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来”,一杆长矛从身后飞出,只听“啊”的一声,一名敌方小将从马上跌落下来。
“将军,您没事吧?”“没事”一个疲惫而略带深沉的男音响起,二人飞身而起。
“球球!”女子大喊一声,只见一只身披铁甲,头上长角的怪物一路连撕带咬冲进阵来,稳稳地接住二人。
“青璃,不是告诉你不得擅自离阵吗,为何违抗军令!”
“将军息怒,青璃知罪认罚。”此时,一道身影缓缓站起,望向阵前冲杀的青璃,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神情,挥了挥手,身旁小将拱手领命,原先密集的士卒渐渐散开。
不多时,二人已冲出阵来,耳畔的厮杀声渐行渐远,刺鼻的血腥味渐渐淡去,银色的月光映照在二人脸上,湿漉漉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污。
远处微弱的火光一点点拉进
“将军回来了”,严阵以待的将士们顿时沸腾起来。
“沈木,传令,青璃违令擅自离阵,罚五十军鞭”,将军翻身而下,接过士卒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回营。”
欢呼雀跃的阵营霎时安静下来,集体后转,井然有序的后撤,青璃嘴角闪过一丝苦笑,轻轻拍了拍胯下的虎驹,轻语到“辛苦了,老伙计”。
沈木迎上前去,“青璃,你又怎么惹恼将军了?”“违~抗~军~令”,青璃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的说道,然后追随部队离去,沈木笑着摇摇头,策马跟上前去。==========================
“回禀将军,五十军鞭已足数受领。”青璃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背上伤口传来阵阵刺痛,豆大的汗珠从苍白的脸上滚落
“起来吧,回去歇息去吧”,青璃领命起身,目光微抬,轻轻打量着眼前这位少年将军
将军侧身躺在塌上,一身云青色长衫,发髻半梳,一只手托着脑袋,洗去血污后的脸上更显白皙,丝毫没有半分多年领兵风吹日晒的痕迹,双目微闭,让本就清冷的脸上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意味。
“是,将军”,青璃抬步后退至帐门,转身离去,榻上的男子突然睁开双眼,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
“青璃统领”,沈木不知从何处跳出来,啪的一下揽住青璃肩膀,
青璃吃痛推开,无奈回首到“沈木大人,你是觉得将军罚我太轻,来给我加刑的吗”
沈木摊开双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忘了”,“你有没有发现今日将军有些奇怪”,青璃没有理会,快步向前进入账内,沈木也紧跟上前。
“将军为何要让我们原地等待,自己只身深入敌军阵营”,“不知,身为下属,听令行事即可”,青璃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送到嘴边。
“听令?你若早有这觉悟,又何苦受这遭鞭刑”,沈木带着戏谑的眼神回望青璃,
“嗖”的一声,青璃手中的茶杯已然飞到沈木面前,沈木急忙侧身避开,望着被茶杯砸出一个大坑的立柱,用手拍着胸口惊魂未定的说道“你这是对我起了杀心啊,青璃,军鞭打的还是太轻,太轻了”
“要不你也自去领几鞭试试”,青璃转身盘腿坐到塌上,双手放在腿上,肩膀微微向后舒展,眉头微蹙,
“大可不必”,沈木坐下缓缓说道“那可是万年金丝神木的根茎经五味真火炼烤,再引泾河之水沁透,如此反复七七四十九次方锻造成功,再高的灵力在它面前也不起作用,那真是一鞭下去皮开肉绽,二鞭下去哭爹喊娘,三鞭下去筋断骨裂,四鞭……”
“闭嘴吧你”,青璃无奈的笑了笑,打断他道,“所有统领里面就你嘴最碎,下次大战我一定跟将军提议让你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别别别”,沈木连连摆手“咱们兄弟二人若论起嘴上功夫,彼此彼此吗,我是嘴碎,你是嘴硬,每次挨罚都不求饶,每次受罚之后还都是换好衣服再去复命,神域灵石造就出来的灵体就是不一样,钢筋铁骨。”
“呼”的一下桌上的茶壶腾空而起,吓得沈木立马起身求饶“青璃大爷,青璃爷爷,您别生气,我这就走”,说罢转身,“哎呀,我怎么忘了”,沈木拍了一下脑袋,又回转身来向前两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扔给青璃
“这是将军让我给你的疗伤灵药,省着点,下次受罚还能用上”,刚刚腾空的茶壶在意念催动下再次飞向沈木,沈木见状不妙脚底抹油般大笑着飞似的逃离,青璃“噗嗤”笑出了声“算你跑得快”,端详着手中的瓶子,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深夜,一抹黑影悄悄出现,避开守卫后悄悄潜入军帐中
“是谁”,青璃从睡梦中猛然惊起,只见一个身着斗篷的黑影已然来到床前,脸上带着一张银色面具
