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胤一边安慰着自己饿的咕咕直叫的肚子,一边收好地图,加快奔向食堂的步伐。
食堂的蓝白灯光在夜幕笼罩下,显得更加诡异阴森。
只不过晚上这会儿大部分村民都会来吃饭,食堂里面倒是显得闹哄哄的。
今天晚上食堂由统一备菜,吃的是烤鱼和牛肉羹,虽不是典型菜式,但味道依然不差。
奇怪的是,这次他并没有在食堂看见纪小米和王磊他们两个人。
等吃饱喝足后,陈南胤就回到了自己借宿的屋子睡觉。
他推开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院子里漆黑一片,空荡荡的,那个老奶奶还没有回来。
陈南胤就开始自己一个人在庭院里找伙房,想烧点水喝。
刚才在公社食堂吃的肉实在是有点太咸了。
毕竟对房子还不熟悉,他一连转了好几个来回,才找到伙房。
刚推开门,陈南胤就差点被里面烧木柴的浓烟给呛死。
“咳,咳咳…我嘞个逗啊,那个奶奶出门前没有关火吗?”
他一只手在面前扇风,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半眯着眼睛走进伙房。
火果然还在烧着,火炉里的木柴已经见底了。
灶台上面正摆着一口有些年代的古铜色大锅。
里面好似还炖着什么东西。
陈南胤走上前试图把这口锅端走好烧水,结果却发现他怎么也端不动。
于是就有些疑惑地掀开了锅盖。
刚打开的一瞬间,陈南胤直接被震惊的定在了原地,胃里涌出一种翻江倒海的感觉。
那口古铜色大锅里面盛满浑浊的汤水。
橙黄色的油浮在水面,上面还漂浮着几朵娇艳欲滴的桃花瓣。
而汤水里炖着的,
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爷爷的脑袋。
陈南胤此时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也早已不想喝水了。
他仔细聆听着院门外的动静,放慢脚步,尽量把声音降到最小,并将锅盖盖了回去。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陈南胤前脚刚踏进自己的屋子关上房门,就听到了外面传来老奶奶开门的声音。
老奶奶的步伐很是矫健,她走上了长廊,好似是进到了伙房里。
陈南胤把耳朵紧贴在门边听着动静,
顺带在脑海里复盘,有没有把伙房的东西完全归位。
好在,
老奶奶进屋以后就没有声音了,也没有过来询问他。
陈南胤站在房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听见老奶奶回到了她的卧室,才敢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房间自带的洗漱间洗漱。
他打开水龙头,双手捧住一捧凉水拍在脸上使自己镇静下来。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他今天早上翻到的“桃花节祭祀流程”。
上面说需要准备四颗纯净新鲜的桃花酿作为药引来灌溉“正义之心”以求佑护…
陈南胤认为这很有可能就是离开的关键。
他一边想一边躺倒在床上。
迷迷糊糊的,陈南胤看到他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了老奶奶家的院子里。
一个没有头的人正在往他嘴里喂着着甜丝丝的汤水,水上还飘着几瓣桃花。
他感到一阵恶寒,挣扎着想要把这东西吐出来。
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了。
院子四周不知何时挂满了火红色的灯笼,上面还印着白色的桃花标记和骷髅头。
这时,他看到那个人的脖子里正在一点一点的往外长出脑袋。
而这颗脑袋,长了一张跟村长陶灵一样的脸…
陈南胤“唰”的一下,就被吓得从床上坐起来了。
天已大亮。
因为没睡好,陈南胤有些厌烦的顶着鸡窝头走出房间。
他好久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恶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人头汤给吓出了心理阴影。
刚推开门,就跟正站在门口的老奶奶撞了个满怀。
“哎呀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老奶奶赶忙给他道歉,一双布满茧子的手扶住他的手臂。
陈南胤一边说着没关系,一边抬头。
他注意到老奶奶的黑眼圈很重,就像一晚上都没有睡觉的样子。
昨天提议的找人计划,陈南胤还有两条街道没有问完。
他壮着胆子跟老奶奶说,自己有急事要出去一趟,没等回答就三步并作两步踏上长廊,走了出大门。
而老奶奶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没有跟上来。
一个人默默地进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陈南胤回头,见状也松了口气。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老奶奶的背好像变弯了些。
他找到叠放在自己口袋里的地图,快步冲到了07街。
陈南胤决定刚好趁着今天早上的空闲时间,再去好好研究研究昨天的“大礼堂”。
礼堂内依旧是一个人也没有,陈南胤进来后随手带上了门。
里面的漆木椅都积满了灰尘,看上去应该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坐过了。
“可是他们这个村子不是经常举办祭祀仪式吗?”
陈南胤边走边喃喃自语,绕过一排排椅子,站定在那颗干枯的桃树面前。
这树虽然干巴巴的,可依旧还活着。
陈南胤决定先寻找一下给这棵桃树供营养的地方。
他围着树干转了一圈,最后抬起头盯着昨天就注意到的那些拧巴成奇怪形状的树枝看。
它们有些盘根错节,有些优雅舒展,尖端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分叉。
他觉得这些不像树枝。
因为无论是从长短,还是分叉程度,明明更像树根才对。
可随即,他又有些怀疑自己的这个推断。
如果他现在看到的树根,那树冠呢?总不能在地底下吧?
陈南胤匍匐在地上,将手攥成拳头状,一块接着一块来轻敲地砖。
突然,他眼睛亮了亮。
因为他发现,围绕着这棵树底下的地砖,全部都是空心的。
“这不会还真是棵反重力树吧?”
陈南胤感觉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他从一边的唱诗台上,找到一根粗糙的指挥棍,开始沿着地砖的缝隙敲起来。
地砖也粘合的并不牢固,只是稍微把中间用于连接的混凝土敲掉,就可以把一整块砖头给抠出来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周围所有的空心地砖都挖了出来。
底下是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最左侧的洞口还有盘旋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