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疼死我了！”
林飞雪被这一下子撞得脑袋直发懵，一屁股跌坐在地，眼前金星直冒。他捂着脑袋，过了好半天才从那眩晕中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终于不再是之前那些一成不变的建筑，林飞雪顿时眼前一亮，心中涌起一阵劫后余生的喜悦。
“我这是…出来了？”
林飞雪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经历实在是让他有些难以置信。他回头望了望那朱雀门，月光下，它依旧庄严而神秘。
“小时候一直以为鬼打墙是老一辈讲的故事，没想到真有啊！”他看着离自己没有多远的朱雀门，不禁又继续感慨道，“这里真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唐吗？太诡异了！”
平复了一下思绪，林飞雪便打算继续朝着外面走去，脚下的步伐略显匆忙，仿佛想要尽快远离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地方。然而刚迈出一步，脚下便踩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
“嗯？”
林飞雪心下一惊，挪开脚，俯下身子定睛一看，竟是一个篮球大小的黑色毛团子。若不是感受到了那柔软的触感，单凭眼力，在这夜色中还真不一定能看出来这黑色的小东西。
林飞雪把那黑色的毛团子捧在手心里，毛绒绒的，软趴趴的，摸起来还挺舒服。
“这是个什么东西，摸起来还挺舒服的，正好带在身上当个枕头用。”
林飞雪话音刚落，那黑色的毛团子竟然动了起来。一双闪着蓝光的大眼睛就出现在他的面前，随后便是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小妖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小妖一命吧！”
说完，那黑色的毛团子还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等待着林飞雪下一步的反应。
然而此刻的林飞雪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那一瞬间。
下一秒，他的手一抖，那黑色的毛团子便以一个优美的弧线被扔到空中。那柔软的身体落在地上，连着弹起好几次，最后才落到一边。
“呃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怎么还会说话！”
林飞雪被吓了一跳，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他连连后退，看着那黑色毛团子，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也不敢再继续靠近。
那黑色毛团子似乎也被摔得有些晕乎，在地上滚了两圈后才晃晃悠悠停下来，嘴里还嘟囔着：“哎呀，疼死我了，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呀。”
林飞雪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指着它说：“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妖怪？怎么会在这里？”
黑色毛团子连忙解释道：“大人莫怪，我只是一只普通的小妖，一直生活在这附近，今晚出来觅食不小心冲撞了大人，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林飞雪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那你先离我远点，别靠近我。”
黑色毛团子听话地向后边跳了几下，可怜巴巴地看着林飞雪，那眼神仿佛在说自己真的没有恶意。
林飞雪定了定神，又仔细打量了它一番，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说：“你说你刚才冲撞了我，那幻觉是你弄出来的？”
那黑色毛团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死亡宣判，圆滚滚的身子都抖动了起来，“大人莫怪，大人莫怪，小妖只是想抓个吃的，没想到大人有金光护体，是小妖不识抬举！”
林飞雪暗叹一声，没想到这《金光神咒》这么厉害，竟让这小妖怪如此害怕。不过他也没打算难为它，便继续问道：“你平时也是这么抓人吃了？”
“没，没有！长安城里有宵禁，我平时也就只是抓几只老鼠什么的。”
林飞雪没想到这小妖怪竟然还没伤害过人，而且第一次抓人就碰到了自己，看来也是个单纯的妖怪，便继续说道：“你除了幻术，还会别的吗？你要是有点用，让你跟着我也不是不行。”
“会一点简单的变化之术，能变一些小物件。”黑色毛团子生怕自己在林飞雪眼里没什么用处，连忙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林飞雪来了点兴趣，说：“哦？那你变一个给我看看。”
黑色毛团子抖了抖身子，原地转了一圈，身上黑光一闪，就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黑猫。那黑猫的毛发油亮，眼睛炯炯有神，仿佛真的是一只活生生的猫。
林飞雪走上前去，举起黑猫，四处打量着，还顺了顺它的毛，笑着说：“还挺有意思，那你再变回来吧。”
黑猫一阵抖动，又变回了黑色毛团子。它凑到林飞雪身边，讨好地说：“大人，您看我这本事还行不？”
林飞雪想了想，说：“嗯，暂时留着你吧，说不定以后还真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不过你得听我的话，不能乱来。”
黑色毛团子高兴得都变大了几圈，说道：“多谢大人，小妖一定听大人的话。”
“你有名字吗？”林飞雪看着怀里抱着的黑色毛团子，低声问道。
黑色毛团子回道：“没有，我一个小妖不认识人类的文字，也没人给我起名字。”
林飞雪思索片刻，说道：“要不我给你起一个名字吧，看你黑黑的，还是个毛团子，要不就叫你…”
“黑毛？”他怀里的黑色毛团子抢先说出口。
“去去去！什么没文化的名字，墨绒，你以后就叫墨绒。”
“墨绒？好听，墨绒很喜欢。”墨绒在林飞雪怀里抖了抖，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喜悦，那欢快的样子让林飞雪的心情也稍微轻松了一些。
林飞雪拍了拍怀里的墨绒，问道：“对了，你说你一直生活在这里，那这里有多少像你这样的妖怪。”
“并不多，像我这种没什么威胁的小妖才能独自在外，大多数是妖怪都是在掌夜司的监管之下。”
“掌夜司？”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名字出现，他可不记得唐朝时有这种机构。
“说说看，那掌夜司是干什么的？”
墨绒眨了眨它那闪着蓝光的眼睛，说道：“掌夜司呀，那可是专门管理妖怪的机构。他们负责维护这夜里的秩序，防止妖怪们胡乱作恶。掌夜司里有很厉害的高手，那些厉害的大妖怪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呢。”
林飞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暗自琢磨着这个掌夜司的存在。接着他又问道：“那掌夜司对你们这些小妖的态度是怎样的？”
墨绒的眼睛里透着纠结，回答道：“只要我们不惹事，他们一般也不会为难我们。有时候还会保护我们不受其他坏妖怪的欺负。不过，也有些掌夜司的人很凶，看到我们就会驱赶。”
林飞雪轻轻抚摸着墨绒，说：“原来如此，那你知道掌夜司的总部在哪里吗？”
墨绒摇了摇身子，说：“我不知道，大人，我只是个小妖，可不敢去打听这些。”
“这样啊…”林飞雪若有所思的轻叹一声，看来这个大唐和他印象中的大唐天差地别，恐怕是要难办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林飞雪和墨绒总算是到了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这里的房屋低矮，街道狭窄，与繁华的朱雀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再往前就是郊区了，到时候找个破庙，也算是有个安身的地方。
“小哥，你看到我的身体了吗？”
一道低沉阴冷的声音在林飞雪的身后响起，那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府传来，带着丝丝寒意，让人听的有些发毛。
林飞雪也是懒得去搭理他，也不管那人问了些什么，只是敷衍的回了句，“没有没有！”
“真没有吗？”那人不依不饶，直接从身后抓住了林飞雪的肩膀。
“都说了没有！”林飞雪有些不耐烦，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要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去。
然而下一秒，一阵恶寒从他的心底升起，因为他摸到的，并不是正常人那带着温热的手掌，而是一只带着森森寒气，骨节分明的手。
林飞雪僵硬的扭动脖子，看向自己肩膀上的手，一只泛着幽幽绿光的白骨就放在那里！
他转过头看去，一只骷髅头正对着自己，幽绿色的火焰在那空洞的眼睛里不断跳动，如同来自地狱的怨魂。
林飞雪只迟疑了一下，然后凄厉的叫喊声便在夜空下回荡着。
“妈呀！鬼呀！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