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台前,姜老师紧紧握住昭昭的手。等到灯光暗下,该她上场了,昭昭用力回握住老师,然后便松开手,走进黑暗中。
啪,镁光灯亮起。昭昭看着被照亮的舞台,突然就觉得自己像路灯下的雪花,浸润在光下,在舒缓的音乐中,身体尽情的舒展。
昭昭转着,跳着,每一个抬手都是无数的日夜形成的肌肉记忆,每一步都是她前22年挣扎和坚持。
一舞毕,剧场内掌声雷动。不断有人对前排中间的人表示祝贺。说来说去无非是:不愧是战家女儿,战家真是行行出状元啊诸此之类。
等到整场演出结束后,昭昭一边卸妆一边死死盯住手机。何奈一直等到战先生一行人捧着花来找她她的手机仍是一点动静没有。
战父递给她一大捧花,揉揉昭昭头发说:“我们家昭昭真是长大了,成大姑娘了。”见昭昭不说话,阮萍赶紧接过话:“是啊,昭昭真是厉害,姜老师对你赞不绝口呢。”
昭昭冲他们笑笑,用最甜的声音说:“谢谢父亲和阮阿姨。”
“很晚了,父亲和阿姨早点回去休息吧。王叔就在外面,我一会儿就回老宅。”
战昭昭送走父亲和阮萍,又打开手机,在备注为“沈总”的聊天框里静静躺着她刚刚发出的谢幕照。
昭昭垂着眼呆坐,半晌,姜老师进来握住昭昭的手,说:“真好啊,孩子,你的努力老师看在眼里,真是不容易啊。”同姜老师寒暄了一番后,昭昭终于能结束这一晚上的行程,重新裹紧大衣缩回后座。
看着灯火通明的B市,昭昭想起飞舞的雪花,没有灯光,再美的雪花最终也只能化在泥土;她又想起老师说的“真不容易”是啊,也只有老师亲眼见证了战家大小姐的不容易。
爷爷,父亲,叔叔,母亲,阮萍阿姨,长辈们都各有苦衷,妹妹战安安从小就被扔在国外培养,也是不容易,就连战家最轻松的大小姐也是“不容易小姐”。
想到这里,昭昭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玩世不恭的脸,他大概就是“太容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