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能再让这小子念下去了,杀了他!”血劆尊者提刀就冲上去要砍,却被张求真一掌拍得人仰马翻,狼狈落地。
“小牛鼻子,吃我一爪!”鬾尊者同样也急了起来,手上青灰光芒一闪就抓向张求真,却发现鬼爪在靠近张求真后居然就莫名地消失了,仿佛被这小道士浑身的蓝金色气焰吞噬了一般。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臭小子在装神弄鬼,不要再留手了,你我必须全力出手将其斩杀!”血劆尊者顾不及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他居然在这个还未筑基的小子身上嗅到了严重的威胁。
“说了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早有此意!”鬾尊者手掐法诀,随后将自己长长的手指狠狠插向自己的胸膛,但奇怪的是非但没有血液溅出,反而是阴森的鬼气从中喷薄而出,让老道士和林小蝶不自主地缩了起来,但随之一道暖意立即驱散了二人身上的寒意。
“居然还有闲暇顾及其他人,你小子死到临头还不知啊!”鬾尊者尖叫着冲向张求真,此刻他的叫声已不再似人类,而更像厉鬼哭嚎。
“吞鬼术加鬼神凭身,鬾老鬼可真舍得,看来我得再下点儿血本才行了!”血劆尊者举刀猛地在额上一划,只见那些血并未顺着头滴下来,而是一滴一滴地飘散在空中,被那血刀全部吸收殆尽。随着吸收的血越多,那把血刀所释放的血气亦越来越浓烈,即使被张求真护着,师徒二人也不由被那严重的血腥味刺激得阵阵反胃。
“受持万遍,身有光明。
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
张求真一边念着神咒,一边双掌并未停止运功,只见他一左一右向着两个方向的来敌又轰出一掌,这一掌与之前有所不同,这灵气组成的一掌看起来就似张求真的手掌放大许多倍一般凝实,而且给血劆尊者和鬾尊者的压迫感更甚,而且这一掌不再是单纯的蓝色,也夹杂着些许的金色。
“小子,死来!”先出手的鬾尊者已与那金蓝色巨掌碰上,灰色的爪影一触到掌风便完全溃散了。
“怎么可能?!我全力的幽冥鬼爪在这炼气小子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吗?”鬾尊者心中大惊,还未来得及以言语表达震惊,就已经被一掌拍飞,重重摔倒在地上。
“老鬼!”血劆尊者见此大惊,他手上却丝毫不慢,口中大喊道:“吃我一刀!”
只见血劆尊者手中血刀红光大盛,他挥刀砍出一道血色的弯月,随后脸上充满了自信神色,因为他就是自信他这一刀可以砍爆这一掌。但马上,他脸上自信的神色瞬间凝固了起来,他眼中本该所向披靡的“赤月斩”在那巨掌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只能稍微减缓一下掌风冲向他的速度罢了。
“呃哇!”在血劆尊者一愣神的瞬间,那巨掌已冲到他面门,连带着他身旁身后的草木一起拍飞。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
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他这气息,他居然是在突破?!”鬾尊者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小道士的气息越来越强烈,身上发出了根本不该是炼气期能拥有的气息,同时此刻原本漆黑的天空被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霎时点亮,随之而来的便是令鬾尊者心惊胆裂的雷鸣。只见那道白芒直直劈向张求真,与张求真周身地金色光芒碰撞后,闪的二个魔道修士都睁不开眼。待他们重新能看清楚眼前场景时,发现张求真周身那金蓝混杂的光罩以及老道林小蝶二人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激起的阵阵扬尘和满地的焦黑。
“哈哈!这小子晋级筑基居然能引来雷劫,然后把自己劈死了!哈哈哈哈!”鬾尊者眼见此景,顾不及刚才被天雷震伤的心神,高兴得叫了出来。
“咳噗、咳噗,老天开眼啊,把这妖孽给收了!”血劆尊者一边咳着血,一边艰难地站起身道。
“血劆,你怎么如此狼狈?”鬾尊者不怀好意地以神识隔着烟尘探测血劆,虽自己刚才被张求真的掌和那道天雷所伤,现在已经七窍流血,但是他的气息还是要强于对方的。
“你想作甚?”血劆尊者感受着鬾尊者话里的嘲讽和恶意,心中苦苦叫道,自己被那小子一掌拍成重伤,现在不但可能没法和鬾尊者分享战利品,自己都可能成为战利品。
