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梁世祖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8章 入宫,拜师
    随着小太监张喜的声音落下,朝堂上竟出奇的宁静,落针可闻。放在以往,莫说正三品的兵部侍郎,就是一个五品郎中的任命都能使得朝堂变成菜市场。



    满堂朱紫贵,尽是生意人。



    莫说大梁,放眼前朝也没有哪个手握重兵的侯爷之子在京担任兵部侍郎。都是生意,怎可放在台前来说?这不是打梁帝的脸吗?谁敢?



    散朝之后,李凌径自走向慈宁宫。礼部尚书陆廉看着李凌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道:“外戚干政,国将不国啊!”



    “陆大人一个人在说什么呢,我等没听清楚,可否再说一遍?”陆廉闻声回头看去,心跳顿时慢了半拍。次辅崔河、末辅杨清正在背后笑呵呵地看着他。



    “崔大人、杨大人,老夫刚才哼的小曲,怎么两位大人想要听一听?”陆廉故作镇定道。



    杨清闻言笑道:“听闻梨园春出了一首新曲,不知陆大人可有兴趣与我等前去一听?”



    陆廉听后笑着摆手道:“老夫回去还要查看孙儿的课业,就不与两位大人一起了,改日改日。”说罢便径自向宫外走去。



    “这老头真不愧朝堂上的不倒翁啊,三朝老臣又是帝师,他要是不犯错这礼部尚书还真不好换人。”杨清看着陆廉略显佝偻的背影对崔河说道。



    “换人?你觉得陛下会把他换下去?就算换下去了轮得到我们的人去做那个位子,别想了,礼部是陛下唯一能够影响科举的手段了。还是想想怎么摁住新上任的兵部侍郎吧,在我们的地界,可不能让他兴风作浪啊!”次辅崔河对着杨清叹气道。



    “也不知陛下和首辅大人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让陇西李氏的人来做兵部左侍郎,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难道他们忘记那件事了?”杨清抱怨道。



    崔河闻言连忙抓住杨清的手腕:“嘘!”看到周边无人后才甩开,低声喝道:“你想死可别连累我!”



    杨清擦了擦额头惊出的冷汗,说道:“多谢姐夫提醒。”



    “哼!早晚被你害死。你不想想近年来匈奴对我大梁虎视眈眈多次犯边,陛下为保住河西地区向陇西增派了多少兵马和粮草,不把李凌调到京城任职当质子陛下和首辅怎能睡得安稳,你我能睡得安稳吗?蠢材!”崔河瞪了他一眼解释道。



    杨清嘴上连忙称是,心里却在腹诽着:我若不表现的愚钝,这末辅我能做得安稳?



    “走吧姐夫,今晚上去听雨轩,我请客,那儿可来了几位清倌人!”杨清谄媚着说道。



    崔河听后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容:“老规矩?”



    “老规矩!”



    话音落下两位相爷便钻进了自家的马车。



    慈宁宫,太后拉起了跪在地上的李凌,说道:“给姑母说说你爹的身体,每回来信都说身体硬朗的很,可哀家总是不信的。李家人丁单薄,你不能争点气和沁儿再生一个大胖小子,咱又不是养不起。”



    李凌闻言回道:“姑母,父亲他老人家真没有骗您,两年前父亲率兵巡边救下了被匈奴劫掠的西域商队,但也导致旧疾复发,所幸商队中有一老者医术高超,救了父亲大人一命。为报恩,这两年一直居住在陇西为父亲调养身体。现如今父亲旧疾皆愈,只是顾忌着京城这边才装病。”



    太后听了松了一口气,脸色变得黯然起来,拉着他坐下聊起了家常。



    “皇祖母,这位将军该怎么称呼啊?”李凌闻声看见身旁刚刚还脸色黯然的太后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由地好奇的看向那小男孩。



    “过儿,叫伯伯。”说罢便向李凌解释道:“这孩子叫朱过,是皇帝的四子。前两天他母妃被诬陷自尽,哀家看着他可怜就和皇帝说让他留在慈宁宫陪着哀家。”李凌闻言点了点头。



    “过儿见过伯伯。”朱过向李凌行礼道。



    李凌连忙起身扶起朱过说道:“殿下不必如此。”说罢他转头看向太后,还是不明白姑母为何要将梁帝的孩子接来身边抚养。



    若非梁帝是太后的亲儿子,太后恨不得手刃梁帝,食其肉饮其血。大梁不知道会分裂成多少势力,至少陇西李氏不会再臣服大梁。



    太后见侄子疑惑地看着她,便问向朱过:“过儿,你上课时太子他们可曾欺负过你?”



    朱过闻言不禁攥起了拳头,他想起了上课时被太子他们欺负的事情。为了不被人发现,太子教唆二皇子和三皇子等人制住他掀起他的衣摆,然后太子脱了鞋便踹向他的膝盖处,那跪在地上的屈辱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刚开始他还哭诉着告诉师傅说太子等人欺负他,可是师傅看了看他干净整齐的衣服摇了摇头告诫他不得说谎,再有下次就得挨戒尺。



    他怕了,再次受到欺负时没有告诉师傅,结果太子他们却变本加厉在休息的时候趁师傅不在拿着戒尺“啪”“啪”“啪”地打他的屁股。痛哭流涕中他瞥见了师傅的衣角,他不懂为什么师傅知道真相却装糊涂。



    他回去告诉娘亲,娘亲要他忍,还让他带着枣糕给太子他们吃。后来太子欺负他的次数变少了,他也习惯了被欺负,有什么大不了的,忍一忍不就过去了。



    直到他看见满脸流着的娘亲,看见同样吃了枣糕却无事的张谷和朱仓,他才知道,越是忍就越是会被人欺负。在这吃人的地方,即便你是嫔妃皇子又如何,无权无势便是错,犹如被圈养的绵羊,只能任人宰割!



    朱过回道:“回皇祖母,太子他们是欺负过我,但母妃说我们还小不懂事,长大了就不会了。”



    “那些师傅们不管吗?”朱过摇摇头不说话。



    “那你母妃说的话你相信吗?”



    朱过还是紧攥着拳头不说话,但这已经做出了回答。太后见状又问道:“若是让你这位伯伯做你的师傅你可愿意?”



    朱过看了看身着盔甲的魁梧身影,纳头便拜道:“朱过拜见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