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湛以去子福寺祈福为由带着我去了将军府。
将军府废弃已久,荒凉的景象让人心生惧意。大门破旧,青苔爬满,仿佛已经经历了无数春秋。庭院中的石狮子破损不堪,长满了野草,昔日的威严与荣耀早已消逝殆尽。府内的廊道几乎全被腐朽的木质楼梯、栏杆所覆盖,每一个角落都尽显岁月的痕迹。
走进祠堂,殿堂上挂着的画像早已褪色,但可以看出当年将军府主人的威严与气度。窗外的风吹过,带着一丝凄凉,将府内的薄纱帷幔吹得飘动。
自从进入将府军,景湛情绪一直低落,神色都比平时暗了几个度。我握握他的手。
看着祠堂里的牌位,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少了。小时候常来将军府,对祠堂的摆设也算熟悉。
“祖父的牌位呢?”我才发现。
景湛这才抬起头。
“爷爷的牌位。”
我们上前查看,才发现牌位全部被打乱,这明显是被人翻过。
不知是我还是景湛按了什么机关,两人双双掉了下去。再往上看现在距洞口六七米,若不是两人都会一点轻功,现在就是两具尸体了。
拍拍身上的灰尘,我才开始打量这个地方。
在这中央,一座宽大石桌孤零零地立于其中,桌子还摆放着一壶已经凉了的茶,和一局未下完的棋。旁边还有一个床铺,显然是有人居住的。
景湛:“去前面看看吧。”
我:“嗯,好。”
幸亏我们穿的都是便服,走起路来方便。
推开面前的石门,门外竟是繁华街道,周围的人并未因为我们的到来引起太大注意。
景湛提醒我:“看看天上。”
我应声抬头,这才发现这繁华街道的上空并无蓝天白云,却有一轮明日。按时间算,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这个地方处处透着古怪与危险。
“这里有巫族。”我道。
景湛点了点头,“一会小心一点,先去找客栈。”
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一家老旧的客栈。大门虚掩,似有一种不祥的气息在向四周扩散。门匾上模糊不清的字迹,若不是仔细辨认,几乎难以认出那几个大字——等价客栈。
景湛推门而入,一股霉湿和陈年酒气扑鼻而来。客栈内昏暗不堪,只有几盏油灯在半空中摇曳,将人的影子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客栈内稀稀拉拉坐着几位客人,他们的脸色各不相同,有的面黄肌瘦,像是跋涉了无数日夜的旅人;有的眼神阴鸷,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他们各自低头饮酒,杯盏碰撞的声音比这屋子里的任何言语都要响亮。
柜台后面,一个驼背的老人在忙碌着,他的动作缓慢而谨慎,仿佛在做着什么极其神圣的工作。客栈里的灯光在他那油腻的头发上反射,形成一个个微小的亮点,他似乎并不关心来往的客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与京城的客栈截然不同。
老人似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