“当然是替你疗伤了!”鬾尊者也完全没有掩饰,再次运起幽冥鬼爪冲向血劆尊者,就要一招毙敌。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就在鬾尊者将要接近那团烟尘之时,一个令他汗毛倒立的声音响了起来,同时烟尘中霎时间闪出一个金色的手掌拍向他,另一个方向也闪出一道银色流光。
“怎......”鬾尊者还未来得及喊完话,就被这金色的手掌拍得灰飞烟灭,而对面的血劆尊者甚至一个字都没蹦出来,就感到心窝一凉,身子就被钉在了身后的岩壁上。
随着掌风将烟尘吹散,赫然站着的便是身上裹着一层淡淡金光的张求真和他师父以及师妹。
“好小子,你这身金光我可是从来没见过,怕不是比同时期狗蛋那老儿所有功法都厉害!”明心自动从血劆尊者胸口飞出,回到了剑鞘里。
“明心前辈过奖了,晚辈这点微末手段不足为道,只是对方学艺不精罢了。”虽然张求真还不知道狗蛋是哪位,但凭感觉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强者大能。
“我见过厉害的,如狗蛋老儿和二牛小儿虽然也可以筑基初期轻松灭杀中期,只不过不似你这般刚筑基就可以杀筑基中期如杀鸡一般。”
“他们的修为有这么高吗?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筑基初期。”一开始情况紧急,张求虽然用火眼金睛去探测了一下敌人,但依然连名字也没有显示,他凭感觉认为那个血刀门的是筑基初期,鬼灵谷的稍微厉害点,也只是接近筑基中期。
“真儿,我可从不知道你有这一手呢!”老道凑上去,无不惊讶地问道。
“师父,这个功法弟子之前学艺不精,不敢拿出来显摆,也只是想趁筑基了拿出来试试,不是有意要欺师的。”张求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这《金光神咒》作为天师府的必修法诀,他前世虽未真正拜入龙虎山门下,也已经修炼了不知多少遍。只不过他没想到转世之后,当他再次运起神咒时,虽然并没有如他所想的一般身上泛金光,但他发现这金光咒却让他修炼截天门的功法事半功倍。自此他修行速度一日千里,且并不会就此境界不稳,反而让他在炼气初期的时候就有不下炼气中期的老道的灵力。而且随着他修为精进,他就越发感受到自己体内灵力充沛,而且这些灵力可以在《金光咒》的驱动下由一般的蓝色转变为淡金色,但是仍然不能做到“金光护体”,他便觉得,筑基之时,方是真正的“金光速现,覆护真人”之时。
“你这小子,你道为师还在乎这个?自从为师收了你之后,你给了为师无数的惊喜,之前那些什么净身神咒、净心神咒都是为师闻所未闻的,如果真觉得你欺师,早就该赶你走了。”老道轻轻笑着,踮起脚摸了摸张求真的脑袋,看着张求真双眼说道:“我是感叹十多年来,真儿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不仅高了壮了,也变成筑基大修士了,没有辜负为师这么多年的培养和期望,为师很欣慰,可以放心将这截天门交与你,由你将其发扬光大了。”
“师父,我......”虽然早知道自己肯定要接任下一代截天门的掌门,不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突然,霎时间在这个世界十多年来的修行生活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甚至还夹杂了一些前世不堪回首的记忆,让他百感交集。
“师兄师兄,小蝶也要学你这个!”林小蝶并没有发觉张求真的异样,她拽着张求真的裤腿,很明显是被这金光神咒给震撼到了,张求真很快回过神来,微微摇了摇头,马上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好小子,虽然为师不会计较这个,可是你这一手也得教我一下。”老道士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林小蝶,好似也并未发现张求真的异样。
“好好好,待我们到广安之后,我都交给你们。”其实他早年也曾经在犹豫是否要和老道坦白自己拥有许多这个世界并没有的法门,而且很可能还是绝世法门,但一直犹豫了十多年也没能开口,一是担心自己泄露各位天尊的法门机密会被降下惩罚,二是自己也害怕老道士觉得他欺师会把他赶走。不过他从不担心老道会泄露出去,两世为人活了六十年有余,更是经历了诸般挫折坎坷,他自认对人心不说能达到知人知面亦知心的程度,也已经是可以辨别忠奸了,所以他还是很信得过老道士的,林小蝶也同样如此。自从经明心一问后,他大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决定不再藏掖,将自己所掌握的绝学教给老道和师妹。
“希望地图没有被毁掉。”老道并没有表现得很兴奋,他更担心地图在此战中被毁,那他们可就成无头苍蝇了。
“明心前辈,你知道前往广安县的道路?”张求真问道。
“小子,你当我是什么司南吗?”
