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下的够久了
小镇外的一片山上,一栋破旧的学院旁筑着两间寺庙,早已废弃的建筑在暴雨的倾盆洗礼后似乎孕育了某种生命……
看着屋外被暴雨淋湿的被子,年仅十二岁的陈逍心中一颤,连忙放下手中的作业打开阳台门将泛黄的被子收了进来
也许是泡的太久,被子上一股剧烈发霉的酸臭味直冲陈逍胃中
“呃……”
陈逍将被子扔进洗衣机后,喉咙不知为什么隐隐作痛
忽然门外传来了沉重的敲门声
是父亲陈鸿伪回来了,打开屋门迎面进来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穿着厚重雨衣的中年男子,双手的塑料袋中装满了度数很高的酒
“今天有人来过吗?”
这句话如同催命一般让陈逍产生了些许恐惧与不安
看着父亲严厉的表情不知怎么忽然闻到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陈逍回响了一会,记忆中今天并没有人来敲门找父亲要债便摇了摇头
陈鸿伪见状松了口气,正准备上厕所的时候鼻子一酸,一阵极大的愤怒感很快占据了意识
他明白自己儿子没做错什么,但就是非常的想打他,想弄死他,想弄死他后自己在自杀
想着想着额头开始出冷汗,浑身汗毛与青筋一同爆起,一段段本不存在的记忆钻进了他的脑中开始循环播放
“你居然敢骂老子?”
陈鸿伪双手攥的十分紧,死死瞪着自己儿子开始质问起来
此话让陈逍顿感疑惑,就算他父亲会拿以前小事为借口不停拳打脚踢,可自己十分清楚从小到大都没顶嘴一次,更别提骂了
“我……我没有啊?”
“你没有个屁!”
“快点把口袋拉出来,你居然敢偷老子的钱!”
看着父亲种种的异常的行为他实在有些惊慌,只好将口袋拉出来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好啊,你果然偷了老子的钱!”
口袋中居然真的掉出来一张一百元钞票,可在陈逍的印象中自己不可能敢偷父亲一分钱,对于这张钞票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
父亲惨白的脸顿时间红温了,一巴掌狠狠扇在陈逍瘦弱的脸颊上,血也从嘴角处缓慢流了出来
“连你也看不起老子吗?!”
一边怒吼一边用满是老茧的手不停抽打起自己儿子的脸,眼看陈逍还在不承认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处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喉咙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卡住似的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血肉在一点一点地被撕扯开来
他想要开口大声求救但怎么也说不出半个字,原本还在抽搐的身体转眼间失去了动静,面色渐渐惨白中透露出一丝丝冰冷
“喂……”看着陈逍彻底没了动静,理智才缓缓恢复,对着地上口吐血液的陈逍担忧起来
“你别吓爹啊……”
“爹跟你闹着玩呢……喂……说句话呀?”
直到他在暴雨中隐约听见了救护车与警车的警笛声后他才回过神来认清了现实
他亲手杀了自己儿子
“完了……我到底……”他自责的同时忽然想到了什么
“救护车……有人特妈的报警!”
他通红的双眼眨眼睛就布满了血丝,嘴巴抖动的非常厉害,走进厨房拿起菜刀急促的走出门外
忽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在逃跑
长时间酗酒的身体本该十分虚弱,可不知为什么在追赶过程中感受不到一丝丝疲惫,更多的是兴奋,杀戮带来的兴奋
“跑!哈哈哈!继续跑!别让我逮着你哦!”
他大笑着从三层追到了七层,手中的菜刀也跟着步伐不停挥舞着
第九层,已经到尽头了
陈鸿伪七窍开始流血,张大着嘴巴仰天大笑,声音之大直接扯破了喉咙发出阵阵嘶吼声
此时他已经双目失明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拿着菜刀凭着直觉不停向前方砍着
一股浓厚的血味进入了他的鼻腔,一摊摊血从他的皮肤上径直滴落到脚尖处,乌黑的脚趾头正在被染成红色
“让你报警!让你多管闲事!”
“哈哈哈,好死,好死呀!!!”
陈鸿伪几乎要兴奋到疯了,他从小到大没有这么兴奋过,似乎从降临在这世上唯一的目的便是杀人
一道雷声中伴随着枪响,一颗子弹正中他的眉心,随着“噗呲”一声,他浑身一颤倒在了血泊中
身后站着三名警察,最前面的警察神色十分慌张的将配枪塞入枪套中开始向上级汇报
附近的居民吃瓜般凑了上来,有的更是举起手机开始录视频
暴雨骤停,乌云渐渐散去任由阳光透过清白的玻璃窗撒下来一条条金色的线照在满是水潭的道路上
陈鸿伪与陈逍被运进了救护车内,警车则停在破旧的小区外展开了调查
“你怎么能开枪呢?”一名身穿三条杠警服的警察拍了拍坐在地上失魂未定的队员肩膀
这名队员明显是被吓到了,杀人的感觉太过于沉重了,自己可能还会被追究责任,后续会发生的事情他想都不敢想
另一名警察见状如实说明了情况
“报告队长,我们已经警告了三次,但凶手不仅没有放下武器反而举止更加具有危险性了”
队长听完并没有说什么,稍微安抚了下那名队员的情绪就进入了现场
一进门就看见了小区的负责人,是一名带着大金项链满脸油滑的胖女人
“带我去监控室”队长没有多废话什么,跟着负责人走进了监控室
监控室内很是空挡,两张椅子两台电脑就什么都没了,里面潮湿的空气显得十分冷清让人不适
负责人熟练的将监控时间调到了案发时画面,一名疯男人持着菜刀不停地向楼上冲去,门里角落躺着已经死去的受害者
画面很快就跳转到了九层,只见那个疯男人跟磕了药似的举着菜刀不停对着那面裂墙挥舞着,就像在砍人一样
队长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着一面墙乱开,直到几秒后他才确认了凶手的动机
画面里那个疯男人异常亢奋,居然将菜刀对准了自己胳膊疯狂的剁着,砍着
直到皮肉渐渐所剩无几他才去砍其它部位,要不是监控模糊不然属实有点血腥
“啧啧,神经病案子最难处理了”队长心中有些犯难,他处理的这么多案子里就精神病和连环凶手案最难处理了
正当队长了解事情大概情况时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僵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将负责人喊了出去
“你……”
队长思考了一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场面陷入了绝对的尴尬
负责人显得非常平静,微笑着点头说道“我会当没看见的,这个监控片段我会处理掉的”
说完,二人都离开了,队长显得很是愤怒,则负责人显得格外的轻松,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
此时此刻,医院内十分忙碌,几名医生推着两具尸体穿过缠着绷带的人群,直达手术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