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胤由于脚下还踩着自己刚刚刨出来的洞,所以没有办法大幅度移动。
现在只能把木棍藏在自己身上的某一个地方才行。
陈南胤估量着时间,大脑飞速组织着语言。
“我只是胳膊出车祸受伤了,骨折刚拆石膏,背在身后能舒服些。”
他装出委屈的表情,一边解释着。
女人这次并没有听他的解释,而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反而加大了自己手上的力度。
陈南胤东躲一下,西躲一下,胳膊也被拽的生疼。
最后实在是敌不过,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被她硬生生地从背后拽出来。
结果,
女人发现他手上什么东西也没有。
不过她陶梦琪可不是什么好骗的傻子。
她很确信,自己刚刚确实是看见了,这个男孩背在身后的手上,握着一截类似于桃树枝的东西。
陶梦琪拽着陈南胤的袖口来回翻动,很显然并不相信这个结果。
她认为男孩只可能是把东西藏在什么地方了。
“那你现在准备去哪?”
桃花节快到了,陶梦琪深知自己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更何况她并没有在村子里见过这张面孔。
见女人并不买账,陈南胤头都大了。
不过他也猜到了女人是准备跟着自己,飞快地想着对策。
“啊,我是准备去找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失踪了,你要帮帮我吗?”
躲不掉不如直接反向邀请,陈南胤反正刚好也懒得找邓楠。
不管她是否决定跟着自己,这波都不亏,说不定还能让她打消一点对自己的疑心。
“邓楠?”
女人狐疑的看着他,这个名字昨天村长确实说过,说是一个失踪的孩子。
安排给他们治安队,来负责协助寻找。
她这才想起,好像在一天前,确实有四个遇难的陌生人来到他们村子。
这样倒还算说得通。
女人看着陈南胤焦急的样子,纠结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暂且相信他。
“我就不去帮忙了,我们队已经派出人协助你们,估计很快就会找到的。”
陈南胤闻言赶忙点头道谢,趁着女人低头的工夫,小心翼翼地挪开踩在洞上的脚,飞快地跑向了远处。
生怕跑慢一点,自己就又被叫住了。
陈南胤喘着粗气,在远离女人视线的地方停了下来。
三下环顾确认这次是真的没有人了,才在一栋木屋后蹲下。
然后,他从自己的贴身衣物中,
取出了藏起来的,被他折断,拿来刨土的桃木棍。
埋在雪地里“毁尸灭迹”。
不一会儿,一条街就都找完了。
他们三个也按约定在公园碰了面。
陈南胤注意到王磊和纪小米都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明白肯定还是没有找到邓楠。
“没事,大家都振作一点!”
王磊找了一张长椅,屁股还没捂热,就又恢复了斗志满满的状态。
陈南胤注视着身边锲而不舍,还打算接着寻找的一男一女,
他实在是不想再跟他们一起行动了。
“不如这样,我发现一条街的人口也没有很多,而且一共也才九条街,
咱们三个就一人一条街找吧,老王234,小米是女生找56就行,我去789,你们觉得怎么样?”
陈南胤走向亭子中央,提议道。
如果一下午的时间全部用来满大街的找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
对于他陈南胤而言,跟待在这个奇怪的村子里混吃等死没有什么两样。
比起这个,他更需要知道怎么样才能从这里出去。
王磊思考着他的话,觉得这样找好像确实效率会提高一些,便转头征求纪小米的意见。
“你们说,我们这么久都没有找到邓楠,他会不会…”
纪小米没有着急回答,她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不知为什么,纪小米最近心里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
更何况她知道自己胆子比较小,所以她觉得,大家如果能在一起找也会更安全些。
“没事咱们楠哥命大,估计这一村女生都打不过他呢,能出什么事儿啊,只是不知道在哪家借宿而已。”
王磊轻拍纪小米的后背安慰她。
“咱们尽快找到,就算有问题了,也还能及时救助,不就能早点团聚啦。”
在王磊的记忆里,他们四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最要好的朋友,形影不离。
而邓楠则是他们几个人中体型最高大的男生,平时在学校里也经常护着他们,同时又是位跆拳道爱好者。
在过去的几年里,这个人也一直充当着保护者的形象。
果然,这句话成功地说服了纪小米。
为了能尽快找到好朋友,她也同意了陈南胤的提议。
纪小米从地上站起来,给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不过一个好好的人,如果确认在这个村庄的情况下,又到底能去哪呢?
陈南胤觉得有些奇怪,他按照脑海中的思路开始梳理这个问题。
为了方便寻找,纪小米在临行前专门把地图按不同的街道撕成了三份,分给了每一个人。
此时,
太阳已渐渐没入西边,天色渐暗,黄昏将四周染成了勃艮第红。
他们已经忙活了一下午,估计再用不了多久天就要黑了。
陈南胤决定先从之前陶灵说过的公社食堂对面找起,也就是那个所谓的“大礼堂”
单从外观上看,与村民居住的木屋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大了些。
如果不是有明确的地图,恐怕真不觉得这是所有村民用以祭祀的神圣场所。
门没有上锁,推门而入,里面的装潢与外部倒是有着天壤之别。
一排排漆木椅整齐排列,中央的舞台则铺满了华丽的红地毯,
拱形屋顶,四周安装着彩绘玻璃窗,长廊的尽头是一株巨大的桃树。
这株桃树与村庄里那些生机勃勃的样子不同,粗壮的树干,蔫蔫巴巴的皱在一起。
树枝也有气无力的耷拉下来,干枯的树枝拧巴成奇怪的形状。
而且上面光秃秃的,连一朵花都没有。
就像被榨干了一样。
陈南胤仔细地在空旷的中央转了一圈。
按陶灵上午的说法,食堂门口的雕塑是用来压制礼堂里的邪秽。
那这里就一定不会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死畜牲,快说,你到底把剩下的东西藏哪里了?”
“就是,恶心人的家伙,你如果再死鸭子嘴硬,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陈南胤刚想靠近这颗怪异的桃树看看,还没走到跟前,就听到礼堂外传来了一阵辱骂声。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并没有出去看的打算,而是径直往前走。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
门外的女孩一个劲的道歉,话还没说完,就被别人一脚踢翻在地,滚出两米远。
陈南胤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