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早上果真有苏幕遮的管家过来给她办理出院,并要送她到苏幕集团,因为一夜没有休息好,此刻身体也是轻飘飘的,仿佛一碰就会倒下,她也没有拒绝,由着他们安排。
她此刻更想快点见到苏幕遮,因为昨天她和陆子衡通了电话,苏幕遮真的动手了,陆子衡公司的业务突然被人中途转手,更糟糕的是前期施工的工程还被查出了偷工减料,甲方一再追究责任.工程款甲方一直没有支付,都是陆子衡垫付的,现在连垫付的资金都不返还。
不光如此,陆子衡手里的其他工程也陆续被抽回,这期间欠员工与施工队的钱,陆子衡都支付不出来了,接二连三的打击让陆子衡一时之间焦头烂额,虽然他没有对阮元初实话实说,是怕她担心,但阮元初怎么会不知道,苏幕遮的狠,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现在必须要见到苏幕遮,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让他放了陆子衡,是她连累了他!
刚进入苏幕集团,黎微早就在大厅等着她了,他们虽然被整体收购进去,但是人员却被分散了,想来也是,不可能单独为了他们,再设立一个部门吧。
黎微理所当然的被分到了设计部,如今已经是首席设计师了,阮元初因为住院,所以她的职位还没有安排,听说新进人员的安排都是苏幕遮亲自安排的,老乔被分配到海南分公司当总经理了,海南一直是他想进军的地方,对此他很高兴,毕竟那边一年的收入够他拼死拼活的干几年了;凌姿被分配到了X市,他老公在那边发展的不错,这回他们不用两地分居了,公司的人本就不多,大多都分配了一个好的职位,大家对此都很高兴,对苏幕遮的评价更高了。唯独阮元初一万个不愿意,一想到到以后每天都会看到他,阮元初的心没来由的抽了一下,浓浓的忧伤弥散开来,挥之不去。
苏幕集团的办公区大的离谱,里边的面孔没有一个认识的,大家都在忙碌着,阮元初因为没有固定的职位,一时间闲了起来。黎微一上班就被委以重任,还有一个重要的设计稿要赶,便把她安排在苏幕遮办公室外的等候室,走时还将她的外套和皮包带走帮她保管。
黎微一走,阮元初更加焦急了,进进出出的同事,见她都有点奇怪,但也不多问,这就是大公司的规矩,凡是不多言,少说多做有的时候是对的。一直到10点也不见苏幕遮的影子,期间倒是有过几个人过来,好像是要找他签文件的,都吃了闭门羹,大家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连他的秘书都不知道,看来他这个人真是自我到了极点!
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因为苏幕遮一直没有来,中午阮元初也没有和黎微去吃饭,因为她怕苏幕遮中午到,打他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陆子衡那边也在水生火热中,阮元初的心已经七上八下了,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到陆子衡,之前垫付的钱大部分有跟黎微借的,如今出了这事,她和陆子衡都不能再张口跟黎微借钱了,毕竟几百万也不是小数目。
可是,一直到下午两点钟,苏幕遮还是没有来,阮元初坐着都感觉到累了,便站起来直了直身体,不敢到处乱走,想到等候室门口看看外面的情况,刚一探出身子,脚步还没有落稳,就撞上了一堵肉墙,撞倒她的人也没想到会突然从等候室里冒出个人来,这一撞也给他吓了一跳,但他还是立刻反应过来,上前将阮元初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哦,我没事。”
“对不起。”几乎是同时,两人一起说出了口,然后就都礼貌的相视一笑,那人礼貌性的对阮元初点了下头,就向苏幕遮门口的秘书走去,小秘书见了,马上站了起来,“苏总”
“恩”,苏泽点了下头,继续说道:“苏总最近几天都在出差,你通知各部门,每天晚上8点,通过视频会议向苏总汇报工作”。
“好的!”小秘书连连点头答应。看着苏泽进了苏幕遮的办公室,不一会儿从里面出来,并拿走了苏幕遮的一个黑色的包。小秘书也并未阻拦,阮元初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几分了然,看来此人与苏幕遮的关系并非一般,他的东西岂是一般人可以碰的?两人又都姓苏,难不成是兄弟?
苏泽走到阮元初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你找苏总?”
