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姐,翠姐?”
看对方不为所动,王巢心中不禁泛起嘀咕:“难道不是翠姐?”
摇了摇道人,没有反应,琢磨道:“估计是楼上的租户,还是求自己吧,现在人怕惹事上身,只知道看热闹。”
这一幕,吓得不远处的女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
“有没有人啊,救命,打120……”
王巢绕过道人,继续张喊求救。
不过他才刚走没几步,便感受到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干什么?”
王巢转身质问。
道人说道:“见到师尊,为何不跪?”
“嗯?”
王巢不想搭理他,但肩膀却被死死按住。
“孽徒,给我跪下!”
道人暴呵一声。
王巢本来就心烦意乱,突然一个人莫名其妙凶狠的叫嚣要自己跪下,心里瞬间就来气了,虽是牛马打工人,但也有自己的脊梁骨,丝毫不惧的顺着目光迎去,掷地有声的说:“都什么年代了,还跪?我跪你大爷。”
道人眼中闪过杀机,另一只手缓缓抬了起来。
“罢了,好不容易才救活的,留你还有用处。”
不过道人终究没舍得下手,深吸了一口气后,压下心头的杀意,跟一个疯子计较什么。
然后手中出现几枚银针,插在王巢脑袋上。
“你…”
王巢顿感一阵眩晕,手指着他,逐渐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道人对那小童吩咐道:“将你陈阳师兄背到玄云观中去,用绳子绑起来,吊在那颗老茶树下,他是得了失心疯,兴许吊几天就恢复了,我去下面宝泥镇给他抓几幅药材。”
“遵命。”
女童连忙小跑过来,背着师兄就离开了。
别看她个子小,但丝毫不吃力。
道人负手走到洞深处的那口破烂棺材前,满意道:“果然不愧是疗伤仙物,这样都还能救活,妙,真是妙啊,没想到玄云那老东西还有这种宝贝,可惜,都便宜我了。”
道人从袖子中取出一只用金丝缝成一个“福”字的黑色小袋子,对着念叨了几声旁人听不懂的言语后,袋子就自己凌空漂浮起来。
洞中随即刮起狂风,小袋子像气球一样不停的变大。
最终足足膨胀到一间屋子那么大!
道人衣发扬动,双手搬起棺材,举过头顶,朝着袋口丢了进去。
做完后,拍了拍手,嘴里又喃喃念了几声怪语,那袋子开始变小,很快恢复成原来样,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道人手掌接住,放到袖子内。
然后便向着山下走去。
宝泥镇有千户人家,坐落在大山深处,高墙窄巷,青砖灰瓦,完全与外隔绝,世世代代都靠种一种名叫血伢米的奇珍为生。
如今天色渐暗,镇子灯火通明,四处都是人们的欢声笑语。
“玄云道长。”
“拜见玄云道长。”
镇子的街道张灯结彩,十分热闹,道人在这里威望很高,看见他来后,行人纷纷崇敬的拱手行礼。
“各位居士,不必客气。”
在这些俗人面前,道人换了副面孔,满脸笑容,很是谦和。
然后在路上众人的簇拥下,向着镇中间的青色祠堂前行。
“玄云道长虽然一脸怪相,但很是平易近人。”
“是啊,以前那个仙风道骨的玄云道长压根就不搭理我们。”
“不过玄云道长怎么不爱洗澡啊,满身怪味。”
“你不懂了吧,这是道行高深。”
跟在道人身后的人小声的嘀咕着,知晓道长不会计较,有的甚至直言不讳。
这个臭气熏天的道人是最近二十年才到玄云观的,平时很少下山,也没人知晓他的来历,所以大家平时也称呼他为玄云道长,对于这个名字,道人也乐呵呵的接受了。
很快,玄云便来到了祠堂外,挥散众人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拜见师尊。”
看见他前来,在祠堂内的弟子跪在院中行礼迎接。
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乃道人的大徒弟,周元。
玄云关好门后,脸上的和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阴森。
“这两个月镇子里有多少婴儿出生?”
玄云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坐在祠堂内的那张太师椅上,像往常一样询问。
周元跪着转身,头朝他,“回禀师尊,有二十二个。”
祠堂中弥漫着一股高香燃烧的独有气味。
“其中可有仙胎?”玄云将手平放在双膝,眼睛眯了起来。
“都是俗胎,弟子已经将蛊虫全部种在这些婴儿体内。”
周元老老实实的禀告。
“哎,这宝泥镇真是越来越不景气,已经好几年没有仙胎诞生了。”闻言,玄云眼中流露失望。
也不再多问,从袖子中拿出一张纸条,扔到他面前,吩咐道:“你陈阳师弟得了失心疯,照这个方子,将药给我抓齐。”
“遵命。”
周元捡起纸卷,又躬身行了一礼:“师尊,弟子告退。”
然后才转身离去。
“如果真疯了,那就可惜了,哎,难得是个正常徒弟,养这么大可不容易。”
玄云心里想着,十分后悔当时没有控制住自己,他就这么端坐在椅子上,直直的一动不动,此时若有人进来,肯定还以为是尊雕像。
山顶。
玄云观外。
男童与女童用麻绳将王巢手脚都绑了起来,然后双脚勉强触地的吊在树上。
“师弟,师妹,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在两人忙碌时,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走了过来,不解的问着他们。
少年枯瘦如柴,脸色惨白,不过精气神却是很足。
“吴师兄。”
两童打了声招呼。
女童解释道:“吴师兄,是师尊叫我们这么做的。”
“陈阳师弟真是倒霉,干嘛惹师尊生气,死了都不安生。”少年同情的叹息一声。
“吴师兄,陈师兄没有死,被师尊给救活了。”男童小声道。
“活了?”
少年难以置信。
“活虽然是活了,但脑袋好像被打坏,疯了,”男童眼睛四下扫了眼,然后靠近小声说道:“醒后的陈师兄疯言乱语,还敢顶撞师尊。”
“师尊很记仇的,陈阳师弟有苦头吃咯。”
少年摇了摇头,然后离开了。
两童就坐在边上,等待师尊回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明月升至青天外,其皎洁的氤氲之光如一双细腻的大手,轻轻抚摸着这片广袤的蛮荒仙域。
四周草丛中传来各种嘈杂的虫鸣声。
两童也开始打起了瞌睡。
“噗呼。”
有树木摇晃的声音传来。
两童立即惊醒。
扭头四顾,看见有个像熊一般雄壮的黑色身影正向这走来后,立即跪在地上:“师尊你回来了。”
玄云走在他俩面前,扔了几包药材,说道:“给你陈师兄熬药去吧,每天晚上熬一包,然后往他嘴里灌。”
“遵命。”
两童几乎要将头埋在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