎怕孟德舍得离开!
“当然,大丈夫一言自当驷马难追!”
陈宫颔首,却没看向张邈,
摇曳着羽扇,眼神所致皆是谯郡武将,
面露微笑却难测他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