“恩,我是成尚公司的,今天第一天来上班,等苏总分配工作的,你知道苏总什么时候可以来吗?”阮元初听苏幕遮出差了,不禁替陆子衡担心起来。
“你以前是做什么岗位的?”苏泽问。
“标书制作”阮元初如实说。
苏泽想了一下,便拿出电话给人事部打了一个电话,“投标组安排一个新人,你来处理一下,苏总门前。”挂了电话他对阮元初说,“你先去投标组吧,苏总这边我来解释。”
阮元初失魂落魄的呆立在原地,见不到苏幕遮该怎么办?陆子衡怎么办?
投标组的办公室在苏泽办公室的对面,与苏幕遮不在一个楼层,她负责的工作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她刚接手,并未分配她过多的工作,而是分配她做商务资质方面的整理。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她并未等黎微一起,而是打车来到苏幕遮的别墅,她有点不太相信他出差了,但她按了门铃后,管家出来见到她,很是客气的请她进去坐,管家说他好久都没有回来了。阮元初由此猜想,这个别墅并不是他唯一的住处,他只是偶尔回来吧。
阮元初突然觉得苏幕遮很陌生,其实她从未了解过他,对于他的事情,她一无所知,而他却能这样轻而易举的就控制她,控制着她的家人,凭什么?此时的阮元初感觉到漫天的乌云笼罩下来,无助弱小的她无力极了。
每天上班下班,阮元初都在痛苦的煎熬着,因为见不到苏幕遮,阮元初只能想别的办法,她把家里的所有积蓄都打给了陆子衡,但是差的还是很多,她知道陆子衡此时一定很难很难,她想请假,但是上面不知道哪个领导却没有批,走也走不了,短短几日,她人就瘦了一大圈,她每天都会给苏幕遮打电话,没想到终于在他出差的第五日打通了他的电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声音听上去感觉很疲惫,但阮元初并未理会,她思考着该如何跟他开口。
“不说话我挂了。”苏幕遮不耐起来。
“等…等一下,不要挂,我有事!”阮元初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放了他吧。”
“你在求我?”苏幕遮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阮元初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是,算我求你了,不要再为难他了,他做到今天的成绩,付出了很多,都是因为我,不然他也不会…。”下面的话阮元初已经说不下去了,这个害了她,害了她老公的人,如今还要她这样求他?
“你凭什么求我?”苏幕遮的口气突然生气起来,特别是听到她说不容易的时候,就越发的生气,创业之路本就是异常艰辛的,和自己比起来,苦他还谈不上!
“我…”阮元初一时语塞,几乎被逼的带了哭音:“你想让我怎么样?”
一时间电话两边都沉默了下来,半响之后还是苏幕遮先说话:“他现在好的很,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嘟嘟嘟…
一连串忙音之后,阮元初也挂了电话,他说他现在好的很,意思是他已经放手了吗?阮元初一时间激动起来,立刻拨了陆子衡的电话,电话响了很长时间,却一直未被接听,阮元初不由得担心起来。
又过了半晌,当阮元初想要回拨回去的时候,陆子衡却打了过来,原本她又一肚子的话想问,可陆子衡那边却好像很忙,只匆匆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要她不要再担心,就挂断了电话。
阮元初挂了电话,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一想到他一个人在外地忙前忙后的样子,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就觉得一阵心疼和愧疚。
陆子衡的事情解决了,阮元初的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放下了,周末的时候她回婆婆家看了优优,优优仿佛又长大了,自从上了幼儿园,跟以前比起来进步很大,见到妈妈高兴极了,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一家人围着优优,别提多温馨了。
阮曼婷周末的时候也会过来,一家人有时候会一起包饺子吃,优优总是过来扫荡,一会偷个饺子皮,一会抓了一把面就跑,弄得自己跟个大花猫一样。阮曼婷现在的业务水平已经很好了,工作快一年了,这一年提高了不少,不再是以前刚入社会的黄毛丫头了,她听说苏幕集团正在大批量招录新人,也想试一试,而且姐姐也在,还互相有个照应。
阮元初不是不知道能进苏幕集团,对阮曼婷以后的职业道路有多麽的重要,但是只要一想到苏幕遮,她就控制不住的害怕。所以,在这件事上,她自然是坚决不同意的,什么还是在小公司慢慢成长对发展有利啊等等,但是阮曼婷根本就听不进去,一心想进大公司锻炼一下。阮曼婷的脾气,她比谁都了解,这个丫头脾气倔的狠,她决定了得事,是必须要去做的!想来不能跟她硬来,更何况她还没去面试,等过几天再劝劝她,或者给她推荐个别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