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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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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两三事
    长江噬阴空。



    新界,国不以皇为尊。启国,位地中,掌五国交际会盟易市,启皇图皇权,欲复皇帝制,窃令儿子入仙列。



    “皇兄,皇兄……”二子其一周忞,启国四皇女,年仅八九,头配银刻春菊,身披白绒红肩披,腰间悬一袋,暗红潜侧不惹眼,正是美目印泪儿花。



    “父……爹爹已说,外要唤我哥哥,你再叫着,我便不要你了!”子其一周玮煜,一十有五,身着暗红绸,黑丝飘云浮于之,脚穿双云靴,遥相呼应,欲有浮云游子,潇洒飘脱之姿。



    自昨日父皇交代周玮煜事项后,二人便趁夜出宫,只带精锐十余,随从渚莲、红衣、香荷三人,变姓叶氏。周玮煜自小受宠却极少外出,隐宿叶家,承父志。莫不说之后还携与淑妃女儿周忞。



    周忞尚小,未受正规教导,只顾争取与哥哥亲昵道:“忞儿无聊,哥哥可与我玩玩,可好?”



    “玩?”周玮煜最是恨那淑妃,教导女儿只知道教些无用的,他们此行,世上便无了三皇子和四皇女,只有叶玮熠与叶忞,身负重任,“哪里有的玩?你那些书,可背了去?”



    “背了背了!女子乃浮萍,幼而从父,长而从夫……淑女之德也……”周忞闭着眼,囫囵背了一通,周玮煜听了更是火气四冒:“停下!你这是甚么书?!”



    “《女儿戒》啊。”



    “好个糟粕古书!竟然带过来重了我的车!”周玮煜轻叩车壁,“渚莲……”



    外头正是一个清柔嗓子,干脆利落回应:“小主何事?”



    “把周……叶忞所带的脏书都扔了去!”周玮煜看了一眼在角落满脸受惊的周忞又私语与渚莲交代一些事。



    周忞一只手由披风中探出,扯着另一边,落寞无力,已是泪柱下流:“哥哥……你讨厌我了吗?你要赶我走了,是吗?”



    周玮煜轻叹了气:“我如何要弃你了?你那些书是你母……娘亲叫你读的吧?”



    “嗯……”周忞抽抽噎噎。



    正好车外有声,一双白手已是由门帘外端着几本书进来了,周玮煜取过书本,又递与周忞:“你倒是个爱哭鬼,那些事没有用,赔给你我的,若是不喜,你自可去挑,没有我叫下人买,只是你那些“老书”害人,你以后不要再看!”



    周玮煜递与周忞的正是《仙前史》专是为了解仙家编撰的。



    “可,可是……”那些“老书”母妃尤其叮嘱周忞要记入心底,虽然自己并不喜欢,但也是背了许多,一下发起难了。



    “没有可是!”周玮煜留下一句话便自己拿起一旁的《两异史》看起了,周忞本就性子软,眼下自己身边也只有皇兄可以仪仗,只能挂着泪串乖乖看书去了。



    “自天障碎,双界并一,却仍旧难通行。西方修士,称为“法师”,无丹修者,唯有药者煮汤。起初粗鄙,后却兴,创君主立宪、共和之制,虽有违祖训,却也尚可一鉴……



    其以类龙为恶,类龙者,有龙首,四肢宽大,似长虫臂,又有飞禽爪牙,似龙非龙……”



