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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下水道的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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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渊献祭
    窗外的阳光明媚,街道上人声沸腾,车辆鸣笛不断。



    是个平常的一天。



    唰!



    四楼,脸色苍白和已经剃光头李亚,把厚重的窗帘拉上,隔绝大部分阳光照射进来,细小的灰尘也因此从窗帘上洒落下来。



    咳~,咳~。



    屋子中,家具安置有序,一排排的书籍罗列整齐,淡淡的中药味从厨房弥漫到整个房间中。



    没有开灯,只有地上的二手电脑,散发着白色光芒,微微照亮这漆黑的房间。



    李亚身躯微弯,单手握拳,捂住嘴巴努力不再咳嗽。



    痛苦的深吸一口气,除去中药味外,鼻尖缭绕的血气,被吸进如针刺的喉咙与残破的肺中。



    浑身顿时剧痛无比,但他还是强撑着不适,从扶靠墙壁到桌面,再踉跄回到摆放杂乱的地面上。



    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案与图片,上面记载了远古野蛮时期,人类献祭生物,用来取悦未知的邪神,从而获得邪神赐福,也记载了近代如何召唤恐怖邪物,来与自己附身得到利益。



    都是满满干货,虽然让人一看就是假的,但已经尝试过现代医疗,中医中药,到最后上香拜四佛天地的一年里。



    李亚已经退无可退,浑身癌细胞的他,早已不再积极治疗,把期望一降再降,最后到献祭生物,祈求邪物的赐福。



    跪坐在用黑羊血画出来的倒三角内部,各三角边摆放着网购来的血肉,分别是野猪,黑山羊,与黑牛。



    本着不糟蹋东西原则,就装进了洗脸盆大的铁盆中,希望不会破坏仪式。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他本想去抓一只小区里面的流浪黑猫,做邪恶仪式取悦深渊,但为基本的人,这个念头刚出,猛扇自己几巴掌后,才姗姗的网购了广东地区的美洲大蠊,整整一盒被他倒进的火炭盆中。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屋子中响起,并伴随着独特的烧焦肉味。



    倒三角外部则是阴阳颠倒的蛇骨八卦图,与黑羊血倒五角星画图。



    东方与西方阵容混合在一起,另显怪异气质。



    穿着舒适的睡衣,吐出人间仅存的阳间气后,李亚按照电脑上的献祭指示,乱改着献祭阵图,用打火机点燃七星阵的白色七颗蜡烛,再轻放到脚边。



    眼角流出这一年来,不知多少次的泪水,口中喃喃自语,呜咽悲凉。



    “爸妈,此次不成,儿子今天就来找你们。”



    说罢,就倾斜身体,拿起摆放在电脑旁的水果刀。



    高高举起双手,闭上眼睛慢慢滑开左腕。



    ……跄踉。



    水果刀因为松手,掉落在地板上。



    厄~感受着手腕流出的不适感,他知道该念献祭咒语了。



    “以痛苦之意,悲哀之情,无奈李亚的卑微名义,请深渊降临此地,回应你卑微的祈求者。”



    “In the name of pain, sadness, but in the humble name of Li Ya, please come here and respond to your humble prayers.“



    “请…请…降临回应此地…”



    不知念诵了多少次,脸色再也毫无血色的李亚,依旧闭着眼睛,也或者是已然无力睁开眼睛。



    失血过多,全身无力的瘫倒在地板上,只有他的嘴巴,还在无意识的念动词语。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第6次祈求深渊注意到他时,深渊就早已回应了他,只是摆烂寻死的李亚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悲惨的模样。



    地板上的血液,流淌到倒三角阵型上,打开了深渊裂缝,散发出深绿色的绚丽色彩,七星白蜡烛也开始映照着未知不明的火光,火苗中似有什么生物在跳动。



    原本亮屏的二手电脑,早已黑屏熄灭,



    只有未知不明,不可说的色彩生物在这漆黑的屋子中弥漫飘荡。



    窗外的汽车人声喧闹,在此刻寂静无比,原本透露着些许的阳光也彻底被深渊吞噬。



    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在提示自己,还未死去。



    安静,死寂一般的安静。



    李亚依然默念着献祭咒语,只是脸上痒痒的,不知道是什么昆虫在爬。



    很痒~它爬在自己的脸颊上,摆弄着触须与肢体,接触着自己的皮肤。



    这是李亚第一个念头,但还是默默念诵着咒语,祈求深渊的临幸。



    只是片刻,他便停止了念诵咒语,因为那该死虫子爬到了自己眼皮上,太痒了,而且它爬过痕迹的地方都是火辣辣的痛。



    自己身体虽弱,却也叫保洁时常打扫,屋中除了整洁干净的家具,与普通电器堆积外,就没有虫子可以栖息的地方。



    “难道是那美洲大蠊?”



    可不都是倒进火盆了吗?



    无法再想太多,感受着虫子从眼皮离去的瞬间,就是火辣辣痛感袭来。



    从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再原路返回,能够感觉到它在往自己嘴边爬…



    李亚尽量将毫无血色的嘴唇张开,直到那虫子缓缓爬进口中…嘎吱!最后的力气通过牙齿,落在那虫子之上。



    而自己,也彻底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窗外的车鸣人声在耳边逐渐放大,直到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李亚睁开眼睛,看着地板上大片干枯的血渍,和只剩下装白蜡的盘子,下意识的咬动牙齿,却察觉到口中并没有异物。



    “真是奇怪,我不是死了吗?”



    疑惑的念头从脑袋冒出。却又很快被另一股欲望压下。



    “好饿啊,吃的…我要吃的!”



    眼冒金星的李亚,因为身体虚弱,缓缓从地面上爬动,往自己最近的黑山羊肉而去。



    仅仅只是凑近深吸一口气,他就感觉自己的力气回来了。



    强忍恶心,李亚生生将头压了下去,像死饿了一个月的野狗一样,用嘴进食啃咬。



    到最后,吃完这盆肉,却还未感觉饱腹。



    回过神来的李亚,却不敢再吃,硬生生的止住饥饿念头,抹了抹嘴角,开始正视自己身上的问题。



    自己的电脑已经黑屏,不过本来就算是二手的,自己昏迷那么长时间,没电也是正常。



    只是,窗帘那已然没有阳光的痕迹,这漆黑的房间中,自己却能够清楚看到屋中的环境。



    起身站起,看了眼手腕上只有一条细小红线的左手。



    身体上传来的舒适感,不同于这一年来逐渐虚弱的力感,这一些的离奇事件都在明示着李亚,他成功了!



    “是的,我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哈!



    李亚大笑片刻,就收起声来,大步向前来到窗前,猛然拉开窗帘。



    唰!



    窗外早已是黑夜,但街道上不间断的车流,路灯照射在地面上,一些下班的市民们带着孩子游玩在街道上。



    脸含笑意的他,再次看清了这个美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