“还好还好,地图还在。”老道从妙玉门门主衣服内搜到了那张地图,万幸那血劆尊者并没有把这地图弄坏了。
“顺便就把这些家伙一起处理了吧。”张求真打了一个响指,食指上腾地窜起一道火苗。
“别急小子,看看那两个什么狗屁尊者的储物戒指里有啥好东西再说。”明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明心前辈所言极是。”张求真一拍脑袋,心中暗骂自己把舔包这件事儿忘得一清二楚了,因为他先前杀的全是炼气期小喽啰,根本没有什么乾坤戒。而且随身携带的东西全是些破烂儿,甚至身无分文的都有,让他习惯了直接就一把火全烧了。这俩魔修虽然实力不济,不过毕竟顶着“尊者”的称号,所以身上还是带有乾坤戒的。
“师兄师兄,这就是他们俩的戒指。”还没等张求真动手,林小蝶就已经麻溜儿地把二人的乾坤戒递到了张求真面前。
“小蝶这一手有点儿厉害啊!”张求真露出了赞叹的神情,他自己都注意不到啥时候二人的储物戒指就被自己这师妹给顺到手了。
“嘿嘿,师兄快看看里面有什么好吃,不对好用的吧。”这馋嘴的女娃儿整的张求真哭笑不得,不过他把神念一探入戒指之时,并没有他预想的有禁制之类的阻止,而是畅通无阻。
“小子想什么呢,给法宝或者乾坤戒加上禁制至少也是金丹修士才可为,这俩筑基小喽啰怎可能有这本事?”明心的声音在张求真的识海里响起。
“原来如此,不过这俩人也不是很富裕啊,加起来也就几百灵石,还有一些应该是魔道功法和一些不知名的丹药之类的。”张求真将储物戒指内的东西一一取出,而那些灵石全都被老道士收入戒指中,其他东西则暂时没有处理。
“嗯?这张锦帛是?”张求真把最后一样东西取出后,发现是一张仍密封着的锦帛,他稍微用了用力气,发现依然是打不开。
“小子,我看你那金光威力不俗,你试试能不能破解它。”
“我感觉用金光会毁了整张锦帛,我这么试试吧。”张求真再次操控明心从那个血刀门人身上取下几滴鲜血,随后小心翼翼地滴在那锦帛上,只见那锦帛“哗”的一声就自己展开了,其上是几个血色的大字。
“我看看啊......按照先前计划,需你与其他同道于九月十五日夜从邛阣乡出发突破葳然乡葬菊亭,届时那边的青松门内会有人接应你们。待攻克葬菊亭后我血刀门与天魔宗继续南下奇袭折梅亭。此次行动你与其他血劆需听从血?的指挥配合天魔宗行动,切不可贸然行事。”老道看着帛上的字,眉头紧皱,正当他还想拿起那锦帛仔细看个究竟时,那锦帛竟无火自燃,霎时间化作了飞灰。
“这是魔道的密谋?而且还忘记处理掉了......葳然乡邛阣乡,我看看,找到了,是广安县北部的两个乡,离广安县城应该都有数千里远。”
“今日已是六月二十一,广安县距离此地大约还有6000里,赶路的话肯定赶得及,只是此帛书是否属实......”
“而且现在帛书也烧没了,如果我们将这个信息上报,难免会招人怀疑,惹来一堆是非。”老道士替张求真补充道。
“嗯,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收拾一下,准备赶路吧。”
“这戒指还是给你保管吧,反正你现在已经是门主了。”老道说着便把乾坤戒从手上摘了下来递给张求真。
“可师父,您这不是还很健朗嘛......”
“你都筑基了,门主于情于理都该是你来当。”
“这不太好吧,这么随意......”
“明心前辈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没问题,就该是张求真你小子来当我们截天门门主,老小子就当个太上长老吧。”张求真身后的明心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那以后门内事物......”张求真只得收下戒指,喃喃道。
“全都由你小子管了,老头子我就颐养天年了,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老家伙你想当甩手掌柜!我还想潜心修炼呢!”
“蝶儿,以后你师兄就是咱们截天门门主了,你有事别来找我,找他就对了。”
“那师兄就变成我师父了吗?”
“老道,我还没同意呢!”
在一老一少日常吵嘴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停下手里活,把地上所有尸体都一把火全烧了后,三人就消失在了月色下的山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