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陈南胤、王磊和陶梦琪三人在公墓的阴影中潜行。
他们的目光警惕地四处游移,寻找着前往山坡的道路。
陈南胤和王磊心中始终惦记着纪小米的信号。
但陶梦琪紧跟在他们身边,让他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脱身。
他们穿过公墓,来到了一条蜿蜒的山道前。
山道两旁是茂密的桃林,偶尔有几株山茶树点缀其间,山茶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洁白,仿佛是暗夜中的明灯,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三人沿着山道向上攀爬,不久便到达了山坡。
这里的山茶花比下面的更为繁盛,一朵朵盛开的山茶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美丽而神秘。
陶梦琪看到山茶花,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采摘了几朵,仿佛这些花朵是无价之宝。
王磊和陈南胤也帮忙采摘,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脱身。
然而,陶梦琪拿到山茶花后,并没有按照他们预期的路线前往大礼堂,而是转身朝着公墓中的墓群走去。
王磊感到有些不对劲,喊了她两声。
“琪姐!你方向错了,大礼堂在那边!”
陶梦琪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她并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步伐。
“待会再给你们解释,你们先赶紧帮忙堵住陶灵他们!”
陈南胤和王磊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正打算去追,三人转身一看,只见陶灵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陶灵的脸上带着一抹冷酷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杀意。
而她的身后,跟着一群手持农具的村民,他们的脸上带着疯狂和仇恨。
陶灵一挥手,村民们便如潮水般向他们涌来。
陈南胤和王磊立刻往后退准备逃跑。
然而,就在这时,一群身影从食堂二楼的方向冲了出来,他们是那些刚刚恢复理智的男人们。
几乎是一瞬间,他们注意到陶灵那几乎是挂着半永久笑容的表情,竟然流露出了不可思议。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南胤的错觉,此刻竟然感觉她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畏惧和惊恐。
“怎么会?”
她此时身上并没有穿着祭祀长袍,正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男人中,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挥舞着手中的铁锹,怒吼着。
“我们被关在这里,像畜生一样被对待,如今,是时候讨回公道了!”
旁边的一个瘦弱男子,眼中含泪,声音因过于激动而颤抖。
“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些女人…凭什么把我们变成这种猪狗不如的样子!”
他们的怒吼和悲鸣在夜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陶灵的憎恨和对自由的渴望。
当他们与村民们交战时,他们的每一击都带着这些年来的委屈和愤怒。
而村民们也只是稍微一愣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举起手中的武器拼命反击。
村民们虽全是女生身形瘦小,但经过了桃花酿的加持,稍稍占据上风。
相反是那些男人们,因为躯体刚刚正常化,此时反应还有些迟钝。
陶梦琪在混乱中回头,她的眼神坚定,高声命令那些男人们。
“挡住他们,拼尽全力!不要让他们追上来!为了大家的自由!”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这一刻,男人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他们用身体筑成了一道人墙,阻挡着村民们前进的步伐。
陶梦琪趁机快速逃离,手中的山茶花紧紧握着,仿佛握着最后的希望。
陶灵被围在中央,挤在人群中跑得跌跌撞撞,像是在躲避某个熟悉的身影。
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她的气场顷刻间就弱了,连相貌也苍老了许多。
陈南胤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他注意到陶灵的脸上露出了恐惧,这是他从未见过的。
在他这么久以来的印象里,陶灵一直是一个令人琢磨不透的形象。
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个更奇怪的现象。
这些村民们看样子,神志很清醒,似乎并没有被控制。
此时陈南胤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时在地下墓室偷听到的大祭司和陶丽的谈话。
难道说,陶梦琪在骗他们。
女村民们的力气似乎在变得越来越小。
但她们的眼神坚定,她们挥舞着手中的工具,与高大疯狂的男人们搏斗着。
在人群中,陈南胤甚至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脸庞。
正是刚来村子时,那些给他们打招呼,请他们做客的村民,还有那些给他们送桃子的村民…
陈南胤躲在一棵巨大桃树的后面,以避免被这战况波及。
他看着这状况若有所思。
随着时间的推移,力量上的差距逐渐让刚刚还处于上风的村民们死伤惨重。
她们的身上沾满了同伴的血迹。
“老陈,快来呀!趁着这些男人们帮我们拖延时间,咱们快过去帮陶梦琪!”
王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群挤到了远处,此时正大喊着嗓门冲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来了!你先跟上她!”
陈南胤随手捡起一根干枯的桃树防身,尽量贴着人少的地方挤。
地面上的血污惨不忍睹污,不少村民正跪在地上,抱着同伴的尸体痛哭。
陈南胤眉头紧锁,加快了步伐。
陈南胤和王磊向着陶梦琪刚刚离开的方向逃跑。
他们在桃林中穿梭,心跳如鼓,耳边是村民们的怒吼和男人们的咆哮。
他们跑着跑着,他们来到了公墓的边缘,也就是之前那些存放活人祭品的墓群。
陶梦琪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单,她正站在一座墓碑前,手中握着山茶花,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奇怪了,通道怎么没有了?”
她弯腰站在正中央桃花图腾上,歪着头凝视地面。
“你在找什么呢?那边现在战况很激烈,估计祭祀仪式已经被我们成功打乱了。
我们来帮你一起找吧,好尽快从这里逃离!”
王磊将身子凑过去。
“我在找井盖,之前这里能通往地下墓室来着。”
陶梦琪奇怪的蹲了下来,并伸手在地上摸索。
“得抓紧时间…赶在祭祀仪式完成前…”
陈南胤也走了过去,看向半蹲在地上着急而手忙脚乱的陶梦琪。
“祭祀仪式不是已经被我们打乱了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