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块木板被嵌入墙壁上最后一个缺口时,一股强烈的成就感如潮水般涌上她的全身。
周清元的内心雀跃着,她情不自禁地抱住一旁的葬犬,她早已习惯用肢体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因为这个地方终于有了家的模样,有她关心的母亲和阿一。
这是她所珍视的,她非常希望母亲和阿一能一直陪伴在她身旁,直到她家真正拥有家温馨的记忆和完整。
她可以忘掉以前的不快,全身心的将创造美好的回忆,与她所爱的人们共同度过每一个温馨的时刻。
然而,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母亲还能活着,她的母亲已经二十九岁了。
下城人的现实生活犹如在荆棘中前行,充满了艰辛与困苦,他们生活在辐射的阴影下,身体时刻遭受着侵蚀。没有抑制剂的帮助,下城人普遍的死亡年龄在三十五岁,这是身体承受辐射的极限年龄。
而想要延长寿命就必须要注射抑制剂。但这种救命的奢侈品,价格高得令人瞠目结舌,常人根本无法负担。
周清元当然心里清楚这点。就算获得抑制剂途径不止这一个,但她却只能走这一条路。
抑制剂,要么花费高昂的金额去换取,要么通过考核晋升上城。
由于文明衰落,交通的货币从纸币重新回到了金币银币铜币,一金等于十银,等于一百铜。
而正常家庭一年的生活费不会超过三银。
抑制剂的最低价格却足足要二十五金币,这足以让下城的人们望而却步。但只要你经过八项考核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便可去往上城,获得免费的抑制剂。
这考核不限学历不限年龄更不限性别,却要与数万,数十万的人竞争那寥寥无几的四五个名额。
这对于大字不识的周清元来说,简直就是做梦。
她清楚的知道如果系统没有语音播报功能,她也许根本看不懂系统是什么东西。
自己参加考核,通过考核的概率怕是直逼拿一个钉子能钉住耶稣。
“那我的路就只有那一条了。”她眼神变的坚定。
在如今这个世道,普通的过活一辈子都存不下什么钱,唯有在活人中走,在死人堆里出的佣兵团,才能赚到大钱。
周清元自然清楚这一门路,但连进下城资格都没有的野人,要如何接触佣兵团呢?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所以沉浸在自己惊世智慧的她,漫不经心的来到餐桌前将含有微量辐射的食物吃下后,打开了系统。
【宿主:周清元】
【体魄:20】
【速度:47】
【能力:磁场力量(待提升)】
【诅咒:灾厄之血(血液带有上瘾诱惑成分,轻度腐蚀脏器)厌恶之气(吸引怪物概率增加)魅惑之体(对异性三十的概率魅惑,同性四十概率产生病娇倾向)淫乱之瞳(吸引人施虐,引起污秽想法)畸变之体(断肢重生,概率异变,易伤)腐化猩虫(体质更改,加速新陈代谢,猩虫在体内繁殖产卵)】
这是她两年完成任务获得的东西,诅咒带来的不仅有弊也有利。
她有充足的自信,在任何人的眼下逃掉,她尝试过在射穿自己手掌后,默数自己愈合的时间。
“五秒”,虽然加快愈合速度会给极大程度消耗她的血液和体力,但她天生的异能“磁场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个问题。她的异能随时间不断变强,能再造血液,提供细胞活性,不断分裂不会衰减。
如果她不是生在下城,这将是个史无前例的能力,强悍到世界寂灭她依然能活下来,且不断变强。但她生在下城,能力被辐射影响,开启能力分裂就只会分裂受辐射畸变的细胞,享受能力的同时也在被能力侵蚀。
只要不是一击就将她丧失行动能力,她都可以活下来。这些年的她,濒死体验并不少,她了解自己,更了解自己能承担的风险。
她抓扯自己的头发,企图通过抓扯头发将灵感扯出来。
她的时间不多了,因为下城人一旦踏足三十岁,之后每分每秒都有可能死亡,她担忧母亲撑不住,更担心自己死在佣兵团的手里让母亲伤心。
最后她抓破脑袋也只能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用时间堆,然后不断试错。
“但是母亲真的等的起吗?”她在心中嘀咕着,但眼下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只能去做了。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周清元的日常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显著的改变。
她依旧重复着过去的轨迹:每天去捡拾垃圾、狩猎,然后拿到城外附近卖给中间商。然而,每次当她前往外城附近卖掉捡到的垃圾时,都会自顾自的站在中间商的铺子前多停留一会儿。
