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奇兰你看这棵树。”
漆纸鸢拍了拍自己的同桌。
“怎么了?这不就跟之前一样吗?”
树不就是树吗?
漆纸鸢不回答,眼睛眯起来认真地看着这棵树。这棵树其他方面都没有变化唯独树冠,在树冠上长出了一个球状的东西,漆纸鸢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能一天天看着它长大,一直到鸡蛋的大小它才停止生长。
树会长这样的东西吗?
这也是漆纸鸢解锁能力后第一次完全不明白一个东西。
“漆纸鸢,你来做这道题。”
最后是数学老师帮他回了神,也还好不是最后一题能做得出来。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高考也就结束了,漆纸鸢也不想检查抬起头看着教室正上方挂的钟。
离我高中生活结束还有十五分二十五秒了呀。
漆纸鸢是在本校考试,被分到考试的教室也能看到那颗树,闲来无事,勾,看树木。
经过几个月那棵树头上的圆球已经长到一个成年男性拳头的大小,而且树木内部的经络在这几个月也在发生改变,原本基本平行的经络开始互相交织,在交织的核心点又会长出新的圆球。
这几个月的时间漆纸鸢对它的认识也在逐步加深,他的大脑告诉他,那个树冠的圆球构造和功能开始贴近人类的大脑,而那些经络也开始像人类的经络,经络的交汇点也很像是人类内脏的位置。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漆纸鸢刚看到在树木的中间部分靠近左上方那个圆球,跳了一下。
它,像是心脏一样跃动了一下。
十几秒后,它开始第二次跳动,幅度更加明显,漆纸鸢仿佛能听到它的心跳声。
不会吧,这么魔幻的事情,不会发生吧。
漆纸鸢坐在空调房里,26度的空调房这时候就像寒冬天,一股子寒意从背部开始延伸到整个身体。
干掉他。
脑子里响起声音。
漆纸鸢强忍着恐惧感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鼓起勇气再次看向那棵树。
那个圆球正在以一个他熟悉的频率跳动着。
他现在很明确,那就是心跳。
“铃铃铃,考试结束......”
最后一堂考试了,等着老师们把卷子收走,他们也就能进入考试区域了。
漆纸鸢第一时间来到了那颗树前。
看着这棵向着人类发展的树木,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它。
“你究竟是什么?”
一片青色的树叶缓缓落下,落在了漆纸鸢的头顶。
漆纸鸢心里一惊,他能从这片树叶里感受到情感,他从未体验过的温和亲昵感。
“你是爱上了这棵树吗?”
苏奇兰来到本来还说在考试结束之后来找漆纸鸢对对答案,找了一会发现这人在这摸着树呆呆地站着,不知道犯什么毛病了。她也是奇怪了自几个月前,这人莫名奇妙地问了一个问题后,就对这棵平平无奇的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点不光是苏奇兰发现了,韩老头第二天也发现了,还让漆纸鸢到办公室去了一趟。
“可能吧。”
漆纸鸢不舍地将自己的手从树木上移了下来。
“你找我干嘛?又想对答案?”
“想提前心死,好没有负担地去玩。”
苏奇兰一直觉得漆纸鸢开挂了,上学期她还能稳压漆纸鸢,几个月前开始到上个月,漆纸鸢已经能拉她好几十分。她问过漆纸鸢怎么回事,漆纸鸢只是回答她厚积薄发。
漆纸鸢得到的只是她的白眼。
“你要是厚积薄发,那我也比你厚为什么我没发?”
漆纸鸢只是看了看她没说话。
苏奇兰与漆纸鸢讨论了一下,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几个犹豫的地方只有一个地方选错了。
出校门的路上,苏奇兰问道:“你考完准备去哪玩?”
“那当然是,原......”
“一边去,认真点。”
“就家里玩吧,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喜欢出去玩的。”
到校门口,苏奇兰的父母来接她了,漆纸鸢跟她做了再见,自己走到了校门口的公交站。公交站的人很多,车只有一辆,漆纸鸢将手机拿出来翻开了小说。
估计又得等两拨了。
车过了四辆,到了第五趟车上的人总算是不多了。
“扫码成功。”
找到了熟悉的位置,今天倒是睡不着了,抬头听着音乐看着车厢内。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就爆炸。
他看着他正前方在后视镜的正前方,一颗鹌鹑蛋大小的小球长安静的存在在那。
“不会吧......”
不会以后真的会有变形金刚吧。
那棵桉树已经向他证明了,这就是一种类似人脑的东西,它还会继续发展,向人体发展。
脑袋里已经有了以后坐公交车,车到声到。
“小伙子上车吗?”
想到这鸡皮疙瘩就往身上挂。
这一趟漆纸鸢的注意力全在那个鹌鹑蛋大小的球上,根据脑袋的短暂分析,公交车小球与桉树小球构造是一样的,但不知为何漆纸鸢感觉这两个球完全不能归在一起。
漆纸鸢比较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毕竟第六感可能是潜意识的你在告诉你什么。
下了车后,漆纸鸢从专注模式退出后,看着眼前的站牌,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想法。
其他的东西有没有这个小球呢?
漆纸鸢看着这个公交站牌,左看又看都没有发现任何的特殊。
旁边的垃圾桶也是如此。
而在垃圾桶旁边的一盆花的花朵里,漆支援找到了一个小球,小到他几乎看不见,要不是他脸凑上去还真发现不了这个小球。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观察,漆纸鸢发现基本上植物都有这个小球,没有的植物,他猜测是小球还没有长到他能观测到的程度。人造物上很少有这个小球,一些房子上有鸡蛋大小的小球,一些笔上也有很小的小球,他尚且还没有总结出什么规律来。
他回到家顺理了一下,也只能浅显地得出一个不想相信的结论。
这个世界在变化,向着人类的生物模式进化。
一股子心悸来到漆纸鸢的心脏,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或者事情在急速靠近。
无法反抗,无法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