    西界独有的风味实是令周玮煜看的入神,许是越见不着,所以越是向往着。周玮煜深深地又一次呼吸外界的空气,抒叹着。



    三日,长队已至仙山山脚,周玮煜已带周忞读了三本书。



    “少爷,小姐,宅子到了。”渚莲、香荷附身曲腰,请着两人下车。



    精锐已是分出两人换了门前的侍卫。宅内打理精善,因为对外姓叶,下人们也顺道改为草木了,一时间这冬日的宅子满是花叶繁茂之意。



    冬日还是短着的,周玮煜算着要春来之前将边内的人先认识一番,毕竟名门望族也并非他一个。



    第二日叫上渚莲备了礼,捡着两位精锐带着红衣,简装出发。



    “少爷,前些是陵国朱家二少爷宅子,比我们早来七日……”渚莲长于理家,只是一晚上便理清各方势力交际关系。也早早递过拜帖。



    进朱宅,朱二少爷便早已等候。



    眼前人正是面相偏刚,有些富态,双双浓眉刻于骨,身姿挺拔高大,是与周玮煜同岁却已是高出半个头,开口音色便让人知道,这是个爽朗人物。



    “你定是新来的叶大少了!朱晟绪恭候多时了!快坐快坐!”



    既已热情相邀,周玮煜也无意作虚礼,入座抱拳:“叶家叶炜熠!幸识!”两人且聊几下竟是投缘万分,攀谈甚欢。期间侍女不断续茶,直至两壶尽底,才堪堪停下。



    与朱晟绪约了下次宴会时日周玮煜便拜别,纵然心中想多聊些,但到底现在是“叶家”的主了,不能太随心所欲。



    回宅有些许晚,差着最后一片暖云要黑。



    周忞在读书,听到周玮煜回来的声响才出屋子。一个人实在是寂寞坏了她,又不喜与下人玩。见到周玮煜三步并作两步奔着过去了。



    远处见着周玮煜,脑海中又浮现自己母妃的告诫,又改回小步慢慢挪去。



    周玮煜正好是见着她扭捏态,心中了然她定是又在纠结那些旧礼了,真是:吃人旧朝去,糟粕新人留。



    打量着周忞,等她走近身子后开口:“你这般与我生疏?讨厌我?”



    周忞一听,步子打乱,刚起的雀跃如被泼冷水,又急着解释,一时又委屈上头,话也说不清:“我,那,那是……我没有!”



    周玮煜终究还是叹气,轻轻用手叩周忞的头:“以后想做什么,你便做就是了,我不会苛责你。倒是希望你做个混世魔王,省得左顾右顾的碍我眼睛。”



    周忞看着周玮煜,觉得他如同天上的云朵一般遥远,她不知是非,但兄长大抵是对的吧。



    会给她有趣的书本看,忆起往日母妃的苛刻,恍惚要落眼泪了,一只手缓缓抬起,轻攥周玮煜衣角:“我,我知道了。”



    周玮煜不拨开她的手任由其抓着直至膳后。



    “周忞,你是要揪到我屋里去?”周玮煜扶额。



    “啊?”周忞呆愣地点了头,圆眼纯澈看着,“可以吗?和,和哥哥………一起?读书?”



    周玮煜哭笑不得,自己只是训戒了她一下,没想到一下子这么大胆了,心里舒服多许还是允了。



    宴有翠竹君有花。



    日子算过得快,周玮煜在周忞幼稚问题中度过还算闲适的时候,等回觉时已是要赴宴了。



    坐上车,红衣递上名册。



    “姓姬的?有些意思,来这许久倒是从不见人,只听说有个身份神秘的女子。”周玮煜微微颔首,看向红衣。



    红衣乃周玮煜母后所送,神色有几分俊,却是阴霾样,颈减还有一道大疤,若不是此人忠心明智,通古贯今,又长武,周玮煜大抵是永远不会用他的。



    “姬家遗孤姬宣泆,安王怜惜收养,为安国新贵,外形怪异,行事诡怪,三月前捡过一名女子,但掩护的好,属下也只知道那女子也是怪性子。”



    “原来是为安王卖命的,看来有先见之明的不止父王一个。”周玮煜饶有趣味与红衣一言一语核对信息。



    宴会举于朱宅,朱晟绪,早已与下人打好招呼,可直赴宴。文人雅士喜素静,纵使朱晟绪不拘小节,也不能要他人一并,所以还是中规中矩地办了。



    宴亭分为两处,一为傍水所立,水波悠然,由亭下而发,伴池中游云波去。另一处傍林间,翠竹簌然,由亭上而发,撒林中光斑游动,回环往复。



    朱晟绪正是立于竹亭,正与人攀谈,既是来结交的,周玮煜不打算与朱晟绪叙旧,拜会过便起步走向池亭。



    亭旁有三四长木桌,一二十凳,其有风屏堪遮了半边,侍人不得进入,周玮煜只得自己认人。



    步入庭中,后传一音:“可是叶家的?”



