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993从苗疆开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章 阿亮,你媳妇……
    吕时亮不知道今天堂姐吕丹伶是犯什么病,一冲教室,就跑到他的课桌前,大喊道:



    “坏了,阿亮,你媳妇……”



    “媳妇?”



    吕时亮皱了下眉头,赶紧拉了一下吕丹伶的衣袖提醒并断她的话头,“丹伶姐,咱们出去说。”



    吕时亮听到“坏了”这两个字,他很清楚,本来不坏的事,让吕丹伶堂姐说下去就真要坏了。



    堂姐吕丹伶说“坏了”的事,说不定是这堂姐干了什么坏事,要吕时亮去背锅,要不就是顺耳听来的一些没谱谣言或者小道消息,没打听清就把事件套到吕时亮的头上。



    吕丹伶吐了舌头,依言停住了话头,她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她扫了一眼教室,班上已经来了不少学生,教室座位差不多填满了一半。



    她声音那么大,很多同学都带着八卦的眼光探寻地看了过来。



    吕丹伶也知道自己冒失了,赶紧点头道:“对!



    到外边我和你说。”



    对于这个虽然大他两岁,还总是冒冒失失的堂姐,吕时亮也很无奈。



    很多时候,她听风就是雨,甚至张冠李戴,经常把一些莫须有的事套到自己的头上,给自己添麻烦,惹同学们笑话。



    吕时亮被吕丹伶拉着来到了操场边上。



    “阿亮,你媳妇要被人抢走了……”



    吕丹伶总算知道看一眼周边没什么人了,才急急轻声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恩~?”



    真说的是媳妇?



    吕时亮刚才还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听错了。



    现在确认没听错。



    不过,他还是迟疑了一会儿才反问道:“丹伶姐,你说啥?我媳妇?”



    吕丹伶这个堂姐此刻有进步了,知道看了一眼周边是否有人才说,要不然,这句话传开了,天知道会被八卦的同学和老师们传成什么样的绯闻。



    “雷狗蛋要抢你媳妇!”



    吕丹伶靠近,加大了点声音对着吕时亮的耳朵吼道。



    吕时亮忽然被吕丹伶这么对着耳朵一吼,震得的耳膜都有点难受,也吓了他一跳。



    吕时亮揉了揉耳朵,后退一步,没好气地白了吕丹伶这丫头一眼,“丹伶姐,说抢啥媳妇的,我都还未成年呢!哪来的媳妇?”



    吕丹伶是吕时亮的堂姐,亲族关系到两人这一代算是出五服了。



    不过他们这地方宗亲关系浓厚,而吕丹伶家几代单传,最近的宗亲已是吕时亮家这一支。



    两家是同一个村子,还是紧挨着的隔壁邻居,又没有为房前屋后的地基啥的发生过争执,两家关系非常好。



    吕丹伶上学迟,她9岁才上学。两人还变成了从小学一年级一起上到初中的同学。



    女孩本来就比男孩成熟早,加上比吕时亮大了两岁,而吕时亮家是两兄妹,吕时亮没有姐,有一个小他三岁的妹妹。



    吕丹伶在吕时亮的面前一向都是以大姐的身份自居,在学校里替吕时亮的父母监督吕时亮这个堂弟不要在学校学坏,走上歧路。



    两家的关系好归好,但在吕时亮心里,吕丹伶可不是一个可亲可爱的好姐姐。



    吕时亮可没少被吕丹伶听风就是雨,乱传关于吕时亮的小道消息害过;也为吕丹伶背过不少黑锅,更没少因为吕丹伶的小报告而挨老爸老妈揍。



    从小吕时亮就对夫子说过的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感受很深。



    学校里,班上有个大他两岁的堂姐,一个从小一起长大,成绩压他一头,小学同桌4年的远房表妹林诗韵;家里还有一个小他3岁的正是叛逆年龄的妹妹。



    这三个小女子给他造成的麻烦,让他提前知道了夫子的话绝对是真理。



    吕时亮重生过来有半年多了,脑袋很清明,不会把30年后和现在搞混淆。



    他还差2个月才16周岁呢!



    吕时亮很肯定,自己没娶过媳妇。



    “未成年?”吕丹伶嗤笑笑道:



    “咱们这儿,什么时候按照法定年龄来结婚了?”



    吕时亮愣了下,很快意识到吕丹伶说的对。



    哎,重生过来半年多了,思维下意识的还是30年后的。



    吕时亮他们这地方,90年代这个时期,不少男女孩子在15、16岁就结婚了。



    没几个人想到要去办结婚证。



    都是生小孩了,到年龄了再说去。



    “姐,你乱说什么呢,我哪来的媳妇?我自己有没有媳妇,你可以不清楚,但我还能自己都不知道?”



    重生前,这个年龄的吕时亮,一心读书,哪想过媳妇的事。



    心里一直念着的是考上中专吃商品粮。



    别说娶媳妇了,连谈恋爱都还没想过要谈呢!



