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娱乐广场门前已经有了三名等待着的孩子,看样子大概只有十四五岁。
“爸爸给了我好多零钱,待会咱们玩个痛快!”领头的那个胖孩子说道。
在他身后,戴帽子的男孩和穿裙子的女孩都点了点头,一脸兴奋的样子。
广场的门缓缓开启,三人迫不及待,从门缝挤了进去。
“你们想玩什么?”
戴帽子的男孩没有说话,他身边,那个穿裙子的女孩雀跃着:“先去游戏厅,先去游戏厅!”
胖男孩看了一眼帽子男孩,见他也没什么意见后,点头道:“嗯!那就先去游戏厅!”
他虽然胖,但却是跑得最快的,抢在所有人之前将游戏厅的门推开。
“……”
戴帽子的男孩紧随其后,看到胖男孩一言不发地立在门口,上去拍了拍他的肩。
“喂,你怎么……”他也愣住了,瞳孔收缩成针孔大小。
女孩最后一个赶到,对两人的行为十分不解:“喂,你们傻站着干什……”
刺鼻到恶臭血腥味涌入鼻腔,红色将地面几近铺满。
一台被砸破了的扭蛋机,它的上面趴着一滩烂泥似的东西,只能大致看出来个人形。
不得不说,漠典切得相当细腻,田小琳的双脚落在血水里,如同泡开了的文思豆腐。
“这,这是……”胖男孩吓坏了,触电似的把推开门的手抽回。
哐当!
兴许是关门的速度太快了,一把大斧从门框上方斜着滑落,破开游戏厅的磨砂玻璃门,斧刃直接砍在了胖男孩的脸上。
血浆唰一下溅射到了另外两人的脸上,穿裙子的小女孩像是被那股子温热给烫到,整个人失去平衡坐在地上。
她直到现在才想起了尖叫:“啊啊啊啊啊——!!”
————
——
安稳地睡了一整天,漠典明显感到自己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
脱臼的右手至少要数月才能恢复,双腿想要全力奔跑也还需要几天的时间来恢复,这两天下来漠典可没少受伤。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受的这些伤并不是真正的伤,那些怪物都没有实际伤害到她。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漠典看了眼手机:“已经七点多了,田小琳的尸体想必已被发现,那些怪物一定会拼了命地找我。”
“虽然很想休息……”
但是再不快点行动,就真的没有时间了。
「你是猎物,但猎物也能变成猎手。」
——这是那本手册最开始给予她的提示。
起初漠典以为,她会像游戏里面一样,杀死怪物就会变强,甚至觉醒系统,得到什么系统奖励之类的。
可惜没有,费劲心力杀死了何露以及她父亲还有田小琳之后,漠典感觉自己的身体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更别说什么系统了。
“那为什么我和它们都不一样?”
“我是穿越者?”
“不对。”漠典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她的记忆从小时候到现在都是连的上的,也就是说她一个人类居然和怪物们一起和谐的生活了十几年。
一切的变化都源自于她手里的这本《都市生存手册》。
这本手册的封皮现在是红色的,漠典实在是想不出来这颜色代表着什么。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她躺在沙发上,努力思考自己下一个目标应该是谁。
还是应该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那些“同学”身上吗?漠典能够肯定,这些年龄比较小的学生,变成怪物之后的战斗力远不如大人。
嗯,如果是年龄越小则战斗力越弱……漠典突然想起了娱乐广场,那里全是年轻的人。
不行!她身上还有血腥味,就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也很有可能被发现。
而且那里人太多了,累都能累死她。
“啊!好烦啊!”漠典用力挠了挠自己的长发,越是着急就越是拿不定主意,这种感觉太煎熬了!
“对了!”
还有《都市生存手册》!
她虽然没对这个“沉默寡言”的手册抱过多大希望,可是说实话,没这本手册漠典活不到今天。
打开窗户,一阵清风拂过,代替漠典将平放在桌面上的手册翻开,这是漠典个人的小玄学,由风来翻页。
「……」
果然,上面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写。漠典轻叹一声,正要把手册合上。
就在这时。
「看。」
“看?”
「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看看……」
这本手册像突然发了疯似的,一行又一行红色的“看”字铺满书页。那些字颤抖着,被风吹得左摇右晃。
漠典盯着那些字,忽的想到了什么,转身从一旁拿起田小琳的脑袋。
它的头软烂,没有骨头一样,漠典把它拿在手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触感……
怎么说呢?
泡了泥水的布袋子,里面塞满了玻璃球,躺在手掌上冰冰凉凉,甚至还能感受到眼球的跳动。
用刀捅它们的头类似于做鱼时鱼的突然“复活”,是激活这些怪物应激反应系统的一种方式,尽管这些眼球还在转动,但田小琳的确是死透了的。
漠典感觉自己聪明坏了:看,当然是要用眼睛看!这些眼球还在转呢,手册指的应该就是这个!
不过,田小琳已经死了呀,脑袋还在自己手里呢,这手册确定不是出问题了?
啪!漠典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愚钝!上回就是误把手册的提示当成手册出了问题,要不是反应得快脑袋都让人砸开瓢了。
漠典恨不得多打自己两个巴掌,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既然不是说田小琳,那就是在说别的什么东西。手册不能预知未来,只能根据漠典现在或以前接触过的事物给出提示。
看?
是她看到了什么东西,还是被什么东西看到了?
漠典回忆着,嘴里不停呢喃:“看,看,看……”
……
看,眼睛,目光,视线。
视线!是视线!
漠典想起了一个地方,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感觉,不就是“被看”吗?
漠典收起手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我好像越来越聪明了。”
话毕,她穿好衣服和鞋子,走的时候好不忘带上田小琳死不瞑目……死不瞑好多目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