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末。
骄阳似火。
京师城东校场,十万火麟卫严阵以待,手持长矛,身侧则是与其性命相交的火麟马。
火麟马据说是火麒麟与马交合而出的战马,有一丝火麒麟血脉,爬山涉水如履平地,更能喷火杀敌,乃是一等一的战马。
能骑火麟马的战士,自然也非凡俗,寻常练气散修也未必敌的过一名火麟卫军士,若是骑上火麟马,那战力更增数成。
若有上万火麟卫组成军阵,便是金丹修士也要饮恨。
此次出征,将以火麟卫为首,加上自各地抽调的地方军团,合兵百万,务求一战建功。
一辆战车自校场之外缓缓驶入,拉车的异兽一身青色鳞甲,头如蛟龙,身似狮虎,行走间有云气相随。
战车上有一人身披战甲而立,只不过面容苍老,已是耄耋之年。
战车绕行一周,停在战阵之前。
“朕,很高兴。诸位皆我大周栋梁,今日一见,不曾堕了威风,甚好。”
“苗疆犯我大周,其罪当诛。”
“朕在京师,等诸位凯旋归来。美酒佳肴,给你们温着。”
“出征!”大周皇帝于战车之上举剑。
“喏!”众将士齐声应喏,声震四野。
战车离去,上面传出隐隐的咳喘声。
大军开拔,在将领的带领下,列成数列长队,各自上马,朝向西南方向而去。
在国师府前,也有数百正道修士和数千散修异士,在数名正道金丹修士带领下,进入飞舟,也朝西南方向飞去。
长乐真人正是这数名金丹修士之一。
这些与陈泽没有太大关系,他还在重修十二品天魔功,目前即将顺利筑成第一层天魔界。
也就是说,即将成为一名练气三层的练气修士。
随着陈泽在心神之中顺利勾画最后一笔神纹,一个虚幻的圆球状世界出现在陈泽心神之中,虽然虚幻却与陈泽心神融为一体,其内空空荡荡不存一物。
陈泽从系统中唤出三百力士,这三百力士所存的魔念都是较浅的魔念,比如看见别人捡钱就希望对方摔个跟头,看见兄弟开了路虎希望他女朋友跟他分手等等之类不会化作行动的浅层欲念。
将这三百魔念纳入第一层天魔界之后,陈泽瞬间感到自己这一层已经修行圆满,略做打磨之后就可以搭建第二层天魔界了。
......
七月中旬。
讨伐苗疆的大军已然到达苗疆边缘,各部人马皆已齐备,粮草充足,士气正盛。
讨苗大将军林飞虎下令攻入苗疆。
七月末。
捷报连传,连续十三道捷报传至京师。
大军已然攻至苗疆腹地,诛灭大小部落三十余,消灭苗民十数万。
也是在这一天,陈泽已经把第三层天魔界顺利筑成,一番打磨之后,再入筑基境界。
恰好两月的间隔已至,陈泽又得了四五六层的功法。
又是两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到了十月,寒意渐起,已然入了深秋。
陈泽的功法已经恢复至散功之前的水平。
虽然是同样的境界,但如果让之前的自己站在面前,陈泽觉得现在的自己至少可以打两个。
这几个月不仅他不仅重铸了根基,融合了之前的魔念之后,法力更加雄浑了两三分,距离筑基圆满只是一线之隔,估计再打磨个数日,就可以彻底圆满。
下一步就是为结丹做准备了。
而发生在苗疆的战事却陷入了僵持之中,苗疆部落与大周的战争之中逐渐适应了打法,开始利用自身优势打起了游击战。
凭借熟悉地形的优势,往往大周大军到处,都是空无一人。
而后勤补给屡屡受到截断,更有苗疆巫祝使用邪法奇蛊污染水源。
虽然大军有修士随行,但也经常有来不及救治的情况。
打到十月,将士疲惫,士气低落,水土不服者甚多。
十一月,苗疆各部大巫接战金丹修士,以蛊术对法宝仙术,且战且退,将其引离大军。又设计以毒瘴蛊虫伏击火麟卫,此战火麟卫减员两万,其他附属军队无算。
至十二月,火麟卫减员近半,连报京师求援。
皇帝听说大军折损巨大,怒火攻心,据近侍所说,吐血一升,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次日,皇帝上朝理政,这才压下纷纷扬扬的传言。
增派巽风卫五万,青蛟卫三万奔赴苗疆,又有皇家金丹修士三名随军出征。
又再下诏书,召天下修士共赴苗疆,不论过往,哪怕以前是杀人无算的魔头,只要愿意出战,皆可免罪,更有无数灵物赏赐,其中就有陈泽所需的结丹灵物。
如今正道把持天下,结丹灵物少有外流,陈泽自修行筑基圆满之后,一直四处寻觅,可惜实在是没有。
除非加入正道宗门或者入朝廷做事才有可能获得一些结丹灵物。
至于不用结丹灵物,直接结丹,倒也不是不行,陈泽估计以自己的积累,顺利结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结丹的品级却要决定未来的成就上限。
丹分九品,七八九品为下三品,四五六品为中品,一二三品为上品,只有丹成上品,才有可能成就元婴。
丹成中品,若是没有奇遇,那最多也只能修到圆满。
丹成下品,却是绝不可能成就元婴,甚至修至圆满都不可能。
不靠结丹灵物,据讲经鬼所言,绝不可能成就上品金丹。
因为此界天地灵气浓度不够,只凭天地灵气,金丹初成就已经难以为继,根本没有机会继续打磨金丹,只有靠结丹灵物提供充足的灵气替代支持,才能从容打磨,成就一颗上品金丹。
在得到诏书消息之后,陈泽便知道自己的结丹机缘,恐怕就在这苗疆战事了。
于是他立即便收拾妥当,踏出黄石山,直奔大周京师而去。
大周各处,这番被结丹灵物吸引而去的筑基散修更是多不胜数,各自动身,皆往京师而去。
三日后,陈泽已经站在了大周京师之外,增援的大军已经开拔,所以东郊校场就被空出来接纳前来投奔的各路散修。
光陈泽所见筑基修士,只怕不下数千人,更有不少自认为本领了得的练气修士也来搏一搏机缘,散修也没有军人的纪律,所以此时这校场之上也是一片乱糟糟的。