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者和观众,听到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作为演唱者,黎远听的声音是骨传导加空气传导,而形成的独特声音。
而观众或者录音都是单单空气传导,所以他需要观众的反馈,来确认演唱效果。
邵清竟过了十多秒,才回过神,“这么快,唱完了吗?”
她眼睛肿满是不可思议,“太出乎意料了,本还在想安慰鼓励你的话,现在看来都不需要了。”
接着,她狠狠地拍了下黎远的肩膀,“你的才华太耀眼了,就连那英俊的外表都无法掩盖了,少年,大好的前途在等你。”
唱歌时的黎远太有魅力了,让她心跳加速,忘情自我,所以邵清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只是……
邵清死死的盯了一会黎远,最终吐了一口气,恶狠狠道,“感谢你那三个亿的欠款吧,它能让我保持清醒,不然今天晚上我就和你去民政局门口等他们开门。”
说罢邵清反倒更落寞了,不是黎远的话,她会和谁结婚。
三个亿啊,她清明烧纸时,都没有这么大胆。
屋子竟是又安静下来。
“你这是贪图我的美色!”黎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他捂住自己的身子,做惊恐状。
他明白了邵清的意思,看来这歌还不错,也许比他自己想的还要好。
系统很给力,心情大好之下,黎远又冲着邵清爽朗大笑,“要真结了婚,你就倒霉了,直接成负婆。”
这一刻,和邵清的关系,黎远自己也琢磨不清,但他现在一点不想结婚。
他就像想献身艺术,所以更关心好奇的是后面两首歌。
他猜测系统奖励应是递增,如果《对面的女孩看过来》都这么优秀了,后面两首又该多么杰出。
看着邵清红润的嘴唇,他心想刚才,是不是应该更勇敢一些。
作为一个艺术生,优秀的音乐是他的追求,错过了,自然是无比惋惜。
他把这两首歌的名字牢牢记在心里,若是以后再出现,绝对不会放过它们。
不过此时的黎远并不懊恼,他有个优点就是向前看不后悔。
邵清对感情特别认真,真和邵清发生些什么,不结婚很难收场。
她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女孩,聊天时,她常传达一种从一而终的思想。
曾说出过,在她世界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异的豪言壮语。
这在娱乐圈中简直就是奇迹。
黎远几度怀疑她从未谈过恋爱,当然邵清是绝不肯承认的。
静下心的黎远将词曲收好,准备抽空去注册版权。
接着他排空思绪,继续广告公司的工作。
邵清给他泡了一杯咖啡,关心的问道,“真要加班到12点?你这破公司真不像人。”
黎远那点工资,她运气好的时候,六七天就挣到了,而黎远整天早出晚归,每天回了家还要加班。
尤其是刚才黎远还证明了他杰出的才华,更让邵清为他觉得不值。
“资本家都是这嘴脸,把人往死里用。你把他挂路灯上,他都要算计下,是不是在加班时间。”
“切,你家也不是好人。”
“我这是打入敌人内部,然后看清了他们的丑恶嘴脸,选择了与他们划清界限,回归人民。”黎远贫嘴到。
“呸,真不愧是资本家出身,够不要脸。”邵清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黎远这几句话虽是开玩笑,却清清楚楚的描述了他的生活。
在毕业前,黎远是不关心学业,只顾着开豪车四处旅行,身价过亿的纯正富二代。
他爸经营的森远集团,主要经营高档连锁酒店,在京海、京南两个寸土寸金的城市,均开设有五星级高档酒店。
虽然还未毕业,他就拥有了一切。
一对虽然经常吵吵闹闹,但都十分疼爱他的父母。
一个从小认识,青梅竹马的好友。
一个倾国倾城,温柔可人貌似仙子的女友。
一个价值过亿的家族企业。
年少轻狂,意气风发。
黎远一直是同学亲友羡慕的对象,称他是人生完美开局。
这种环境下,黎远虽然是音乐学院毕业,却根本没有往娱乐圈发的意愿。
报考京海艺术学院的目的很单纯,那儿美女多,他单纯的欣赏美女。
黎远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外采风,国内一直采到国外,美其名曰寻找灵感。
他爹给了学校一笔不小的赞助,只要不影响他人,没有恶劣行径,学校对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发一张毕业证的事,没什么大不了。
一直到大一下学期,他们班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黎远的打算是毕业后,先去自家酒店上班。
他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已经下决心要从底层小职员开始,靠自己的努力成为CEO,一步步走向人生巅峰。
因此他甚至迫不及待的等待着毕业。
至于去证明自己,重新创业,黎远是根本没想过,那不是没事找事么。
可惜,这个打算,还没实施,就胎死腹中。
毕业前夕,他爸好友的公司破产了。
本来这和黎远没关系,关键在于他爸用集团的名义为那好友担保了借款,数额非常巨大。
森远集团全部搭进去后,依旧倒欠着银行三个亿。
这件事让黎大培后悔万分,他识人不明。
更让他后悔的是,因为疼爱儿子,黎远刚成年,黎大培就将家族企业的法人改成了黎远,完美的实现了他曾经的豪言,“我这一切都是给我儿子挣的”。
担保是以企业的名义进行,无限责任连带下,最终三亿的债务落到了法人黎远的身上。
黎远在毕业前一夜,成了负二代,收到了亲爹挣下的三亿欠款。
三个亿啊,如果是三百万,甚至三千万,黎大培还能想想办法,但这是三个亿。
没有了森远集团,他只是一个失业的小老头,靠什么借出这么多钱。
就算借到了,又用什么去还。
巨大的压力和落差,让黎大培这个曾经纵横商场的精英,也没了心气,天天在家又是抽烟又是喝酒。
这个压力和落差也传导到了黎远身上。
他痛苦过,也迷茫过,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