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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修仙:我直接就地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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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大猫
    童童的身体已经大好了。



    村里最近出大事了,人们都不走动了。



    余老头成天忧心忡忡的,只有在童童面前才会放松一些。



    他老觉得那上街发狂的大猫就是咬断童童右腿的那只。



    那畜生万一找上门来,可怎么办。



    他越想越坐不住,在家附近布置了好几个陷阱,叮嘱老婆子千万小着心。



    总觉得心里突突的,又把给童童做的木头假肢拿了出来。



    细细地调整,连脚趾头的形状都刻得很生动。



    接口处早就打磨得分外光滑,渗出的油质在表面形成了一层天然的保护膜。



    余老头可不是什么木工大师。他一个猎户,哪里学过什么木工。



    只是凭着自己琢磨,弄出了这么个假肢。



    别说木工大师,就算叫个普通木匠来看,那也能当场指出十个八个不合理的地方。



    可他也真的用心,寻常工匠不会着眼的地方他也会在意。



    院子里阳光正好,童童被奶奶抱着在一旁边晒太阳边看余老头刻木头。



    大黑狗年纪大了,也懒洋洋地趴在一边晒太阳。



    余奶奶这几日接触下来早就发现童童智力有损。



    不会用食具,不会说话,对很多东西都是一副不太理解的样子。



    心里对这苦命的孩子更多了几分疼惜。平日里也开始耐心地教他用勺子筷子,教他说简单的话。



    “童童,你看,爷爷在给你做好玩的东西。”



    “有了这个,童童也能走路了。童童想不想自己走路呀?”



    童童眨着乌黑的眼珠,点了点头。



    余老头笑得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给童童戴上假肢。



    “童童先试试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爷爷再给你改。”



    童童还是点了点头。



    俩人神色一变。



    “哪里痛痛,告诉奶奶。是这吗?”余奶奶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确认。



    童童一一摇头。他不知道什么是不舒服什么是痛。



    他只想看到面前两人露出开心的样子。



    他们开心,他点头,他们会更开心。



    他们不开心,他摇头,他们就又会变开心。



    两人又细细检查了一遍童童,确认没有问题才重新给他戴上假肢。



    落日的余晖照在站地笔直的男童身上,满头白发的老夫妇眼里泛着泪花。



    走了一会儿,余奶奶就帮童童脱掉假肢,把他抱在怀里。



    余老头用白白的细棉布擦拭假肢,又轻轻收进木盒里关好。



    最近没法出门,新鲜的菜早就吃完了。



    晚上吃的是红薯饭、盐瓜菽、火腿片腌萝卜汤。



    童童已经能拿着勺子吃得有模有样了。



    饭后,余奶奶给童童喂了一碗还魂汤。这药已是最后一副了。



    味苦,童童喝得很乖巧。



    余奶奶特意从床底下的箱子里拿出一颗蜜饯榅桲喂给童童。



    “好吃不,童童。”



    童童还是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夜里,余老头和余奶奶把童童抱在中间,熟熟睡去。



    黢黑的大虫子在月色映照下出现。



    比前些日子个头大了不少,颜色也更深了些,瞧着越发不祥。



    院里看门的大黑狗跑出来呜咽了几声又退了回去。



    只见那不祥的虫子扑闪着翅膀飞往深山的方向。



    飞了好一会儿,愚尸找到了那天吃掉童童右腿的大猫。



    那大猫眼珠灰白,和山下村子里的活尸一样。体型也大了不少,身长约三米。



    此时,这大猫正俯首趴在地上,一副臣服的姿态。



    愚尸也是意外发现这大猫与自己形成了类似契约的东西。



    童童的血肉、自己的孽力,还有这大猫本身所带的虎毒,三者一起激发了某种奇特的反应。



    被大猫种下标记,也就是咬到的人,会变成大猫的傀儡。



    傀儡的一切都可以被大猫意念一动之间尽数吸收。不管是生命能量还是别的什么。



    被吸干的傀儡还能继续传播标记,替大猫寻找下一个傀儡。



    大猫只要待在自己的山洞里就能坐享其成。



    而愚尸又是大猫的主子。



    甚至不用它动手做任何事,大猫所得都需献给它七成以上。



    它这次来就是给大猫下达第二个指令。它需要更多。它需要快些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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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捕头和赵丰道长如期赶到了枫树岭。



    正跟枫树岭的衙门接头。



    “那大猫发狂伤人前,这里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吗?”