青璃防备的审视着眼前之人,正好迎上来人的目光,面具下的眼睛中透出一丝冷冽之光,让人不寒而栗。
青璃抓起塌前的长矛,直直朝此人刺将而去,来人轻松避开,反手一招打在青璃胳膊上,青璃吃痛撤回,调整好气息运气架势重新出招,却被来人轻松化解
只见黑影弹了弹手指,一道红色御障凭空出现,挡住长矛,一刹间青璃感觉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拉扯住,进退两难。
随着“砰”的一声,御障炸裂开来,青璃被这股力量震飞,重重的落在地上,背上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鲜血从白色长衫下濡出
“此人不知修得何家术法,招式怪异,灵力远在我之上”“来人啊,来……”青璃刚要喊出口,嘴巴就被此人封印住,一条绳索从此人袖口飞出,青璃被结结实实的捆住,动将不得
黑影勾勾手指,青璃便不受控制的飞到此人跟前,一股幽香扑鼻而来,“这是?妖界幽冥花的味道……完了完了,妖灵两界大战焦灼之际,此时我若落到妖界手中,定然要尸骨无存了”
青璃双眼紧闭。口中发不出半点声音,脸上全是绝望之色。黑影挟持着青璃向妖界驻地飞去
“早死早托生,总得看清对我下手之人是谁吧”,青璃睁开眼睛定睛仔细打量眼前之人,一缕银色长发从斗篷中飞出,在月色的映照下散发着白光,脸上的面具将整张脸裹的严严实实,看不到此人半点容貌
“此人只身涉险,来我军中只为绑架我一个小小统领?”青璃心中疑惑,事到如今已无转还之地,只好听天由命了。
眼见妖界驻地越来越近,青璃心中更是绝望至极
忽然脚下一空,青璃从半空中跌落,幸而下方是一片树林,在层层树枝的缓冲下,没有上到要害,但摔落的疼痛还是让青璃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那黑影也缓缓落地,“你不是白启,抓错人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青璃不顾身上的疼痛,缓缓挪动身体,靠在一旁的树干上,面向此人,只见他打了个响指,青璃嘴上的封印身上的绳索尽数褪去
“阁下休要说笑了,我一个小小统领又怎能与我家将军相比,阁下若是与我家将军对阵,此番受制于人的是谁那得另说了”
青璃松了松手臂,舒展了下筋骨,重新说道“阁下身手不凡,想必也是族中翘楚,只身犯险,必是早有准备,不会连将军与统领的营账都能搞错,虽不知为何,阁下今夜定是冲着小人而来,请赐教”
青璃拱拱手,眼睛直直的盯着此人,悄悄运气,心想“既然明着打不过,偷袭胜算总会大些吧”。
“你倒聪明,白启让你做统领倒是委屈你了”那黑影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我能将你绑来,必是摸透了你的灵力术法,你也不必紧张,就算你偷偷出招也未必能伤我分毫,此番前来,就是想向你打听一项物件。”
“阁下请说,小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青璃闻言稳了稳心神,卸下招式,“伏霖珠”,黑影缓缓说道。
“伏霖珠?上古天神三大至宝之一的伏霖珠?传闻此珠能医百病,驱百邪,有起死回生之效,但据史料记载千年前妖灵两界大战,此珠已不知所终,我又怎会知晓它的下落”
“哦,伏霖珠啊,阁下何必大费周章,我这就取来”青璃说罢伸手向怀中探去,“只是此物乃上古神器,为保万全,还需阁下徒手接取”
黑影听罢缓步向前,二人相距不足一尺时,青璃突然发力,牢牢抓住此人脉门,只觉一股刺骨的冰凉自手上袭来,带着一股沁入筋骨的寒意,不容多想,另一只手快速向来人面具探去。“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竟敢觊觎上古神器”
只见他侧身一避,头上的帽衫已被青璃褪下,一头如瀑的长发飘散出来,发髻半梳,仅用一根青玉簪子挽在脑后,不容细想,青璃继续发力摘取此人面具,却被他挣开来,躲闪不及心口受了一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我看你是找死”,只见那黑影向后退去,双肩一抖褪下身上的黑色罩袍,露出一身玄紫色长衫,身影被月光拉长,银色发丝随风摆动,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我一个小小军中统领,又怎会知晓伏霖珠的下落,若不是今日受鞭刑,我自然要与你好好比试一番,今遭败落你手,横竖都是死,总要……”
青璃催动灵力微微平稳心神,边说边抬头望去,却被面前之人惊呆了,只见那面具下的眼睛,一只深邃如渊,另一只竟慢慢变成了红色,
“难道他是……”不等缓神,那人已飞到跟前,一股寒意从脖颈处散开,一瞬间青璃仿若气力全无,“白~启……”
“你一个无名小卒,他又怎会为你动神”那人戏谑到,“你怎知晓”,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人闻声登时警觉起来,站起身来,将青璃挟持在身前
“果然没错”,不等白启上前,那人顺手一推,青璃已落入白启怀中,再抬眼望去,哪还有那人半分身影。“能让妖界之主惦念,也是我的荣幸……”,说罢,青璃便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