    周玮煜转身,只见眼前之人一双剑眉狭目,挺鼻下唇饱满,又是威严相又有青涩感,令人琢磨不透。更是一袭紫衣略带几分贵俗,可那声音又是清冷离世的。



    周玮煜,思来想去也无印象,只得规矩摆礼:“正是,可有请教?”



    “我,姬宣泆。”



    周玮煜了然,这便是那诡异人了,果真名不虚传,面上还是恭敬:“久仰久仰。”



    “叶涧旸,认识?”姬宣泆急切问着。



    周玮煜,心中尴尬,这姬家公子好生无教养,上来便是质问人名。



    “是分家的可?”周玮煜虽心中生怨气,但说的却是真,自他成了叶家人后,便把主家八倍名字事迹全记下,着叶涧旸他真是全无印象。



    “好。”姬宣泆面上尽是满不在意,抽出袖中扇子对自己的手敲打几下,“叨唠了。”



    正是欲走,一道清灵,声音破了氛围:“姬兄!”



    转手是位……小姐?虽只是有十三十四,但面容灵气的很,双睫像着云雾,半掩黑眸,红唇艳如牡丹,颊中欲透微红,如春似夏,纵是身着男儿衣,也挡不住女儿美。



    “涧旸,你家的大少爷,不认得你。”姬宣泆满目心疼又将两人脸上扫过几遍,“你们倒是不像得很。”



    周玮煜看着叶涧旸,心中直冒汗,实在是半路程咬金,自己这身份还没有广为人知,眼前妹妹又艳丽足了,却不知姓名,定然是有蹊跷的。



    若是那人直接说认不得,自己日后定会定下身份存疑的基础,加之日后行动难免会有些差错,唯恐遭有心人质疑!若是仓仓认下,唯恐之后行事不便。



    周玮煜,脑海中正是找机会多打些太极,方便脱身。谁知那叶涧旸竟直接冲入自己怀里,叫喊着:“叶表哥,你忘了旸旸了吗!我可是找你找得好苦啊!”



    周玮煜哪见过这般鲁莽的女子,双颊直接涨红三度,连话也不利索,只在那里支支吾吾,手也僵住不敢动。



    姬宣泆见此景,清泪直涌而出,以扇掩面:“好……好……感人肺腑,涧旸妹妹好好与你哥哥去吧,莫再走丢了。”言毕,直奔而去,不见踪影,唯有地上水痕漫漫。



    而叶涧旸趁周玮煜愣神,直接将其拉去无人之处。



    “叶叶叶叶叶叶叶姑娘!”饶是周玮煜自小与一众宫女、婢子有过接触,但从有过这般粗俗的对待,整个头已红透了。



    “啥啥!你看出来我是姑娘了?!”叶涧旸一脸不可思议,对着自己额前碎发拨了又拨,又扯了几回衣摆。



    “叶姑娘仙人之姿,玮煜难以辨错。”



    “有,有这么明显吗!”



    周玮煜热着脸又打量了几番,才将将点头。



    “啊啊,完蛋了啊!”叶涧旸忆起刚入宴时小厮怪样眼神,还有其他公子的疏远,实在是丢脸丢大了!



    “该死的!不管了!”叶涧旸把眼一闭,直直伏身跪下,“叶大哥,你收留我吧!咱都是姓叶人,凑合着过也是不错的!日后您让我向西走,我绝对不走东边!”



    “什?”周玮煜属实是诧异连连,这姑娘太古怪了!比那姬宣泆还要古怪!



