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岁月可回头,如果你我不曾在南城四月里相遇,如果一切,都还在原来的轨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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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四月的清晨,连空气都透着潮湿,阮元初站在路边时不时的跺跺脚,动一动才感觉身上有了点暖意。
熬了一宿,此时的她觉得又困又饿,不过好在标书顺利完成,等她取了标书就可以跟黎微去开标了,想想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阮元初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她赶紧上去,说道:“师傅,送我去滨江西路。”
“好嘞!”司机乐天派,浑身散发着一种快乐的气息。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阮元初便听到车后方传来阵阵急促的喇叭声,她侧着身子回头向后面看,在他们的右后方不远处跟着一辆崭新的迈巴赫,阮元初顺势往车里面望了望,依稀可见驾驶位上的男人戴了一副墨镜,虽然看不到那人的眼睛,却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阮元初立刻收回了视线!
“认识呀?”司机也看了一眼,见那人总跟着自己的车,不紧疑惑。
“不认识。”
阮元初焦急地看了看手表,他们停车的位置距离路口还有较长一段距离,原本后面的车不多,这会儿再回头去看,身后已经排成了长龙。
司机师傅看出阮元初的焦急,好心提议道:“路口车多,往前走就是江滨西路啦,你要是着急的话,我就靠边给你停一下,你走过去比较快!”
闻言,阮元初结了帐,她快步走在人行道上,把一会儿要拿去开标的东西又在心里想了一遍。
这次的项目是苏幕集团兰机雾河钢铁大桥设计招标,规模很大,是他们公司这些年接触到的最大的项目。
她们公司是民营企业,有设计甲级资质,老板姓乔,是技术出身。
这个项目是老乔从头到尾跟下来的项目,也是公司有史以来最为重视的一次投标,从实地考察到策划标书整整用了半年时间,最后关头,她一定不能出什么差错。
阮元初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一会开标会的事情上,并未留意身旁的情况。
突然,她感觉腕上一凉,身体被人猛然向后拽去!
阮元初被拽着的身体失去了重心,冷不防地撞到那人身上,虽是肉墙,但也真疼啊!
忙抬头去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刚毅有型的下颚线,棱角分明,脸颊干净。
阮元初忙向后退一步,虽然还被他攥着手腕,但与他已经留出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男人微微低着头盯着她,眸色深凉,薄唇紧抿,高耸的鼻梁和修长的身材,周身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矜贵感。
“你你...你干什么?我们认识吗?”阮元初挣扎着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
男人不说话,手背上泛着青筋,可见攥着她的手是用了十成的力。
阮元初惊吓不已,感觉手腕子要断了。
“放手!很疼!我得罪过你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四周渐渐有人往这边靠拢,阮元初开始盘算着怎么办,该找谁求救,就在她打算招呼附近的人过来救她时,男人攥着她的手突然有了些松动。
阳光在他们侧面照过来,他的脸部轮廓不再那样硬朗,反而有丝柔软。
他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底情绪莫名,看不出喜怒。
阮元初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刚要使劲推他,他突然松开了手。
男人唇畔微扬,淡淡开口:“抱歉,我确实认错人了。”
你是在开玩笑吗?
阮元初只觉头顶小火球噌噌噌往上冒,可看了眼手表,时间不太够她发挥。
算了,就不和他计较了。
刚过路口,阮元初就看见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路边,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孩倚在车门口,身材细挑绝美,时装入时,不是黎微还会有谁!
“快上车吧,小妞!”
黎微勾了勾阮元初的下巴,被阮元初一把挡了回去。
“没大没小的,还敢调戏你老姐!不想混了吧!”
“哎?你能不能不总把那两分钟当回事啊?就比我早出生了那么一点点,你这样可没朋友啊!你也好意思!”
“上车啦,就你嘴贫!哪天非得让白睿潇好好的治一治你!看你还敢贫不!”
“他才不会呢!我们家睿潇,爱我还来不及呢!哪会舍得治我?小心我们两个联合起来治你!”
只要提到白睿潇,这炸了毛的小狮子才会像只小白兔。
一脸的幸福。
不过,却是一对苦命的鸳鸯,黎微的父母坚决不同意两人的婚事,至今两人还处在地下恋阶段。
“行行行,算你厉害!下次别找我当挡箭牌呀!”
“这你可就不厚道了啊!”
阮元初懒懒的靠在座椅上,真舒服,真想睡上一觉。
“赶紧吃了早饭休息会儿,到了我叫你。”
黎微把早餐递给阮元初,有些心疼,又有些生气,忍不住埋怨。
“你说你,怎么总这么拼呢?工作差不多就行了,总不能为了工作,把自己累趴下了吧!况且还有陆子衡在呢,你现在也算是老板娘了,还这么累干什么?干脆别干了,在家相夫教子的,不是挺好!”
“子衡的事业才刚起步,你都不知道他多拼,虽然自己干工程,手底下有几个项目经理,可是毕竟规模小,好多事都需要他自己动手,工地的活我们都知道,多累啊!
“我公公婆婆每月退休金就那么一点,还要帮我们带孩子,那个大房子的房贷也要每月还的,我要是不上班,子衡会更累的!”
阮元初吃着小笼包,感觉胃里暖暖的,心情也大好起来。
“你呀,就是太要强了,你这个月加班有四次了吧?平均每周一次,他爸妈是给你看孩子,但你平时一有时间也都放在孩子和家庭上面了,哪有自己的一点时间?女人还是得精心捯饬捯饬自己!”
“再说,你俩这样两地分居可不是个事,虽然你非常优秀,但陆子衡也不差,你就不怕他被人拐跑了!”
“他不会的!子衡不是那样的人!”
“得!算我小人了!不过你也不能太拼了,身体最重要!知道不?”
“嗯!知道了!老太太!”
“贫!你才老!”
拐个弯,车子行驶上了快速路,阳光从副驾驶照进来,黎姿斜睨了眼阮元初,看她居然还能笑,笑得还没心没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