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小尴尬,她一来就抢走了被同桌垄断的年级第一,洛林尴尬的都快跟他说对不起了,但加登愣是没看她一眼,洛林只好收起满腹的尴尬,当空气。
堂堂正正对阴谋诡计,永远都是阴谋诡计赢,因为它在暗处,防不胜防。洛林在一个课间去beta厕所的时候被角落里冲出来的人推进了alpha厕所。
那群alpha对她的霸凌方式就是关在厕所?
洛林有些无语,拍了拍厕所门,门岿然不动,alpha的厕所门都比beta的质量好,beta厕所那个破门摇摇欲坠,给洛林一种只要风一吹就会“哐当”掉地上的感觉。
这绝对是性别歧视,别以为beta就好欺负了,想了一下,beta连话语权都没有,怎么不好欺负?
幸好她不是beta。
安静的厕所里传来吸气声,那群alpha还给她准备了“大礼”?
“谁在那里?”
没人回答,只有一声比一声大的吸气声,洛林都快担心对方吸不过来气晕过去了。
“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动手了。”
洛林轻轻走到隔间前,一脚踹开门板,看见加登双眼通红,坐在马桶上抽泣。
“加登同学,我才考过你一次,拿了年级第一,你就受不了坐在厕所里偷偷哭,以后还了得?”洛林不可思议的打量了一番加登,他亚麻色温柔的头发,却配着一副赤红的眼睛,让洛林联想到那句经典台词,“我把命都给你”。
洛林甩了甩头,把垃圾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易感期。”
加登抽抽噎噎半天才吐出了三个字,洛林恍然大悟,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AO通用的抑制剂,眼看着就要给加登打,他连忙按住了洛林,“不要。”
科学研究表明,在腺体的发育期间注射抑制剂会对腺体造成一定伤害,所以政府一直呼吁分化未满一年的Alpha和Omega不要注射抑制剂。但现实是除了一些贵族,没有人会选择不注射,在公共场合出现发情期或者易感期,引发骚动,光这一条治安罪就够了。
近些年贵族间流行“自然”,鄙夷这些科技造物。洛林真想冷笑两声,掌握最多科技的星际人上层却推崇自然,排斥科技,但是这些上层人士的“自然”却充斥着科技的痕迹。
叶公好龙。
加登作为一个破产贵族,有着贵族的观点看法再正常不过,只不过他忘了,加登家早就破产了。
那些alpha的意图昭然若揭,将一个beta和一个落魄贵族的alpha关在一起,无论是发生故事还是事故,到时候他俩的名字一定会响彻K704。
不过他们算错了两件事,一是她不是一个beta,在她被推进厕所的那一刻她就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是青桔的气味,很好闻;二是因为星际人AO性别的特殊,洛林一直随身携带着一支抑制剂,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如果卷入意外被发现虫王的身份,那就是真结束了。
加登没想到他一拒绝,对方就真的收了回去,他连忙伸出颤抖的手,他想的是拿走抑制剂,最后却只握住了洛林的手腕,他的体温很高,有一点烫,洛林暗想。
她拨开他的衣领露出发红的腺体,腺体冷不丁和空气接触,加登打了个抖,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眼看他又要闹,洛林对着腺体附近直接扎了下去,他的声音消失在喉咙里,张着嘴不知道想说什么。
等加登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拽着洛林衣角,缩在她怀里,加登连忙跳了起来,厕所隔间空间有限,慌乱中他的膝盖怼了洛林一下。
“恩将仇报,加登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
他抿了一下唇,不知道说什么,片刻后才开口道,“耶塔,我的名字。”
洛林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抑制剂两千星币,记得转给我……”说完就走到了厕所门口,推了推,不知何时外面的锁已经打开了,她轻而易举就推开了门。
等她的人影消失,他听到她最后的四个字,“耶塔同学”。
装酷一时帅,事后很难看。
一个易感期的alpha不小心怼了她一下,结果她的胳膊青了一大片,为什么虫王的体质那么差啊?
诺亚给她涂完药之后一直轻轻吹着伤口,那是她刚出生没多久逃亡途中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哄着加里和诺亚说的。从那以后,每次她受伤了诺亚都会给她吹伤口。
为什么不用医疗仓,那玩意儿是星际人发明了给星际人治疗用的,他们虫族用不了啊,要用就必须改装,他们两个亡命天涯的人哪里敢找人改装,被发现了他们就能登上星际头条,惊!抓住虫王的一百种方法!爆,原来虫王长这样!虫王自投罗网意欲何为?
“殿下也太善良了,何必管那个alpha,明明他只会找麻烦。”
“加登虽然破产了,都说狡兔三窟,我也想看看这只兔子有多聪明,现在风口浪尖,加登只会藏的紧,但一定会露出马脚的……我也只是想要那两千星币而已,我相信耶塔同学还不至于穷到这个地步。”
那只抑制剂市面价格是一百星币,但让虫族女王给一个alpha注射抑制剂可以说前所未有的,才收一千八的辛苦费,实在是便宜了耶塔。
“殿下。”
诺亚认真的跪在地上给洛林行礼,“下次殿下可以通知我吗,诺亚很害怕,害怕帮不上殿下。”
就好像洛林她不需要帮助,不需要诺亚,不需要伴虫,也不需要虫族,她一个人就能处理好一切,她毫无恐惧。恐惧似乎都转移到他的身上了,他总是会做噩梦,梦见没有保护好洛林,那些死去的同伴在梦中指责他的失职,他的不关心。
殿下应该在他的翅膀下,在虫族的保护下成长,而不是他缩在殿下的羽翼下,由殿下保护他,不然他们伴虫的意义在哪里?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殿下冲锋陷阵的人。
诺亚以为殿下又会搬出长篇大论来告诉,来跟他讲道理,说她从没有这样想过,说她一直相信诺亚。
洛林只是笑着说“好”。
“下次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给诺亚打电话,到时候诺亚可要来快点。”
“是,殿下。”恍惚间,他的泪水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