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依露出一个看上去并不很自然的笑,随意的道:“我要是成为了司昼使节,不就得去为分部干活了,哪里还能享受到如今这么清闲的生活?”
林凡言摇了摇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现在不也是在为分部干活,为了那些需要灯光来照亮路途的众生干活吗?”
林梓依愣了愣,看向自己身边弟弟的目光有些古怪。“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僵硬的笑着,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是么。”林凡言没有再多说,沉默的吃着手中的烤串。
接下来的路程,二人意外的都没再说话。很快,二人便回到了家中。
门一开,迎面而来的是林时一端着两杯水走了过来,“哥哥,姐姐,喝水。”他将水杯递给连拖鞋都还没换的两人,弄得二人都有些意外。
“哟,时一你都知道给我们倒水喝了,不错啊。”林凡言呵呵笑着换了拖鞋,然后接过杯子,但紧接着,他就一愣,然后道:“时一,夏天你给我们倒热水喝?”
林时一不解的开口道:“可是,妈说喝热水对身体好啊。”
“别管这家伙,他不喝我喝。”林梓依一把接过林时一递过来的杯子,也不管是不是烫嘴,她径直将水喝了下去。
“时一给你端个水你还挑三拣四,不喝就滚蛋。”林梓依狠狠地瞪了林凡言一眼,随即又对林时一温和地笑道:“时一乖,还知道给哥哥姐姐倒水喝了。别管这个鬼家伙了,把水倒了也不给他喝一口。”说罢,又瞪了一眼林凡言,后者一脸懵逼。
他干嘛了,他不就不想喝热水吗?就这么被莫名其妙骂一顿。时一是弟弟,他不也是吗,亏他还天天接这女人回家,还给她买烤串。
想到这,林凡言简直悲痛欲绝。这叫什么,喜新厌旧啊。
然后他突然又怀疑起来,自己有被林梓依喜过吗?
“姐写作业去了,时一你要是找我的话记得敲门哈。以后进别人房门都这样,知道了吗?”林梓依眯眼一笑,对着眼前最小的弟弟道。
“姐姐我知道了。”林时一用力地点了点头。林梓依赞许的摸了摸林时一的头后,背着书包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后,关上了门。
看着林梓依走入房内,林凡言心里一顿郁闷。
“哥哥,你还喝水不?”林时一看了眼手中的玻璃杯,有些呆的开口道。
“喝。”林凡言一把抢过水杯,将热茶全部灌进了肚子里,这才觉得舒服不少。
“呐时一,去吃吧。”林凡言将手中所有的烤串递给林时一,然后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下次记得给我换成凉水。”林凡言挥了挥手,走进了房里。
今天确实有点累了,林凡言靠在椅背上,但想到自己还有作业要写,不免又是一阵哀嚎。
林时一走了进来,从书桌的一处取走一本书,坐在床边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林凡言瞥了一眼书名,赫然是《好孩子养成大全》。
林凡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从身上取出一张面具。没有奇形怪状的花纹,也没有五彩斑斓的颜色,就像是一张面具上盖了一张白纸一般,普通无比。
就像他的代号——平凡。
“嗡”,口袋微微震动,他摸出手机,上面是一条来电。
来电上的名字则只有一个字——
莺。
......
烈阳星,星际联盟太阳星域分部。
两三百米高的大楼正上方,一个奇异的白色正方框架正在缓缓转动。而在其正中央,一颗直径超过百米的球体正散发着炽白色的光芒,在夜空之下显得夺目无比。
而事实上,只要身处昼京市内,多远都能够看见这颗奇异的球体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就像是太阳一般耀眼。
其实,这颗球体,乃是太阳的核心。
2000年前的人们正是找到了提取太阳能量的方法,这才使得人们有机会入住太阳之上。
星际联盟太阳星域分部其实还有个别名,叫做灯塔。
得名的原因,自然也是来源于这颗球体了。在特殊方法的加持下,这枚球体除了光亮,却感受不到多余的热量。否则,这里估计已经灰飞烟灭了。
太阳星域流传着一句话,灯塔不灭,希望永存。
此刻,在灯塔的顶楼边,总长秦司明,正俯瞰着夜色之下的整片昼京,一袭黑色的风衣在夜风的吹拂之下猎猎作响。他嘴里叼着一跟已经熄灭的眼,眼睛微微眯起,不知在想什么。
“司明,没在办公室坐着,今儿怎么有兴趣到楼顶来吹风了?”夜幕之中,一道身影背着双手,凌空虚踏而来,仿佛所谓的引力在他眼中丝毫不存在一般。
秦司明摘下嘴里的烟,吐出一口气,道:“烦啊。如今白泽各大星域都不见人影,华夏星上又莫名其妙出现了神明气息的波动,很难让人不去多想啊。”
叶峤摇了摇头,道:“白泽凡人之躯比肩乃至超越神明,谁知道他去做什么了。神宇宙的那些家伙应该暂时还来不了,除了一些本就在元宇宙的神明,像是月球上那位。至于神明气息,”叶峤顿了顿,“问题发生的概率应该不大,毕竟以对方的身份,不至于需要这么藏头露尾的去做什么危及人类的事。”
“谁知道呢。”秦司明叹了口气,“任何一点问题都不容发生。”
“对了,还是不打算再派人前往——”叶峤话为说完,秦司明便打断道:“这事不用再说了。不可能再去那里送死。我们的人是多,实力是强,但不是送死的人。我们可以为了一个可能有好答案的结果去努力,但不可能为了一个概率如此之低的情况去浪费人的性命。”
“那华夏星——”叶峤也陷入了沉默。
秦司明叹了口气,道:“就那样吧。”说罢,他摇了摇头,向着楼顶边缘外踏出一步,一片片叶子在他的脚下出现,汇聚,最后形成一座由叶子所构成的桥梁,一直通向下方。他就这样踩在这座桥上,缓缓走了下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华夏,真的没有价值了吗?”叶峤喃喃道,望着夜幕笼罩的远方,神色里尽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