周清元远远的静静地凝视着那扇生锈的大门,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它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出城的人和进城的人交织在一起。每当看到有五人以上的队伍出现时,她便会小心翼翼地跟上他们的步伐。
但如果感觉到对方有所察觉或者有任何异常举动,她会毫不犹豫地转头向反方向狂奔。
窥探佣兵团的底细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这种行为极其危险,并非每次都能够幸运地逃脱。比如这一次,周清元一直紧跟一支出城的队伍,趴在树上窥视着这支带有狼头团徽的佣兵团。这是她跟踪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遇到带有狼头团徽的佣兵团,所以她格外小心谨慎。
经过数日的细致观察后,周清元发现这些人所佩戴的团徽共有三种样式:其一是牛头图案;其二则是老鼠图案;至于最后一种,则是眼前这个狼头图案。
据她判断,前两种团徽对应的人员仅具备与一阶怪物相抗衡之实力,而关于这第三种团徽所代表的实力究竟如何,目前尚不得而知。不过单看他们身上所配备的精良装备——连弩、由不明材质打造而成的长刀以及那身乌黑亮丽且价值不菲的甲胄,便可推断出这群人的身份定然不同寻常。
眼看着那群人身形渐行渐远,周清元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当她正准备从一根树枝跳跃至另一根树枝时,突然间,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猛然压在了她的肩膀之上。猝不及防之下,原本还处于半空中的她,身体迅速下坠,并重重地摔倒在地。正当她打算开启能力得以摆脱困境之时,两把闪烁着寒光的黑色长刀已然横在了她的脖颈之处。
她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明晃晃的一把弩箭,箭头闪烁着寒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大哥,是个孩子诶!“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也许她是个侏儒呢!把四肢砍下来就扔在这里,这次行动不会太平淡的,拿她杀鸡儆猴。“那位被称为大哥的中年人冷漠地回答道。
“好嘞。”青年人应声,接着将长刀高高举起。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周清元的四肢瞬间断裂开来,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如潮水般向她袭来,让她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然而,这并没有引起那些人丝毫的怜悯之心。
“呦呵,大哥,没想到还是个女的呢!黑发金瞳白发,挺罕见的啊!要是早知道她是个女的,我就先玩会了。“另一个青年人淫秽地笑着说。
“你现在去玩也不迟啊!“旁边有人附和道。
“滚滚滚,少恶心老子!“那个青年人骂骂咧咧地回道。
“好了,别闹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中年人适时地打断了这个充满恶趣味的话题,然后继续迈步向前走去。而可怜的周清元,则如同被丢弃的垃圾一样,孤零零地躺在荒野之中。
成了人棍的她躺在地上,不断有不知名的虫子往她的身体里钻,但她一动不动。她紧闭双眼,直觉告诉她没有那么简单。
过了会,果真出现了落地声,然后是脚步声。穿着夜行服的男人,来到了周清元的身边,掏出匕首,熟练的找到她的动脉的位置划开。
“啧,土著就是土著,连补刀都不知道,幸好雇佣了我当斥候。不然连发现这小鬼都难啊。”男人擦着身上被飚到的血,小声逼逼。随后在她身上从上到下的摸索着,企图找到战利品。结果除了一把破弓箭和箭袋什么都没搜出来,他骂了一声穷鬼。
周清元清晰的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心里却没有丝毫松懈,她感觉没有那么简单,她静静地躺在那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身上的伤不能再拖,她睁开眼,却与男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