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个“定”写出,我凝气卓立,周围罡风陡生。“定”字诀,虽如箭如矢,迅疾刁猛。但它打在我身上,就如清风拂尘,而我内心古井无波。
正是:一顿操作猛如虎,定睛一看原地杵!
“奇怪!”那个妹子,马上住了身躯。“为什么我的攻击,在你这里就像挠痒痒一样。大师兄啊!前段时间比试,我还能跟你打的有来有回的?”
“年轻人要戒色,只有戒去了心中的杂念。才能达到至刚至强的境地。”我严肃的说道。
妹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旋即羞红,“请问怎么样才能达到戒色的境地呢?”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我继续吹牛的说道。
“再来打过!”妹子不服气的撅嘴说道。
“你跟敌人过招时,不看一下你的笔上面是否有毛?我赌你的笔上,没有毫毛。”
妹子摒气凝神,正要在空中比划,她突然发现,她笔上的毛正在慢慢的脱落。
“好了,好了。我看你的笔势,有点儿像小日本的东西。只注重性格的发挥,提按不明显,一旦写出来,线条还算扎实。中规中矩吧。”我漫不经心的说道,随即挥毫一笔——天上大风。
妹子一看,忍不住笑出声来。因为我这字,简单的像孩童写的——稚拙。
……
回到宗门里面,师兄弟们都在积极的练着字。在我看来,1+1=2.这就是书法与武术的结合。
无论是武术还是书法,最难得的是,一种节奏感,一种忘我感,一种回真感。
师弟们所写的字,刻意的去追求“无我”,反而落入了“我执”。我看了之后不禁摇了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看着看着,我那不争气的肚子提醒着我走向了厨房……人是铁饭是钢嘛!我向火夫问了一下:“老大爷,锅里有什么好吃的?”
老大爷屌都不屌我,看样子是个聋哑人。只见他手腕灵活,烧柴煮水、切菜弄炊……合于《桑林》之舞!
“善哉!技盖至此乎?”我不禁赞叹。我正准备揭开锅盖,看一下里面是些什么吃的……
大爷突然转过身来,一声呵斥:“瓜娃子,饭还没熟。”
“哎呦,大爷。原来你会说话。”
“你不老老实实练书,跑这里作甚?开饭了我会喊你们。现在你可以滚了。”
“大爷,您天天在这儿做饭,不嫌生活枯燥吗?”我问。
“简单的生活,明心见性。”
“您曾经也是一个书道大师吧。”
老头突然眉头一皱,沧桑的眼中闪出了一丝光彩,旋即眼中的光暗淡下来。他沉默了。
从这一刻我心里更加笃定了,他一定是一个大师,我迟早得把他的功夫试出来。
风推开了火房的门扉,宽广的大道承载着我巨大而又渺小的身体。正在我迷惑何去何从之时,一阵笑声传来:“崔晗捭,你就是个垃圾!你有什么资格做我们的大师兄?我以为你在后山密洞里面参悟,能悟出比师傅还高的境界。原来……深藏不露啊!哈哈哈!你的事我听师傅说了,脉相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有。跟小师妹也勉勉强强打个平手。大师兄,还有两个星期,宗门笔试就要开始了。希望大师兄能不吝赐教!”
“哦,知道了。”看到这张令人生厌的面孔时,死去的记忆突然涌入我的脑中——在我进入这副躯体之前,这个躯体原有的主人和这位师弟,向来关系不合。他的天赋也很高,只是因为“我”的原因,他一直出不了头。
妈了个b的,你看我屌不屌你?阴阳怪气的人多了去了,我高考的时候就遇到很多beyond“学婊。
我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走到后山,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后山留下了很多前辈的字帖。但是我发现,这些字体吧——要么太古板,要么太拧巴。比专业的书法更江湖,比江湖的书法更专业。这也能叫武林秘籍?
取法乎上!
我开始回忆起小时候练字时所练的字帖——1,颜真卿+黄庭坚+王铎。这路子还不错。
2,王献之+智永+褚河南+右军三帖+米南宫+孙过庭。先纯厚平正,再秀丽。功底到了,个性自然就出来了。
3,峄山+乙瑛+颜真卿+李北海+游丝书+张颠醉素。碑刻字帖,不容易观察使用毛笔的方法,所以不推荐。但这路子,练习控笔是足够了。
4,吴让之+《曹全碑》+欧阳询+欧阳通+《曹全碑》+汉简帛书+苏东坡+章草+孙过庭这种方案容易写偏激,谨慎着来。
我还是决定从第一种方案开始。但是我发现刚才的内功,并不适合我!
前摇太长了,就像抖音上面那些短视频博主——写字之前还要抽根烟,喝杯酒,用一支大毛笔使劲的往桶里一杵,再往大宣纸上一甩……
气势是蛮足的,写出了一坨好字。
“蹲猴胎身,命门后突(就是尾椎向后面凸起来,以免行气的时候受伤。)引气者——目对鼻,鼻对脐,处处行迟不可移。撒开二六连环锁,一点灵光吊在眉。
尾闾中正神贯顶,气透三关入泥丸。(姿势站正确之后,气息自然坠入了丹田。调动身上的真气,缓慢的经过脊柱最下方,脊柱中上方,颈部。最后这股真气直接贯穿到头的正上方。)
随着身上的墨之气涌出头顶泥丸宫,我意识马上凝结,空气中的墨之气缓缓形成一行行的字——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踏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背后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小小年纪,手上无笔,却心中有章法。寓法于外,不拘形表。可歌可叹!”
我缓缓的撑开了疲惫的眼睛,怒喝道:“甩个万儿!鬼鬼祟祟的,不太礼貌罢?”
“怎么,下午的时候我喊各位小娃娃开饭,你却不来。我给你送饭,你还在那儿反咬我一口。”原来是火房里的老头儿。
“老人家也懂书法?”我惊讶的问道。
“一点点皮毛。不过恕我直言,你的字融合了颜真卿的庙堂之气,也融合了黄庭坚的荡桨笔法,还有一点苏轼的内敛之气。虽然给人感觉,从容且庄严。但是你太拘泥于法度,字有一种设计感。人家的字雨打芭蕉而不垂丧,你的字还差了那么一味——忘我。”老头语出惊人。他怎么知道黄庭坚,颜真卿这些人的?
我正要去质问他,他又说:“我来自于另一个时空,年少的时候穿越到这里。曾经靠着一支笔纵横整个書域。在这个世界里,光有文化是不够的。还要会一点身法,武术之类的。只有两者结合,才能成为至高的强者。你的底子蛮好的,但发展的太快了。为人也比较锐利,过刚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