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一声,一只飞鸟落了地。
“你的箭术可真厉害。”齐天青看着清淮干脆利落放箭的一系列动作,眼中满是钦佩。
无论看了多少次,他总会羡慕一下。眼前人欣身玉立,仪态万方,弓拉满月,箭去如流星。既有着力量感又有着优雅的仪态风度,让他也忍不住想效仿一二。只是他把不好弓,好不容易射出去的箭准头并不太好。
清淮莞然而笑“君子六艺和女子八雅皆是我从小学习的内容,熟能生巧自是会擅长点。每个人擅长的方面不同,你的拳术也很是出色。”
即使从小学习亦有侧重点,射箭的“襄尺”方式较其他四种射箭方式也学得更为不自在些。
清淮不由得回想过往,其实她原也只能学着女子八雅,只是她心里艳羡。渴求着那些男子可以学习的内容,羡慕他们自由的生活。但宫中规矩多,一些被例为出格的事情,都是母亲私下教导她的。
年纪尚小时心事藏不住,看着那些意气风发的少年们总是眼含渴望。当初那个坐拥天下之人爱屋及乌,乐得宠她。小小推辞后,让她也有了机会同男子一般学习。
作为父亲,他也是满足了她的很多需求。
只是世事难言,是是非非,都难以一概而论,更何况是于情之一字。前人的功过是非,都交于后人评说罢了。
恍然回神,只见齐天青搔首,憨笑着应“咱都不赖。”
近一年的舟车劳顿,虽然疲乏但清淮也感觉受益良多。夫子教了他们一些养气的习惯和做法,感觉身体的确比起以往更舒畅了。
无论是诸子百家经书或是近代一些大家著作夫子都能以一种新奇的角度言谈一二,这让清淮大开眼界。一路所经多有些中草药,夫子会以一点推广开,言及的药理知识和医学理论讲述也让清淮受益匪浅。
此界有武术内功,齐武师是其中佼佼者。他教授了些强身健体的法子,让清淮和齐天青一块打打基础。虽然时间不长,但也让清淮身体更强健了。
她此前的教习原是母亲自己,不过太过不便,母亲在后面找来的一位江湖中人,可谓女中豪杰,在外言称家中姊妹。不过感情也确实如同姊妹般深厚,甚至想过带母亲走出深宫。但母亲身后是一个家族,她所牵挂的人太多,将她不得不囿于那一方天地。
皇宫与江湖势力在清淮所在的国家分割较清,在一国辖区内难见武林人士。因而清淮对她很是好奇敬仰,学习也分外认真。不过身处深宫,为避宫人,防止给母亲等人找来闲言碎语,清淮想练武并不易。
在桃溪镇的一段时间内,清淮也一直练着教习传授给她的一些粗浅武功,用以自保。
齐武师的练武指导会更侧重扎实的基础提升力量感,与清淮先前的学习侧重有所不同,因而可学习到的东西也更多。
清淮领了这份宝贵的心意,传信托青武城的人往后照顾一下齐武师的武馆。
先前清淮留了些银票,供自己一路上的衣食住行和买书开支。其余的存进了钱庄,托人打理,都是母亲家信得过的人,每年都捐些心意给各个书院,尤其是帮持女子教育的。还有些商铺给了母亲心腹去经营。因财物在后,这一路上尚算不得清苦。
夫子时常辟谷,日常生活虽不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但也清心寡欲。休息时找一阴凉处打坐或者翻越经书,清淮时常看到的便是各类道经。
齐武师较重口腹之欲,若有选择,干粮必是下选。要是看到附近山水不错,他便经常带着齐天青和清淮去打猎。偶尔也会在一旁看着,让他们自己去练练手。
齐武师经常教授他们一些在山里生活和打猎的经验。他当过一段时间猎户,相关经验总是侃侃而谈,言之有物。
虽有时过程略有危险,但清淮自觉自身成长了许多。
学有所得,这样充实的生活并不会让清淮感到枯燥。
悠然间,已快到了昆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