    “特别的事儿啊。也没什么特别的啊。那会儿平静得一个案子都没有呢。”



    “是嘛。我总觉得这大猫不是无缘无故发狂。”



    “总捕头,您放心。我这就差手下去打听打听看看。”



    “那有劳了。”



    马捕头干这行快二十年了,对案子很有敏锐度。要不然也不会当上整个玉山县的总捕头。



    此时正值晌午时分,许久未出门的村民陆陆续续出来买点东西补给。



    街上久违地有了几分人气。



    余老头出现在街头的医馆。



    童童身体虽看着好得差不多了,但也大意不得。



    开方子的正巧是那天去给童童瞧病的郎中。



    见着是他便直接开了一副安神剂。问了几句,略思索,又开了副洗心汤,说是要常喝。



    拿了药,花去大约两百文钱。还好多带了些,剩下的还能去买些吃食。



    郎中看余老头一副恨不得掏空自己棺材本的架势,忍不住提醒。



    “老人家,您真要养那娃娃吗?”



    闻言,余老头不在意地笑了笑。



    “童童是个可怜的孩子。我和老婆子遇到他也算是有祖孙缘分了。”



    余老头背着一筐买好的东西,手里还剩一文钱。



    正巧看到前边支了个卖桃酥的小摊,一文钱两块儿。



    他抬步过去,想买上个两块儿。给童童一块儿,也给老婆子一块儿。



    在清楚地看到桃酥的那一刻,他的记忆无比清晰。



    当年他和老婆子成亲的时候,他给她喂过一块儿桃酥,她笑得比糖还甜。



    儿子娶媳妇的时候,他和老婆子也特意准备了桃酥。



    那天五岁的孙子也是吵着要吃桃酥,儿子儿媳带他出去买。



    路上遭了匪徒,三人再也没有回来。



    没多久匪徒就被县衙的捕快们抓到了,处死了。



    可那三个人再也没有回来。



    一晃十年过去。



    有了童童在,老婆子应该可以吃得下桃酥了吧。



    余老头把装着两块儿桃酥的油纸包放在怀里收着。



    此时,街上突然响起野兽的低嚎。



    余老头顿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是大猫的吼声。那只大猫来了。



    要跑,赶紧跑。



    老婆子和童童还等着他回家。他不能出事。



    街上的人都四散逃开。



    可那大猫速度奇快,先是大口一张咬断一个人的脖子,然后用利爪划开肚子,开始用餐。



    等它吃饱喝足,又气定神闲地把逃散的人一个个逮住,咬上一口。



    巡街的捕快都快吓破胆了。



    这哪是山野大猫啊。分明是只虎妖啊!



    街上的人被咬伤了大半。



    有人自己跑得奇快,也有人骑上马跑得飞快。



    大部分店铺建有地窖,好些人见势不对,立刻锁上门躲了进去。



    大猫本来打算把每个妄图从它爪下逃跑的人类全部逮住,种下标记。



    可在一家店铺前,它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家卖成衣的店。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大猫灰白色的眼珠流下。



    它浑身气势更胜,开始疯狂地用身体撞击房子。



    锁还在,门没开。



    墙塌了。



    大猫冲了进去,用爪子摸了摸店里挂的皮褥子皮帽子。



    它眼眶猩红,犹如泣血。



    听着这动静,躲在地窖里的人吓尿了。



    大猫开始拿头撞地窖入口处的门。



    一下又一下,不知疲倦。



    门是向外开的,大猫向里撞。撞了好一会儿都纹丝不动。



    还没等里面的人松口气。



    门裂了。那厚厚的石门裂了。裂成大块小块的碎石。



    大猫发出了惨烈的哀嚎,把躲在里面的人折磨得不成人样。



    它流了很多血,感觉不太好了。只想快点回到它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