    ………



    宴毕,周玮煜带着叶涧旸坐在车上,他左顾右盼,明显不是小姐教养,但活泼可爱。让周玮煜看了一会儿书就忍不住悄悄看上一眼。



    “红衣。”周玮煜打开车窗递给他一个颜色,红衣应下边离去了。



    回叶宅后,下人早已打理出叶涧旸的屋子,叶涧旸也不怕生,遇到了周忞便是叽里呱啦一顿聊,周忞先有些许羞涩,但好像聊到什么共通的,一下子就聊开了。



    周玮煜无意作听,留下渚莲与香荷照看两人便自己走了。



    回屋,红衣递来一张纸,周玮煜展开,竟是白纸,那叶涧旸从何而来一概信息全然不存,如同凭空出世。



    以红衣的能力,想要查出一个分家人并不难,平日就算是要摸清其他氏族的底子就算再难也会递上一页纸张,随后等信息又有了再一一补上,从来不曾交过白纸。



    “属下无能……”红衣跪地磕头,周玮煜左右为难,若是不收,对于之前那一马戏不好,可若是收了这人来历,不明定有大来头……



    “少爷……二位小姐邀你一同用膳。”渚莲在外,打断他的思绪。



    “就罚你去挨上几顿板子吧,之后再去查查。”周玮煜不看红衣直走了。



    至膳,周玮煜、周忞平日用膳不常言语,但这叶涧旸如此好言,竟也是安静的。周玮煜暗觉不对,偷偷向其瞄去。



    只见她对着周忞挤眉弄眼,看的周玮煜好笑,正欲说些什么,周忞却满脸通红,刺来一对目光,周玮煜回神低咳,立马又装作吃饭。



    “哥哥!”周忞神色严峻,如若戎装。



    周玮煜真是看不懂这两人要做些什么了。



    “来!咱们吃!”周忞,一手迅疾夹起菜又飞速夹进周玮煜碗中,残下一道风,声音干脆遒劲,难以想象那莞尔的童音会变得如此山崩地陷,像个江湖侠士。



    周玮煜再看那碗中的菜,了然,定是那叶涧旸怂恿妹妹做的了。如今的周忞实在是好笑可爱。



    “来来来!吃着!”叶涧旸应和,夹起一块菜给四周的人,且看了一轮一口闷下,还展示了一下自己什么也没得筷子,豪气万分。



    “吃……”周玮煜不动菜肴,缓慢担起碗,一口闷下米饭,耳旁是两位“豪情侠士”的赞和声,听着十分舒服,大口大口地开干了,直至食毕,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笨事,一下又红了脸。



    饭后,便私下叫来红衣把脉起来,又令其将残羹一一验毒才放下心来。



    一月后,纸鸢浅飞,仙门正启。



    夜,明日便是门测,将有一众人聚于山脚,今夜山脚下的少爷小姐,一般由午后开始睡,不让他人叨叨。



    到此时,有小童敲门递上问卷,仆人带其收回屋,叫醒主子,便开始填了。



    “话说这仙门真是希罕,大半夜叫人填卷子。忞儿,你帮我填一些吧,我可写不来这些古言古语”叶涧旸坐在周忞身边,瘫在桌上。



    “这可不能,这就是来考验咱们诚心的,若是被知道了,就进不去了!”周忞认真着,手上字飘得更快了。



    周玮煜那早填完了卷,领着下人告诫着一番。



    丑时,三人徒步启程,至山脚,已有七八十人正交卷。



    有红烛朱笼会于此,排排通时映长空。



    周忞有些困乏,眼见要依着叶涧旸睡去了,周玮煜想去去叫醒,叶涧旸却又将其抱起来了:“让她靠会儿吧,待会儿上山再叫醒也不迟。”



