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过后。
恢复年轻状态的陈逍遥骑在青牛上,手中提着烈酒,自顾自地喝着。
这时青牛回头望了陈逍遥一眼,准确来说是他手上的酒葫芦,时不时地还发出哞哞的响声。
“好了,好了,给你一口。”陈逍遥苦笑一下,然后拿起酒葫芦,让青牛猛喝一口。
“别喝太多了,这可是老李珍藏十几年的灵酒,我可得在路上慢慢儿喝。”陈逍遥心疼地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口中还不断埋怨青牛喝的太多。
在紫云宗他很快就辞去了他的执事长老的位置。
当时那名和他同级的长老,在陈逍遥辞去职位之后,心中还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在那名长老看来,留着这种未来没有希望突破紫府,又浪费宗门资源的家伙,就是要走的越快越好。
在离开之时,宗门似乎出于某种形式主义考虑,还是给了陈逍遥一万多块灵石,并声称这是对他过去百年间为宗门辛勤付出的一种犒劳。
然而,对于陈逍遥而言,这些都已不再重要,因为他心中有着更为紧迫和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完成。
经过三天的长途跋涉,陈逍遥迅速抵达了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里大多居住的是平凡之人,只有一小部分人是修士。
此地亦是陈逍遥的出生地——清河镇,这便是小镇之名。
“二十多年未曾归来,此地竟越发繁荣昌盛了。“望着熙来攘往的人群,以及喧闹非凡的街道,陈逍遥不禁由衷地慨叹道。
自九岁踏上修行之路,至十五岁时修至炼气中期,恰好满足了紫云宗的收徒条件,于是他便背井离乡,远赴千里之外的紫云宗潜心修炼。
尽管他每隔一段时日都会返乡探望,但每次归来,陈逍遥都会心生无尽的感伤。
修行之路漫浩浩,陈逍遥深知这条路充满了艰辛和挑战。
而他的父母只是平凡的凡人,无法像他这样踏上修行之旅。
他们的生命如同凡人一般短暂有限,自然是不能与他修行之人所媲美。
自从陈逍遥踏入宗门的那一刻起,他便注定要与父母分别。
时光荏苒,四十个寒暑转瞬即逝。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陈逍遥的父母渐渐衰老,最终相继离世。
自那时起,陈逍遥便很少回到故乡。
只有在路过时,或是心中涌起对父母的思念之情时,他才会回来一趟,默默地祭拜他们。
此时,陈逍遥的目光被一个瘦弱的老者吸引住了。
那位老者正对着周围的行人们大声叫卖着自家制作的糖葫芦。
回想起小时候,自己常常趴在父亲宽厚的背上撒娇,吵着要吃糖葫芦的情景,陈逍遥的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喂,小孩……哦不。喂老人家,给我拿两串糖葫芦。”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身份已非昔日,陈逍遥赶紧改口说道。
然而,那位有些耳背的老者似乎并未察觉到有顾客在呼唤他。
他依旧站在原地,面容愁苦地继续叫卖着。
一脸无奈的陈逍遥只能牵着青牛,缓缓地走到老人的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声细语地说道:“老人家,请您给我拿两串糖葫芦吧。”
“好嘞!好嘞!好嘞!”被突然拍了一下肩膀的老者显然是吓了一大跳,但当他看见是一位风度翩翩、器宇不凡的公子牵着一头青牛要买自家的糖葫芦时,连忙喜笑颜开地连说了三个好字。
只见那老者手法娴熟地从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上仔细挑选出两串又大又红、晶莹剔透且颗粒饱满的糖葫芦,并在递给陈逍遥的时候还不忘自卖自夸道:“公子啊,不是我老头子吹牛,我家的糖葫芦绝对是咱们这个小镇里品质最好、味道最甜美的,保证让您吃了还想吃!”
陈逍遥看着手中色泽诱人的糖葫芦,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点头称赞道:“嗯,光看这模样就知道一定非常美味可口。这是买糖葫芦的钱,您收好。”
然而,接过钱的老者在看清钱币的面值后,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忧愁和为难之色,他小心翼翼地将钱重新递还给陈逍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公子,真是对不住啊,您给的这钱面额太大了,我这小本生意实在是找不开呀。”
老者说得不错,通常情况下,他的一串糖葫芦仅售五文钱,纯属小本生意而已。
然而,陈逍遥给出的钱财竟是白花花的十两银子!
要知道,这么多钱足够买下两百串糖葫芦了。
对于那位仅凭卖葫芦维持生计的老人家来说,实在难以找零。
在凡人眼中被视为巨款的白银,于陈逍遥而言,却是他当下能够掏出的最少的银两。
望着那满脸褶皱、耳朵有些背、腿脚也不太便利的老者,陈逍遥再次将手中的白银递回给他。
同时,他指向老者身后的所有糖葫芦,开口道:“找不开无妨,你身后的这些糖葫芦全部卖给我即可,多余的钱权当赏赐于你了。”
手拿着插满糖葫芦草把子的陈逍遥,骑着他那头青牛,不紧不慢地离开了热闹繁华的市区。
望着手中沉甸甸的十两银子,老人目光直直地看向那位慷慨大方的公子离去的方向,心情异常激动。
待他小心翼翼地将银子收好后,便毫不犹豫地朝着陈逍遥远去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对于这一切,拥有强大神识的陈逍遥当然心知肚明。
他手中握着两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将其中一串轻轻送到青牛嘴边,看着它美滋滋地吃下去。
而另一串陈逍遥则自己大口大口地品尝起来。
“嗯,味道的确很棒啊!和我小时候吃的味道非常接近。”陈逍遥满脸笑容地点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