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思虑片刻，封城是因为长城倒塌。
准确的说，与百家序列之争有关的，不是封城，而是长城倒塌。
但是，高明却无法将长城倒塌与诸子百家联系起来。
“你不知道很正常，”封九生淡淡道，“不管你炸没炸死人坑，长城都会倒，城都会被封，该死的人还是会死。”
高明震惊不已，整个人都麻了。
长城倒塌，竟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那和百家之争有什么关系？难不成长城倒塌就是他们干的？”
封九生似笑非笑道：“谁知道呢，乐于见长城倒塌的人多得是，更何况，引动上百里城墙崩摧，岂是一人之力能做到的？”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长城倒塌的幕后黑手或许有多个。
“长城外御匈奴，为什么会有人想要长城倒塌？”高明又问道。
他不理解。
“你不理解是因为你没在那个位置上，举个例子吧……”
封九生停顿片刻，“比如，兵家序列以战为核，如今大秦一统六国，他们难道不想征战匈奴，征战四方吗？”
“再说农家，数十万、甚至数百万百姓被服役圈禁，农家序列以田为生，难道甘心看到天下田荒草长，无农耕田的景象吗？”
高明深深的看了封九生一眼，这就是眼界吗？
站在序列顶上，才能看到这些吗？
“当然了，我只是臆测，做不得真，但这次长城倒塌的关键是墨法之争。”封九生平静道。
“墨家与法家？他们也有炸长城的理由？”
“那是自然，墨家擅器造，钢铁长城的设备、钢转，以及施工工艺，都是墨家负责的，而法家盯上墨家的工艺，已经很久了！”
“原来是为了利益。”
“孺子可教也。”封九生笑道，“小三，加入九生堂吧？我保证你能很快入阶。”
你才是小三，你全家都是小三……高明嘴角一抽，没接他的话，好奇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你加入九生堂，我就告诉你。”
嘁，你非要我加入，我就偏不加入……高明眸子一亮，“哦，我知道了，你们医家也在这个阴谋里面！对不对？”
“你以为我是平白无故告诉你这些的？”封九生说道。
“嗯？你想让我做什么？”高明警觉道。
“防备心不要这么重，就是让你帮我做件事情而已，又不是让你去送死，要是想杀了你，早就一枪崩了你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高明幽幽道。
封九生听到后就不开心了，“你欠老子的钱，凭什么不帮我？我救了你的命，你凭什么不帮我？你还陷害老子，凭什么不帮我？”
“额......帮，帮就是了。”
高明有些无奈，搞得自己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样，自己明明是好人。
“这还差不多。”
“你要做什么事？”高明问道。
封九生指着巡哨兵的武器，说道：“把这些武器拿到黑市卖了，你小子有点机灵，就不用我教了吧。”
说完，又补了一句，“卖的钱，全归我！”
“害，我以为是什么事儿呢。”
高明松了一口气。
又转念一想，如果只是去黑市卖个武器，这个糟老头子不会告诉自己那么多吧。
就在他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时，封九生又开口了，随意道：“卖完东西后，再顺便帮我找个人，老夫年纪大咯，腿脚不利索了......”
果然......高明猜中了，果然还有其他事情，“找谁？”
“我的师......师妹，”封九生轻叹一息，拿出一个信封，“你看了之后就知道怎么找她了，找到她后，带句话给她，不，还是请她回来吧。”
高明拆开信封，里面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印章信物，底部刻着小篆：封九生印。
还有一张图片，上面是个靓丽活泼的美人，柳眉桃眼，五官精致，想必就是封九生的师妹了。
高明多看了几眼照片，又问道：“你师妹叫什么名字？人在哪里？”
“她叫吕雉，人在黑市的一间诊所里。”封九生回道。
啊？不会是重名重姓吧......高明暗暗吃惊，刘邦的媳妇儿成医生了？
话说，刘邦现在在哪呢？有没有刘邦还两说呢，这吊诡的世界和历史不一样啊。
“如果，她要不回来怎么办？”
“如果她不回来，就杀了她。”封九生平静道，平静的甚至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啊？”高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杀......你为什么要杀你师妹？”
“她妄图在墨法之争时，煽动民心，这很可能将医家推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她不听劝，就要死。”
糟老头子坏的很，卖东西只是个幌子，杀人才是他的打算......高明心里暗骂，一脸无辜道：“我是个好人，不随便杀人的。”
封九生斜眼看着高明，像是在说：你看我信不信你说的鬼话，连死人都不放过，你说你是好人？
高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退了一步，“那她现在是几阶序列？高序列我可打不过。”
“她接受巫医传承不久，应该还是六阶序列明鬼，无非是弄出一些鬼怪精灵，或者幻境之类的吓唬人，心性坚定的话，就不会......”
封九生看了看高明，“算了，我还是给你准备几颗道家的辟邪丹吧。”
高明一脸尴尬，咳嗽一声，道：“就算如此，可我一个未入阶的，去杀一个序列六的，能杀得了？”
“不是每条序列都像游侠、兵家一样，都是只会打架的莽夫，医家升阶靠的是医术，而非武力，要不然我也不会随身带一把枪防身了。”
游侠好像又被鄙视了......高明也不在意，心中暗道：“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就算杀不掉对方，也不至于被对方杀掉。”
高明趁机又问了一些关于巫医的东西，
封九生回答了几个问题后，就不耐烦了，“从现在开始，一个问题，三万块！”
高明讪讪，问不起的老头，老子不问了还不行嘛。
不过他还是多知道了一些东西，比如医家序列在低阶时，也就是序列九到序列七，序列是相同的，而晋升序列六时，就有了不同的分支。
吕雉是序列六，封九生又是她的师兄，这样算下来，封九生至少是序列六。
或者序列更高，总不至于师兄不如师妹吧。
除了这些，有一个问题一直萦绕在高明心头，这个吕雉是不是刘邦的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