    “可别被压麻了,这家伙平日可吃的很多。”周玮煜笑着,几些日子与叶涧旸一同住着,也知道叶涧旸是个热心肠,纵然依旧谜团不解,但大概也不会是不好的人。



    “压麻我了,让她靠着你就是了。”叶涧旸弯眼一笑。



    周玮煜有些害臊,不看她,眼神飘下后方队伍,络绎不绝又隐在晨雾之中,有的是古稀老人、同岁稚童,或是一方富家又有衣衫褴褛之人。



    在三柱香蓝碧才到递卷处,收卷人白衣青面一人省五张,毫无倦色,入山脚,有仙梯,层层高拔入林虽旧未有日照,却有艳阳之感,并无阴森之说。



    入山叶涧旸叫醒周忞,周忞算是睡够了,上山便是三蹦四跃的,有几处提灯照不到二人,实在是怕周忞摔进哪处。



    叶涧旸趁着周忞看路时,一手牵起周忞,周玮煜趁机也一手抄起周忞另一只手。



    忽然,远处传来狼嚎哀怨森然,周忞受惊,将两人扯近了些。



    周玮煜偷看着近处的人,走的恍恍惚惚,叶涧旸半边白玉脸被暖灯上色,好看极了。身边多了这么一位人,不知道是福是祸,但现在也是幸福的吧。



    悠悠登至山顶,有一人照应着领着去了石台旁的小亭中,石台四角有四朵金花,淡淡有气相绕,中央有一巨石,明透万分。



    接应的人交代几句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周玮煜见周忞还有几分困意,用手捏了几下她的鼻头:“昨日中午,便让你睡了,按理你不该这么困的,莫不是又不听话了?”



    周忞偏过头去埋进叶涧旸怀中,软着声音:“可你又没交代有如此多之事,这不能全怪我的。”



    叶涧旸用袖子包住她,宠溺笑着:“你可别说她了,你也是个小孩儿,昨日傍晚我都还看见你在看书呢!”



    “强词夺理,你比我还小了半岁,怎么还来教育我了?”周玮煜心虚着偏开头。



    叶涧旸越看越是好笑,笑话道:“你们兄妹俩心虚时一定要撇开头才行,相似极了。”



    周玮煜正是想再怼上几句,便看见两个熟悉身影,回了叶涧旸一个“你等着”的眼色,便跑走了。



    “朱兄!姬公子。”



    “周弟!”两人异口同声。



    姬宣泆还是一副骚包样,即使是登山的也穿的繁琐:“周弟怎么只叫他兄,叫我公子啊,这可太生分了。”



    周玮煜心中又感大惊,昨日只不过与姬宣泆聊了几句话,今日说起话来竟然如此亲近,只得打着哈哈:“姬兄说的是,说的是。”



    “话说这登山真乃新鲜啊,我这还是第一次,不知以后可有机会回去了。”周玮煜道。



    他能得的信息实在是少了,除了正史其余一概不知,一为叶家为新竞的,虽然忠心有嘉,但内部并无过多修仙者。二则修仙一事本就对皇室不予透露,他能过来早就是无中的少有。



    “说来也是,叶家刚起不久。无妨,叶小弟,姬哥哥与你说。”他一步三挥扇,一脸高傲,“接下来便是灵试了,我们这些世家都走个过场,然后等有关系的长辈领去便是!”



    朱晟绪叹了气,遥遥望向那向下俯冲的山梯又道:“但那些平民便是关乎性命了,他们一般走投无路才来,你若是想收留几个归于麾下,最好不要看衣衫褴褛的,他们大多灵根杂乱,发现自己无法修仙,便直接跳崖寻死了。”



    “这………”周玮煜顿感惋惜。



    明明这天下已不归皇帝所管,书中也常教导读书要为了民,这盛世下,却依旧有如此多受苦百姓。



    如若今后他助父皇夺得皇权,他父皇又能保证能让百姓安宁吗?母后对他的教导又是历历在目了,随心去……便是了。



    又是一闭扇,“唰”的,将周玮煜的思绪扯了回来。



    姬宣泆轻蔑看了远处:“本就是天生无命,却还图富强,等来后富强了,又笑他人命运……”



