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刚下山没多久时,路过一个村子救了个肠痈病人,那病人肠痈已经发炎,口服药已经没用,病人只能疼着等死,叶宁不忍看着那人因为阑尾炎疼死,在那家耽误了两天,小心的控制着治疗量,叶宁临走时那病人已经能在院子里走两圈了,那家人千恩万谢,见叶宁没马代步,送了叶宁一头毛驴和二十两银子。
叶宁看着眼前的活生生的古代街景,身边来往的路人,路边不时的吆喝声,空气里的食材香味,眼前的一切都那么鲜活,叶宁终于有自己真实活在这个世界的感觉了。
叶宁选了家羊肉汤馆走了进去,店里生意不错,叶宁坐在门边空桌旁,说道:“店家家,来一碗羊肉汤,一个烧饼”
说完店里声音一轻,都看向她,奇怪一个女子自己出门。
老板就端了碗羊肉汤和一个烧饼给叶宁,瞪了周围的人一眼,周围的人不好再盯着看,叶宁取了面纱,低头吃起来。
一个矮壮男人跟同桌男人说道:“今年是年头不好,我家庄里收的粮食多是壳,收成比往年少了三成”
“哎,年头不好,叶县令又没了,不知道新来的县令是个什么样的人,别来个贪得无厌的,日子更难过”同桌男人说道。
别桌食客听他们说完也接话说道:“这叶县令家也是倒霉,好好的闺女让山匪给祸害了,现在县令大人自己也撒手去了,留下的孤儿寡母不知道怎么活”。
“你有所不知,县令夫人是咱们蔚县大户钱家姑娘,叶家也不是无名之辈,听说是河南道的世家,叶家族里肯定会来人,到时侯扶棺回乡,有族人扶持,再有几年,那叶小公子也就能顶门立户了。”
叶宁喝着羊肉汤,听着那些食客的议论,当听到叶县令没了,心突突的闷的难受。
叶宁随意放了块碎银子在桌上问到:“店家,不知那叶县令什么时候因何而逝?”
店家是个憨厚汉子,对叶宁说道:“两日前报的丧,说是因家里大姑娘的事哀伤太过,跟着去了”
叶宁捂着心口,她必须去看看,记忆里叶讯身体很好,怎么会悲伤一下就这么病死了?又不是本就病弱之人,大喜大悲之下可能会出事,一个健壮男子,伤心一下就死了?林妹妹都没这么弱。
按记忆里的路,找到了县衙,县衙门口没挂白,转到东侧门,东侧门挂了白绫,白色的灯笼写着“奠”字,这会儿没人进出的。
叶宁带着面具又带着面纱,自信没人能认出。整理了一下衣服,缓步向县衙侧门走去。
叶宁走到门口,门房见来人是一女子,一个门房有礼的说道:“府中有丧,不知道姑娘来此何事,若是公事请姑娘走正门询问”。
叶宁看着这个门房,记忆里好像叫平中,以前是跟着叶讯办事的,叶宁压低了嗓音说道:“小女听闻县令大人离世,内心悲痛,今日特上门悼念”
平中见叶宁一女子独身前来,觉得奇怪,但有人上门悼念不能不让人进去,平中亲自领路,叶宁跟着平中进府,沿路一切都很熟悉,到叶讯平时生活的正屋,现在正屋满是白帆,布置很庄严,平中吩咐了丫头青雪带着叶宁上香,自己又退回大门处支应。
叶宁走进灵堂,发现原身的弟弟没在,是小厮平心跪在灵前烧纸,一具黑黢黢的棺材摆在正屋中间,叶宁上了一炷香,在青雪和平心惊异的眼神下,跪下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头,在心里祝愿他们能一家人团聚。
叶宁见灵堂就青雪和平心两个下人守着,叶夫人和叶家公子都不再,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咻咻两声扔出刚才随意捡的小石子,放倒了青雪和平心,走到叶讯的棺材旁,棺盖没有合上,叶讯把棺盖推开了些,看着叶讯枯瘦的脸,眼窝凹陷,嘴唇青白。
叶讯伸出手放在叶讯头上,灵力缓缓在叶讯体内游走了一圈,收留手,叶宁脸色难看的把棺盖恢复原位,给两人治疗了一下,拎了青雪出去,平心醒来以为自己睡着了,内心愧疚,在自己腿上狠掐了一下。
叶宁扶着青雪,青雪不明就里,叶宁关心的说道:“姑娘小心,刚才姑娘晕倒了”
青雪信了叶宁的话,跟她道了谢,在前面引路,请叶宁道花厅用茶。
叶宁没有用茶,按原路离开了叶府。
叶宁回了客栈,一脸寒霜的坐着。
安崽小奶音糯糯的说道:“宁宁,是不是叶老爹的死有问题,”
“不是病死的,是毒死的,不知道是什么毒,外表看不出来,你说谁要叶老爹死?”
“会不会是鲁刺史”安崽传音道
“不知道,但叶府里肯定有问题,一探便知”
两人穿音说话,外人看见的是叶宁一脸寒霜的坐着一动不动,珺娘睁眼看见的就睡这样的画面,她有点害怕,不知道该不该打扰叶宁
小奶音糯糯的说道:“床上的人醒了。”
叶宁回神,看见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她回了个笑脸说道:“你醒了?我在路边捡的你,这是客栈,你的伤你感觉怎么样了”
珺娘依旧趴着说道:“多谢恩人相救,我感觉好多了,并不特别疼了,”
“嗯,你的伤我用了师门的密药,再有两日你就能自己走动了,你先养伤,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叶宁道
“是,恩人有事且自去忙,我自己可以,我姓卢,闺名一个珺字,恩人可叫我珺娘,”
“好,那你好好养病,我会叫楼下帮工的婆子照应你,我最多两日就回”。
安顿好珺娘,叶宁找了家成衣店,买了一身深色的劲装换上,不太合身只能将就穿着。
叶宁到了县衙后街,找了位置,足尖在墙上一点就翻进了围墙,人应该都在前忙帮吗,后在没看到什么人,叶宁一路轻车熟路道了小阿宁的关雎院,
院子门上了锁,这难不住叶宁,进了屋里,发现屋里只剩了一些粗笨家具,记忆里的精巧摆件都没有了,床上也光秃秃的剩木头架子,屋里有了薄灰,看来院子锁了挺长时间了,人走茶凉,竟这么迫不及待,这肯定是钱氏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