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个叫阿喀迭拉的国家,神明留下的光辉照在了它的历史。
群星璀璨,各种族群的人们欢聚一堂,领受祂们庇佑,而名“星尘”。
这里是天堂,这里是梦之乡,这里是只存在于童话故事中的皇都——圣伦比亚。
而在圣伦比亚大教堂中,有着两位神族的孩子。他们守在大教堂,同时也守护着这个城市。伊芙洛斯?康塞尔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他对特尔伊斯无比虔诚,每天都为雕像细细擦上好几遍。希勒?法莱特?提拉依则热衷于回答教徒的发问,他有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
时间并不着急,却也从不停歇。
沉浸在欢乐世界中的人们,开始接触到“现实”的冰山一角…
“白疮”爆发了。
它像瘟疫一样,无声无息地为这个时代开膛破肚。毫无征兆的白斑逐渐布满了城市,无从下手,无药可医。
下雨了。
提拉依与伊芙洛斯坐在教堂内,静静听着祈求者无力的哭诉与风雨的呼啸,却只能尽力的去想那些早已令人麻木的安慰。
雷鸣了。
伊芙洛斯累了,他缓缓闭上了眼。也许再次醒来之时,便是雨过天晴了吧…
当他再度睁开眼,他终于看清了,看清了所谓“真实的世界”。四下环顾,早已只剩他一人。
破败的教堂渗进了光,他抬头望向苍穹。一只麻雀停歇在了屋顶,看了看他,又飞走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像笼中之鸟。
裹着破烂的白袍,他再次走在了街道上,苔藓蔓延在绝望的土地上,满目萧条。失了神的眼睛在寻找着,寻找着昔日存在的证据。
他再次来到了那座雕像前。时间使其颓唐,使梦在其中发酵。
泪水从脸颊滑落,却在恍然间,祂的眼角似乎也闪烁了。他哽咽着,唱起彼时的欢歌,歌声中却满是绝望。渗透进沉默的土地,无人回应。
分明是这个故事的开始,却为何在结局再度呈现?却为何,在沉默中依旧如此撕心裂肺?
空旷中传来几声细碎的滴答,地面逐渐晦暗…
“在那些常年无光的地方,也许根本不存在救赎。”
伤口的疼痛还在撕裂着他,已经连咬紧牙关的力气都没有了。躯体犹如残骸,灵魂也逐渐消亡…漫长的人生终将结束,也许死亡本身也是一种救赎。
空白,停止思考,然后解脱…
在最后的时刻,伊芙洛斯却又想起了提拉依曾经的微笑。
“明明已经是将死之人了,还是会幻想‘如果当初没有这么选择’呢……”
“再见了,提拉依。”
自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早已殊途无归。
时间又辗转了千百个轮回,等待着命中注定之人的惊鸿一瞥。
如今的东方大陆有两个国家:永天与常恒。
可惜,在“白疮”后,存于人间的星尘,基本上只剩下人类了。
干涸的血液似乎换来了和平,生活渐入正轨。
时间只是默默拨动齿轮,直到圣伦比亚的哀歌再度响起,又一个时代将要开启。
在光辉下,万物才会有颜色,可太阳却已瞑目。天地不仁,世事无常。
命中注定的人,终将在需要他的时代,留下时间那一页辉煌的故事。
哪怕只是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