    重生后的吕时亮也还没做好谈恋爱的准备,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媳妇。



    “我问你,你是不是一直馋着表妹林诗韵来着?”



    吕丹伶偏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吕时亮问道。



    “林诗韵?”



    吕时亮和吕丹伶他俩的一个堂三叔娶的是林诗韵的姑姑,论起亲戚关系来,林诗韵自然算是吕时亮两人的表妹。



    吕时亮的印象,林诗韵就是一个野丫头,一颗朝天椒!



    表面是乖乖女,实际……呵呵。



    林诗韵,吕时亮一直觉得自己惹不起,哪敢馋她啊!



    前世没有,重生后,一个还没到15周岁的小姑娘,他也不敢馋啊!



    林诗韵是和吕时亮、吕丹伶几人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是从小学三年级一起读到初中的同学。



    说起来,吕丹伶和林诗韵两人有这么好听的名字,还是靠老师给取的名呢!



    小伙伴从小一起玩。大家无话不说,不管什么事,什么东西,都会第一时间分享。



    记得刚上初一的时候,林诗韵注意到了自己喉结,说:吕时亮,你是不是得大脖子病了?



    赶快去看医生啊!现在还是小小的一个,不治,很快就要长成一个大的了。



    自己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林诗韵的脖子。



    果然不一样。



    吓得赶紧去找校医。



    校医看到两人着急的样子,大笑:“你们到初三学生理卫生课就懂了。要不自己去找一本课本来看。”



    还有林诗韵、吕丹伶、朱桂英,加上吕时钦和林维坤,跑到自己的舅舅他村子去偷梨子。



    自己舅舅家的那棵梨子树,长得不大不小的,在树下摘不到,爬上树,树枝还小,受不住。



    他们一时又找不到竹竿。林诗韵出主意:



    他们不是带有小锯子嘛!



    锯下一枝下来,扛到偏僻处慢慢摘。



    于是吕丹伶直接把一个分枝锯下来扛走。



    别的小孩也就用石头打,用竹竿摘。



    可你们这边小孩连树都给锯走。明年还想不想吃了?



    农村的果树,都是这样,到成熟前,都要被这些小孩给摘走一大半。



    其实果子成熟了,树上的果子多数还是分给他们这些小孩吃的。



    舅舅找了些小孩问了问,本来也只是想问问是谁干的,好教育一下他们,摘梨子不是这么干的。



    然后,又是林诗韵出主意,吕丹伶主动去给吕时亮舅舅报告,说是吕时亮干的。



    吕时亮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还有一次,他们又去隔壁村挖竹笋。被好几个人追了过来,吕丹伶他们几个年龄大些,腿脚快,前面跑了。



    林诗韵年龄最小,跑得最慢,落在了后头。



    这次吕时钦没来,没人断后。



    吕时亮只得拖到后边掩护。



    村子的人追来过来,就逮着了吕时亮和林诗韵。



    林诗韵指着前边跑远的吕丹伶她们,说道:“他们干的,不关我俩的事。”



    村里人问道:“不是你俩干的,你俩跑什么呢?”



    林诗韵道:“他们喊我们跑的啊!”



    他俩是好学生,学校里成绩数一数二,村里里人多认识。



    认为干坏事的机灵孩子,跑快得很。



    能被逮着的,肯定是被那些皮孩子牵连的。



    那个村子里的人也就说了两人几句,就是说,不要跟吕丹伶学坏。



    吕丹伶,在周边村子是出了名的顽皮。



    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两个人的友谊,有时反而不容易走的那么远。



    但如果是三个人以上,小团伙,就可能会平衡得比较好,有什么问题,互相劝一下,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就容易形成很稳固的发小关系。



    吕时亮的孩子,就缺少这种幸福了!



    家家户户都在高楼大厦里,邻里之间很少来往。



    孩子之间,也是个性的多,融洽的少,难有土壤形成这种发小的关系了。



    前世吕时亮的孩子,大概是不再会知道,很多吕时亮他们当初的快乐了。



    没有袅袅炊烟,没有一起捉昆虫一起望星星的经历;



    没有放学路上经过老巷子拐角处的望眼欲穿的冰棍摊。



    好不容易凑够一毛钱,买到一根冰棍,几个小伙伴一起分享的幸福。



    没有几个知心的小伙伴,从小一起到大的玩伴,没有上树抓鸟,下河里捉鱼逮虾。



    没有地头对父母的期盼,没有在日暮下看光辉。



    也没有了家族观念,甚至一年四季大自然的变化,在孩子的眼中都没感觉了。



    城市的马路,不再像小时候在农村的田野山冈,可以玩躲猫猫捉昆虫。



    小孩子都是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不是急匆匆回家赶作业,就是刷手机。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天天刷手机,玩游戏或者永远做不完的作业的他们,也有属于他们的不一样经历,不一的快乐吧!



    不过,一想到林诗韵那丫头要是自己的媳妇。



    吕时亮的心头莫名其妙地涌上一丝的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