    朱晟绪见着气氛不对,连忙扯开话题:“刚叶贤弟问起何时能有机会回去?过灵试后十年便可回去一个月,且莫看着时间看着长,其实对于我们来说可是短的很呐。”



    听其一言,他联想起叶家,叶家在灵界还未出大能。



    朱家却是兴盛的,而今正是初次资源分配之时,若想有机会上爬,就必须一鸣惊人。然后被大人相中,否则今后少有机会出人头地。



    而姬家只有姬宣泆一人,又被安王奉为新贵,安国其他氏族定是不喜他的。虽然资源是比一般人多,但处境比自己还糟糕。



    他只能等奇遇相助了,或者等灵试时选几位平民,做他们的倚仗,以后便是共生了。



    周玮煜正欲多说些什么朱晟绪便走了,朱家之系众多,他又是主家嫡子,威望最大,所以要管着其他人。



    姬宣泆则是个反例了,无父无母,所以清闲的很,于是便跟着他回亭子了。



    回到原处,叶涧旸正坐蒲团上,周忞身下也有一个,而头正枕在叶涧旸腿上小憩,发间还有许多个小辫子,应该是无聊时编出来。



    “回来了?”叶涧旸对着周玮煜和姬宣泆招招手。周玮煜在周忞旁边坐下,高山之景算孤寂的,只有寥寥几只云雀越过,春日刚临,针林真叶也不繁密,在风中一瑟又一瑟。



    “大玮哥,大玮哥。”叶涧旸一脸神秘地招呼着他,“你过来,你过来。”



    “谁?我?”周玮煜拿手指了指自己,向叶涧旸再次用眼神询问,等叶涧旸又重重点了头,他才堪堪挪去几寸。



    “哎呀,你这个大呆瓜!”叶涧旸不等他墨迹,一把勾住他的袖子,扯到一边去。周玮煜被扯的差点扑了过去。



    因为有前科(指叶涧旸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与他相拥)周玮煜不禁又想到:她……她不会又要对我上下其手了吧?我可是良家男人,虽然这个人身份尚存疑惑,可能是表亲,但表亲间通婚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你在干啥,快跟过来。”叶涧旸的脸“呼”的跑到周玮煜眼前,让其感觉自己要烧了过去,“算了,现在就跟你说吧……”



    叶涧旸口中热气隐隐的拂过耳旁:“你觉得姬宣泆怎么样?”



    “什么?”



    “你一定觉得他很怪吧。”



    “这……”周玮煜本以为自己隐藏情绪的功夫深实,没想到会被发现,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将他看做弟弟的,他其实人很好,你多加相处就知道了。”叶涧旸说着,一手抚上周玮煜的头顶,“你人也很好,愿意收留我。我以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有一刻,他觉得叶涧旸像他的母后,一样的慈爱,一样的强势,他呆呆的看着叶涧旸同样稚嫩的脸庞,答应道:“嗯……”



    “乖孩子,乖孩子。”叶涧旸将周玮煜的头好一顿揉搓。



    直到有一阵凉风吹过周玮煜脖颈,他才羞愤道:“什么好孩子?!姬宣泆比你大,我也比你大,按理来说你应该都叫我们哥哥。”



    “什么鬼!叶涧旸,你又这样了!”一旁姬宣泆听到周玮煜的叫喊,也大概猜到叶涧旸又母爱泛滥了。



    而且讲的还与自己有关系,急切的跑过去加入了对叶涧旸的谴责队伍中去。



    周忞便是在三人的争论拉锯战中苏醒的,睁眼时候,姬宣泆正在“大鹏展翅”,而叶涧旸在“金鸡独立”,幸好周玮煜还是正常站立一旁,并无做出些怪异动作。



    “哥哥,他们在……”周忞从亭子旁奔到周玮煜身边。



    周玮煜本欲加入二人战斗,连招式都想好了,只是还在犹豫,见周忞醒来便不好意思再“斗法”,拉着她到一旁去:“哈哈,他们在练功吧,我们就不要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