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林父办公室。
“病情没恶化,正好明后俩天你有假,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林父笑着问,将手中CT影像检查胶片样本放在办公桌上。
“算了吧,您老日理万机哪有这闲工夫,再说了,我一个人去也没什么意思。”木宛朝杯中吹了口气,淡然的看着胖大海在杯中浮浮沉沉,棕色的果肉慢慢从外壳中挤出,在茶水间舒展、飘荡。
“多出去走走总归是好的,每天学校家里俩点一线你不得闷坏了,发现的不算晚,国外……”
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林父。
刚接起,就听到电话那头急切说了一长串,“林医生,我是CT室XXX,九号床的CT片子刚出来了,是肿瘤穿孔、严重腹腔感染,情况危急,病人需要马上手术救治。”
“好,马上来。”林父严肃的挂了电话,急匆匆穿好外套出门,临到门口,才想起什么顿住了脚步,随即扬起一抹歉意的笑对木宛道,“等爸爸忙完了再陪你,今天晚饭你先自己吃,就不用等我了。”
“好,拜拜。”
得到回应后,林父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
【木宛,接下来做什么?】安可显出身形坐在木宛肩上。
【吃饭,帮我找找有什么好吃点的小铺子。】
【路线发你了,你……】
【不,你指路吧安可,我想,你陪陪我。】
……
一顿七拐八拐后,一人一熊在医院附近的老旧小区房里彻底迷了路。
【奇怪,导航明明是这里,怎么没看见呢?】安可挠了挠头。
【不急。】木宛在一个小巷口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安可随着林木宛的视线看去。
紧密的楼层使得只有微弱光芒能照进小巷,长久以来不见阳光通风不畅而闷出的霉味夹杂着呕吐物刺鼻的味道直冲人的天灵盖,熏得人直反胃,俩边的墙早已粉化、开裂、脱落看不出原样,巷子深处,一个略显高大的灰色壮汉正死死掐着另一个瘦小的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少年的脖子,将其死死地桎梏在墙上,而另一只手毫无章法的一拳又一拳的砸向蓝白影子的肚子,一边砸一边喊着,“那贱人死了就死了,你个小畜生,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偷老子烟酒钱去给她治病,你也不看看那是什么无底洞,老子今天非不打死你不可,小畜生,生来讨债的,怎么就没在娘胎里。”
被打的少年一声不吭,也不反抗,不,应该说是反抗不了,估摸已经被打到昏迷了,只能任由身上的蓝白色校服在墙上剐蹭,染上污渍。
【安可,报警,叫救护车。】事态紧急,木宛顾不得其他,匆忙从系统仓库拿出大力丸一口服下,捡起一旁的砖块,快速靠近后猛地将手中的砖块砸向那人的后脑,只听咚的一声,那人便闷哼一声倒了下去,没了动静,依稀起伏的胸口证明人还活着,只是昏了过去,见状,木宛将砖块随手丢到一边,拍了拍手上刚沾上的尘土。
反观先前被按着打的那位少年,没了支撑,正垂着头缓缓沿着墙坐了下去。
“同学,你没事吧,同学?”木宛眼疾手快地抓住少年的肩膀扶住了他。
却没有回应,方才只是远远看着,眼下离的近了林木宛才闻到一股若有若无铁锈味。
巷子里空气不流畅,木宛只能将人半抗半扶挪到巷子口后,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面让少年平卧着,直到这时木宛才看清少年的状况,面色苍白如白纸,嘴唇发灰,四肢发冷。
【来了吗?他伤到哪了?】
【警方那边已经出警了,十分钟内能到,救护车估计还要十五分钟。腹部区域长时间受击产生痉挛,导致心脏供血不足产生休克,肋骨没有错位断裂。幸好那老酒鬼被烟酒掏空了身体,不然……】
木宛没有吭声,将背上书包取下放到少年腿下,拉开少年校服外套的拉链,此时还未到夏季,天气尚冷,少年只穿了俩件单薄的衣裳,林木宛不由一愣,随即立刻回神将外套脱了盖在少年身上,随后跪在少年胸部旁,一只手掌放在少年胸骨中下方,另一只手掌放在第一只手上面,两手平行重叠着,肘关节伸直,借助身体重力垂直向下,用力、快速的胸外按压三十次后,伸手掰开少年的嘴,一手将其下颌向上抬起,另一手捏紧少年鼻孔,深吸一口气后紧贴上少年的口唇,以完全包住少年口部的姿势口对口密闭吹气,直至少年胸廓稍微隆起时退开,将少年口部张开,并松开捏鼻的手指,使其顺利呼出气,随后以 30次按压: 2次人工呼吸的比例,如此反复……直到看到少年逐渐恢复平稳的呼吸,木宛才停下歇息,抬手拭去额头上的汗,哆嗦着手从书包里拿出咖啡喝了俩口。
【木宛,你还好吧,就算他是任务目标,放着好端端的系统道具不用,你……】
木宛长呼一口气,【这才……真啊,安可,快到了吧他们。】
【到了,马上到了,你先休息会……木宛!!!】安可显出身形,一把扶住因脱力昏迷而后倾的木宛。【口口声声说要摆烂,真是看不透你,算了,睡吧。】将少女扶正,安可化作一团流光飞入少女体内。
“林木宛”睁开眼,将一打体力丹塞入口中,抄起地上的少年和书包往小区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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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嘶……”
“你醒啦,莫言,对吧?,好好躺着不要动。”护士将想要起身的莫言按住,“我先走了,等会点滴打完了记得按铃。”说完便出了病房。
隔壁床是位善谈的大爷,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问道,“小伙子你是因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个,我爸打的?”莫言勉强笑了笑。
“什么?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亲,孩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大爷一下腾了起来。
莫言摇了摇头不愿多说,眼见气氛冷下了下来,“请问,您知不知道是谁送我来的?”莫言问。
“是个女生,中等个子,长得很清秀。身上穿着和你一样的校服,想来应该是你的同学。”一边比划着身形一边说,“哦对,她让我告诉你,医药费她已经垫付了,等下次遇上了你再还她也不迟,警察明天上午会来找你询问相关细节,你先好好休息。”
“她没说她姓什么吗?”莫言不甘心的追问,心想,不留姓名,不打欠条,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不图回报的傻子。
“这个……不好意思,她没说。你的校服已经拿去洗了,晚点会有人送来。”大爷尴尬地笑了笑,没再说话了。
“好。大爷,我有点累,我再睡会。”莫言点了点头以表回应。
“哎,好,你睡吧。”大爷乐呵的笑着,拿起身边的遥控器将声量调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